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鵬 段宇博 張茉
(1. 遼寧省生態環境事務服務中心,遼寧沈陽 110161;2. 遼寧省生態環境保護科技中心,遼寧沈陽 110161)
遼寧省阜新市位于遼寧省西北部,該地區水環境氟化物濃度較高,一直以來都是水質達標的重要隱患。2020 年新冠肺炎疫情期間,阜新市氟化工等企業已全面停產,以往普遍認為的氟化物污染來源已經消失[1],但西細河高臺子斷面氟化物濃度依然居高不下,這引起了生態環境部門的警覺。阜新市借此契機,深入開展了對細河水質氟化物的溯源排查工作。
阜新市生態環境部門將細河截污干管分割為4段開展溯源工作,通過對水質監測比對,確定北控污水處理廠入口前截污干管為氟化物污染主要來源。隨即采取區間加密和徒步排查的方式,對污水井逐一進行翻查、抽樣檢測,最終鎖定2 處氟化物污染來源,分別為1 處燃煤電廠和1 處燃煤供暖企業。而產生污染的原因均為疫情期間沉灰池未按期清運,將部分脫硫廢水外排,煙氣中氟化物隨脫硫廢水排入市政管網,對河流水質造成污染。經過整改,2 家企業廠外市政管網內氟化物濃度分別由26.20 mg/L 和7.22 mg/L 降低到1.03 mg/L 和2.82mg /L,北控污水處理廠入口氟化物濃度也由最高時的4.1 mg/L 降低至1.37 mg/L。可見,煤煙氣的脫硫廢水為高濃度含氟廢水,2 家企業未經處理的脫硫廢水進入水體[2],對河流水質造成影響。
此次阜新市的溯源工作,從長期關注傳統氟化物污染企業到發現隱藏的污染源,為生態環境監管開拓了工作思路,也提供了很好的借鑒。
打贏污染防治攻堅戰的第一個前提就是精準治污,而精確識別污染源、明確治理對象又是精準治污的前提[3]。以阜新市氟化物溯源為例,污染物濃度能夠得到有效控制,正是因為識別出了電力和熱力企業這2 處污染源。否則,即便針對氟化工等企業制定了“一企一策”,也沒有能夠真正做到精準治污,也就難以深入完成污染治理的任務。因此,生態環境部門需要不斷通過生態環境監測、污染源普查、環保督察、群眾信訪等方式,精確定位影響生態環境質量和事關群眾切身利益的突出環境問題及主要污染源。
河流水質污染的源頭竟是典型的大氣污染企業,這個出人意料的結果為環境監管提供了一個新的思路——水環境中氟化物超標,可能是受燃煤電廠等大氣污染企業的影響。但在這個結論被證實之前,一定有很多人憑經驗認為不可能,而恰恰是這些“經驗”阻礙了思路的打開。因此,在環境監管過程中,一定要注意提防經驗慣性,特別是做了大量工作但沒有達到預期效果的時候,更要思考是否關注視線內的問題太久而忽略了其他的可能性,嘗試跳出思維的局限,重新思考看似不可能的原因。
再好的思路也離不開工作的落實,阜新市生態環境部門的做法同樣值得借鑒。一方面,在工作的實施過程中,“整體分割、區間加密、徒步排查”的方法科學有效,但更重要的是逐一排查、徒步到底的工作作風,緊緊扭住問題關鍵堅持到底。污染防治工作,越到后來越都是難啃的硬骨頭,更加需要這樣的“笨辦法”和硬功夫,“笨辦法”和硬功夫往往就是最好的辦法和最強的功夫。
此次排查正值疫情形勢嚴峻的當口,存在明顯風險但也是溯源難得的時機。阜新市能夠如此果斷、堅定地溯源排查,離不開地方政府對環境污染問題的高度重視,離不開部門間的協同配合,也離不開個人的無畏擔當。這也說明,首先,領導重視是工作順利、高效開展的有力保障;其次,污染防治工作不是生態環境部門單打獨斗的工作;第三,生態環境部門內部要打破水、氣分而治之的工作模式,在思想上、業務上統籌兼顧,提高監督管理水平。
氟化物廣泛地存在于自然水體中,是遼寧省多條河流的特質性污染物,同時,作為典型的北方省份,遼寧省的燃煤電廠和燃煤供暖企業眾多,確實需要加大對燃煤煙氣脫硫廢水的關注。因此,此案例的出現以及帶來的借鑒意義和思考,對遼寧省接下來的生態環境保護工作一定會起到積極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