閭春飛
(浙江金融職業學院 明理學院,浙江 杭州 310018)
2017年,“佛系心態” 借助新媒體不斷發酵和傳播,一時間受到廣大青年的熱捧和認同,成為當下一些青年的 “處世哲學”。所謂 “佛系心態” 是外在世界與自我世界之公私關系的緊張,是 “公眾” 對 “私人” 的過度擠壓所導致的私人化心態[1],體現了當代青年對主流價值觀的挑戰。“佛系心態” 折射出了當前以 “90” 后為主體的青年群體的精神困境和價值迷失,是青年亞文化在新時代的新方式。剖析青年 “佛系心態” 的表征與實質,闡釋 “佛系心態” 對當代青年價值觀的消極影響,堅持以習近平青年價值觀教育思想為指導,對于 “培育自尊自信、理性平和、積極向上的社會心態”[2],增強青年主流價值觀認同具有重要意義。
對于當代青年而言,“佛系” 是個人在面對自身難以承受的社會壓力時所采取的自我解脫方式,展現了 “佛系青年” 無奈、焦慮、無助的社會心態。具體而言,務實和逃避的價值取向,得過且過的生活態度,消極處事的悲觀主義是青年 “佛系心態” 的重要表征和實質。
當前,我國正處于改革開放和市場經濟快速發展的重要時期,對人們的價值取向產生了深刻影響。“在經濟發展的巨大刺激下,青年對曾經喊口號、假大空等務虛的價值取向不屑一顧,為了實現自身的價值,崇尚務實和實干精神”[3]。他們重自身利益輕理想信念,重個性追求輕規則約束,重能力塑造輕素質養成。但是,當他們走進現實社會,面對競爭的激烈性和殘酷性,個人的私人空間和欲望受到高風險社會的擠壓,便會不知所措、迷茫無助。這種情況下,退而求其次成為他們生存方式的選擇。顯然,“佛系” 正是青年在對自我和社會具有深刻認知的基礎上做出的選擇,是務實的一種體現。然而,這種看似看淡紛爭、不爭不搶的精神追求,恰恰映射出青年群體逃避的心態。逃避傳統建功立業觀念的束縛,成就欲望低、擔當意識弱,追求更加簡單灑脫的生活方式。也正因如此,本應朝氣蓬勃的青年一代卻顯得暮氣沉沉。可以說,務實與逃避相交織是青年群體 “佛系心態” 的真實寫照。
“佛系” 這一話語表達表面上展現了青年群體不爭不搶的豁達,實則卻滲透出青年去除繁雜、得過且過的遁世心態。這種心態誘導下,青年會逐漸喪失生活熱情、創造活力和奮斗精神。習近平總書記曾指出:“現在,青春是用來奮斗的”[4]54,青春的底色就是奮斗。對于持有 “佛系心態” 的青年來說,他們得過且過、安于現狀,表現出低欲望、低對抗的心理特征,且力求在緊張的個人與社會關系中選擇一條 “中庸之道”,既不過分追求,又不冷眼旁觀,這會使其喪失對自身利益維護、對美好生活追求的正當立場。例如,青年秉持 “佛系心態” 打車,車停遠停近都無所謂,小事不用太過計較也罷。“佛系心態” 的得過且過體現出一種對生活隨波逐流、無欲無求的隨性態度。這種心態會導致青年在成長發展時期喪失奮斗進取和勇于擔當的精神,青年作為社會中最活躍的群體,會影響社會總體的健康發展。
“佛系青年” 以自嘲表達了對現實的無力感,力求通過沉湎現狀的方式取得自我安慰。這種無力感源于青年對生活產生的焦慮和消極情緒,在這種情緒影響下,青年的精神世界逐漸崩塌,他們逃避現實,消極處事,價值缺失,孤獨又焦慮。面對快速發展的社會,青年肩負著較大壓力,出現了一種普遍性的焦慮情緒:他們為了學業、就業、創業、買房、婚戀、育兒養老而焦慮……各種焦慮相互渲染,使青年習慣用悲觀的眼光看問題,這樣就會陷入更消極、更悲觀的惡性循環。“佛系心態” 下的青年不是一開始就 “佛系”,他們也曾努力過、熱情過,只是當自己付出的努力與奮斗的收益不匹配時,就會產生挫敗感、失落感,他們也愈發怯于迎接各種挑戰,更熱衷于維持現狀,害怕當下現狀的改變會給自己帶來難以承受的風險。在這種情況下,逃離無奈和焦慮、追求灑脫和舒適成了 “佛系青年” 合乎情理的選擇,而 “無所謂”“我不在乎”“有也行,無也行” 便成為他們的保護色。
“佛系心態” 體現了對當代青年的關懷,作為個人與世界和解的情感工具,具有一定積極意義和價值。總體而言,當下青年的價值觀念和社會心態呈現積極向好的態勢,但 “佛系心態” 大都是隨緣、避世、消極的人生觀,容易導致虛無主義的價值觀,不利于時代新人的成長和國家的穩定發展。
