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競一
(重慶文理學院 經濟管理學院,重慶 402160)
2015年,國務院印發了《關于大力推進大眾創業萬眾創新若干政策措施的意見》(國發〔2015〕32號),文件中強調推進大眾創業、萬眾創新對于推動經濟結構調整、打造發展新引擎、增強發展新動力、走創新驅動發展道路具有重要意義。同年,在中央財經領導小組第十一次會議上,習近平總書記提出了“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概念,2017年,中共中央政治局就深入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進行第三十八次集體學習,提出必須把改善供給側結構作為主攻方向,從生產端入手,提高供給體系質量和效率,擴大有效和中高端供給,增強供給側結構對需求變化的適應性,指出供給側結構改革本質上是供給結構、供給質量與供給效率的改變與提升,不是籠統地涵蓋一切供給行業、領域和環節,應有所側重,特別是供需均衡的發展要為供給側結構改革中的“高端短缺”供給提供機遇,對“非短缺”供給則要求質量和效益,這在某種程度上不僅內在地激發了“雙創”活動的范疇要符合供給側結構改革的驅動方向、驅動領域、驅動重點與難點,而且對“雙創”提出了更高要求的同時也為“雙創”推動中高端供給提供了廣闊的空間,促使創業創新者走高質量的創業創新道路,所以對供給側改革推動“雙創”開展研究具有一定的理論與實踐價值。它一方面能夠從理論高度上促進“雙創”活動與國家供給側結構改革的融合,另一方面能夠避免對過剩端的再次“雙創”造成的資源浪費,減少個體盲目地進行“雙創”活動而導致的“雙創”失敗,提升“雙創”活動的成功率與社會效益,推動和契合國家供給側結構改革戰略實施,使宏觀經濟走向良性循環發展模式。
李稻葵認為供給側結構改革有三個方向:一是加快生產側的新陳代謝,淘汰落后產能,促進新產能的進入;二是想方設法為百姓提供一大批到目前為止尚且短缺的基本產品和服務,這其中一大部分是公共產品;三是一定要想方設法利用好新型技術[1]。劉世錦針對當前農業發展面臨的重大問題,認為應從農業供給側入手出臺有力的改革措施:一是在減產能方面切實加大力度,取得實質性進展;二是進一步放寬準入,加快行政性壟斷行業改革;三是加快城鄉之間土地、資金、人員等要素的流動,實現合理化配置[2]。蔣南平和鄒宇針對中國勞動力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問題指出,要做好人工智能在當代中國各行業運用狀況的管理及對三大產業勞動力供給影響的預測,制定人工智能發展和運用的戰略規劃,培養人工智能方面的高素質人才,用人工智能帶來的高效率反哺被其淘汰的勞動者,來解決以人工智能為代表的高科技發展而產生的失業問題[3]。郭曉鳴針對農業發展中存在的問題指出,應從實現農業經營體系建設、強化農業支持政策、調整糧食安全戰略、建立農業綠色發展機制、創新農田基本建設模式、深化關鍵性改革六個方面來推進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4]。李智和原錦鳳認為應借鑒美英兩國供給側結構改革普遍采用的通用性政策手段,如減稅、私有化、消除失業、減少公共服務等,但在我國需要進行適用性鑒別,并進行必要的本土化改造[5]。李紹榮、羅娜、武士杰在提出的供給側改革的建議中指出,應鼓勵大眾創業發展民營經濟,優化所有制結構來推進供給側改革[6]。賈康提出的優化供給側環境與機制的政策建議也涉及到了“雙創”問題,即“建議切實以改革為企業經營創業活動‘松綁’、‘減負’,大力實施創新驅動戰略,釋放潛力托舉經濟質量‘升級’式增長”[7]。持類似觀點的有張燕生[8]、李佐軍[9]、馮俏彬[10]。另外,一些專家學者分別從不同的視角論證了供給側結構改革的發展與實施,如楊濤從金融視角[11]、蘆千文和呂之望從農戶對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政策響應方面[12]、欒青霖和張力從人力資本提升方面[13],希望通過供給側結構改革解決目前各行各業存在的科技含量低、結構不合理、供需失衡等問題,這也正是“雙創”所追求提倡的。但目前,以供給側結構改革為軸心,如何用供給側結構改革來推動大眾創業、萬眾創新及其具體的實施路徑和方法卻沒有學者進行精準和對口研究。