處于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關鍵時期,所有人尤其是青年一代應積極進取、主動作為、練就過硬本領,不做消極的旁觀者。“佛系心態” 表現出無所謂、不爭不搶、一切隨緣、萬事皆空的人生態度,低欲望地活著,只顧自己安逸、灑脫、舒適,缺乏超越性意義的追求。這種消極避世的悲觀主義心態顯然與青年應該弘揚的主流價值觀不契合,甚至相悖而行。例如,當身處困境時,青年表現出不思進取、隨遇而安的心態,也不去拷問是非對錯,隨波逐流,這種思想的無序化會使其陷入價值觀模糊的迷途中,從而阻礙青年一代本應該有的奮斗精神、價值追求和生命激情。在繁華與喧囂的時代發展背景下,各種不良思想也沉渣泛起,“佛系青年” 的這種隨大流、得過且過、不堅持的隨性、迷茫狀態更易受到沖擊和利用,導致個別青年以工具理性和功利主義為生活導向,更加推崇個體自由和權利,其價值觀與主流價值取向完全背離,造成個人行為的失范。
“佛系心態” 一方面表現出青年對生活的隨性和豁達,另一方面反映出青年面對壓力和競爭時的消極和無助。因此,“佛系心態” 本質上是一種以自我為核心的價值觀,不利于青年社會責任感、使命感的培育。在 “佛系” 的外殼下,青年選擇的是一種 “小我” 的價值取向,奉行享樂主義、實用主義、個人主義和虛無主義,忽視外界公共規則和公共精神,對青年責任和使命漠不關心,將自我安慰與自我滿足視為人生的最終目標,這就使其社會責任感出現錯位和旁落。在市場經濟影響下,青年總體上呈現出樂觀、理性、自信的健康心態,但我行我素、漠視規則、逃避責任的思想傾向在青年群體中較為常見,主要表現為責任感的失落。在沉重的社會壓力下,部分青年群體將目光定位在自我實現上,他們將自我置于整個社會集體之上,追求絕對自由和自我快樂,當個人利益與集體利益發生沖突時,他們往往更加注重個人需要和利益的滿足。而且,部分青年對自身能力和社會責任沒有清晰的認知,將自己置于與自身能力不相匹配的位置,當遇到挫折和困境時,很容易產生消極、不作為的不良心態,忽視自己應當對社會做貢獻的責任。
作為社會中最有生機活力的群體,青年能夠鮮明地展現出一個時代的精神風貌。習近平總書記曾指出:“青年是引風氣之先的社會力量。一個民族的文明素養很大程度上體現在青年一代的道德水準和精神風貌上”[4]52。青年樹立堅定的理想信念能夠為實現中國夢提供強大精神動力。與國家倡導的時代青年不同,放棄理想抱負,對現實生活妥協是 “佛系青年” 的標簽。處于人生觀、價值觀的塑造時期,“佛系心態” 無形中誘導青年淡化自身理想信念,使其陷入精神寄托空無、理想信念迷茫的誤區。進一步,青年將個人與社會、國家關系相分離,淡化民族理想和國家意識,秉持低欲望、不爭不搶的心態,刻意放棄個人的社會責任和時代使命;將個人物質享受與精神追求相區隔,崇尚享樂主義和功利主義,滿足于自身愉悅,對國家、民族之發展采取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的態度,缺乏對精神意義的超越。由此,“佛系青年” 在不斷妥協、逃避、退縮中,逐步放棄遠大理想抱負和昂揚斗志,滿足于當下生活狀態,最終在信仰迷失中陷入價值虛無。
馬克思指出:“一個時代的精神,是青年代表的精神;一個時代的性格,是青年代表的性格”[5]。新時代召喚堪當大任的青年,也需要新精神的引導。“佛系心態” 呈現出了大部分青年習得性無助的普遍心態,有其存在的必然性,同時也帶有不可忽視的消極意義,如何引導青年樹立健康心態,使青年自覺追求人生意義,取決于如何引導青年樹立正確的價值觀。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從青年發展和國家建設全局出發,多次重申青年價值觀教育的重要性,并親自領導制定了第一部《中長期青年發展規劃(2016—2025年)》,形成了內涵豐富的青年價值觀教育思想,為引導全體青年樹立正確價值觀、實現健康發展提供了指引和保障。
習近平總書記高度重視青年和青年工作,反復強調 “青年是整個社會力量中最積極、最有生氣的力量,國家的希望在青年,民族的未來在青年”[6],贏得了青年的廣泛支持,為指導青年走出 “佛系心態” 提供了政治保障。黨管青年是新時代做好青年工作的重要原則。在青年價值觀教育中,黨的領導主要體現在:一是關注青年發展問題,提高社會適應力。要營造公平有序的就業環境,保障每個青年的充分發展,鼓勵他們通過奮斗和拼搏獲得應得的東西,進而調動青年的積極性和主動性;要幫助青年增強社會化的能力,使青年清晰了解自身的責任和使命,提高青年社會參與感和歸屬感。二是加強對共青團的領導,樹立大宣傳的理念。要求共青團不斷提高自身的專業化能力和水平,通過發揮共青團等群體組織的功能和作用,及時掌握青年的價值觀走向,準確實施解決青年價值觀問題的方案。同時也要堅持全黨動員和部門負責,黨的各級部門、共青團、高校等要主動做好青年價值觀教育工作。
當前,“佛系心態” 借著網絡快速傳播,對青年一代理性表達發展訴求、培育主流價值觀產生了一定負面影響。因此,營造健康培育環境,顯得尤為重要。一是加強主流價值觀傳播的網絡陣地建設。針對 “佛系心態” 在網絡傳播的特點和規律,積極培育網絡青年意見領袖,通過有效設置公共議題、創建公共平臺等沖淡 “佛系” 的影響力,增強青年群體對主流價值觀的認同感和歸屬感,做到 “科學認識網絡傳播規律,提高用網治網水平”[7],把網絡這一新時代價值觀培育的重要陣地變為最大優勢。二是抓住青年發展需要,挖掘優秀傳統文化的德育資源。優秀傳統文化所蘊含的集體主義理念、家國情懷、責任意識、勤儉節約、修己慎獨等思想資源對青年價值觀培育具有重要影響。習近平總書記特別重視優秀傳統文化對青年主流價值觀的涵養作用,告誡青年要主動學習并弘揚優秀傳統文化,積極汲取其中的養分和精華,并指出 “我們生而為中國人,最根本的是我們有中國人的獨特精神世界,有百姓日用而不覺的價值觀”[8]。
營建健康完善的價值觀引導機制,是推動青年全面發展的關鍵環節。為此,黨中央采取了多種舉措:一是重視教育引領。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在青年價值觀培育過程中,要重視教育的引領性作用,將主流價值觀融入馬克思主義理論教育、理想信念教育和艱苦奮斗教育全過程,幫助青年一代樹立正確價值觀,使其在奮力拼搏中找到人生價值。二是重視實踐養成。習近平總書記指出:“青年要從現在做起、從自己做起,使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成為自己的基本遵循,并身體力行大力將其推廣到全社會去”[8]。強調青年要發揚實干精神,理性看待生活的挫折和困難,將主流價值觀潤物細無聲地滲透到日常行為中,進而從自身實踐體驗中感悟正確價值觀,堅定理想信念。三是重視制度保障。習近平總書記強調,堅持核心價值觀的法治化建設,使之成為青年成長的根本遵循。十八大以來,黨中央印發了《關于進一步把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融入法治建設的指導意見》《青少年法治教育總綱》等通知,為推進青年核心價值觀法治建設提供制度保障。
需要看到的是,青年 “佛系心態” 是自身面對社會壓力時所展現出來的消極悲觀心態,更是缺乏理想信念所造成的精神空洞。樹立正確的價值觀引導方式,有助于幫助青年提高價值觀的調試能力。一是引導青年主動獲取。面對多元價值觀的碰撞和沖擊,青年應堅持以實現更加美好生活為期望,以實現中國夢為目標,不斷激活自身追求幸福、實現人生價值的心理動力;通過推進學校、社會、家庭一體化教育,號召青年 “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踏踏實實修好品德,成為有大愛大德大情懷的人”[9],這是習近平總書記對青年一代的新要求,有助于消解青年的 “佛系心態”。二是回歸青年主體本身。青年是時代的主人,是未來的希望,做好青年價值觀培育工作,要立足青年心理需求和發展權益,準確把握青年成長規律,切實關心、信任、尊重、依靠青年;也要幫助青年理性認識個人理想與共同理想之間的辯證統一關系,引導其自覺肩負起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使命,爭做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先行者和排頭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