相對于其他供給側結構改革方法,“雙創”更能夠帶動科技的發展、技術的進步,培育人的創造力,并使其具有可持續發展性。萬鋼在文章中認為推動“雙創”,一是需要集聚整合創新創業政策,大力發展眾創空間等新型創業服務機構;二是完善體制機制,提升創新創業服務水平;三是加快轉變政府職能,強化市場配置資源的決定性作用[14]。但此文主要著眼于社會系統,以政府、社會為軸全方位地推動“雙創”發展,并沒有從供給側結構改革對“雙創”的推動效應入手把二者結合起來討論。蓋凱程從引入民資的角度探討了如何推動“雙創”發展[15],胡樹華等對國內大型的創新創業密集區的創新創業環境借助于GEM模型進行了比較研究,將其創業環境劃分為基礎設施環境、科研實力環境、創業文化的提倡與激勵、市場需求、中介機構參與及服務、資金支持、產學研的互動、法制保障八大影響模塊,依此對“雙創”進行了詳細的評估[16]。不過這些研究均沒有結合供給側結構改革的戰略背景。迪雅克·海邂爾特介紹了作為工業4.0重要技術支撐的物聯信息系統(CPS)的數字轉換及其對日常生活和企業生產理念與經濟發展的影響,并詳盡介紹了德國高校“雙創”的做法[17],但德國目前還沒有中國供給側方面的嚴重問題,這就需要對此經驗進行移植和改造后才能為我所用,然后根據我國現實情況進行推進。因此對“雙創”的研究只有擁有宏觀的戰略眼光,才能精確地判斷、評估供給側結構改革對“雙創”的推動效應。
通過對供給側結構改革與“雙創”相關研究成果的梳理發現,有關供給側結構改革和創新創業領域的研究成果較多,學者們分別從多視角、多層次、多路徑對這兩個領域展開研究,但是,單一性研究現象非常突出,要么是供給側結構改革研究,此研究傾向于從宏觀經濟發展和對國家經濟發展的重要性上展開,而且研究越來越深入,特別會審視到它在西方社會經濟危機中的表現與實質,但鮮有與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結合起來的;要么是創業研究,研究趨勢越來越傾向于實務操作性地對大學生就業走向的教育機制的探索上;要么是創新研究,傾向于地方政府對創新的激勵機制、設計路徑的研究,或者是創新創業相結合研究。目前把供給側結構改革與“雙創”相結合的研究還不多,現有的研究大多集中在供給側結構改革背景下的創新創業教育方面,如暢軍亮基于“供給側”變革的思路,對提高大學生“雙創”教育質量和實效進行了探討[18]。而有關供給側結構改革背景下的創新創業實踐問題則相對較少,這有待學者們繼續進行深入探究,因為“雙創”活動未必都符合供給側結構改革的需要與戰略導向,如果它違背了供給側結構改革的導向,對經濟結構改革就會形成持續擠壓的局面,所以,需要把二者結合起來展開研究,深入挖掘供給側結構改革對“雙創”的推動效應以及“雙創”與供給側結構改革的契合路徑。
針對以上文獻研究中的不足,提出如下研究展望。
對供給側結構改革的導向需要進行精確的細分,既要明確優先增長方式,堅持發展模式中以投資拉動為基礎、創新驅動為主導的增長方式,又要明確定位投資的方向,做到精細化、低成本、高效益,同時還要明確創新創業的重點領域,并力爭將這些領域做到產業化,并嚴格限制過剩產品。第一,具體可從產品結構入手開展研究,解決民眾不斷增長的高層次需要與高層次商品短缺的矛盾問題,進而達到規制大眾商品過量創新創業的目的,實現知識密集型經濟對勞動密集型經濟的代替;第二,要著重研究傳統供給側改革中存在的問題,將不適應經濟新常態發展的供給側問題進行集中梳理,特別是與創新創業密切結合的領域;第三,要深入研究供給側結構改革導向,國家宏觀戰略不是精細的指導意見,應根據供給側結構改革與目前經濟轉型需求,找到“雙創”的可能性出路。
準確找出“雙創”體系中有哪些環節不健全,如何改進服務于“雙創”的第三方組織力量薄弱問題,如何打破“雙創”組織與人才偏少的桎梏,特別是在以新材料、新產品為主的接續產業尚處于起步的階段。通過對這些問題的研究,扭轉目前社會出現的“雙創”活動“走老路”的不良傾向,抑制大眾商品“雙創”過多、企業發展模式雷同的現象,避免部分企業借“雙創”之名“套現”補貼和規避風險,糾正“雙創”過程中出現的偏差,以期實現“雙創”與供給側結構改革的對接與融合。
供給側結構改革和“雙創”戰略實施是在不同的時間提出的,從目前來看還沒有形成一體化設計路徑,但供給側結構改革和“雙創”戰略之間又有一定的效應耦合關系,故而在研究中需要將供給側結構改革與“雙創”戰略進行協同對接,整合為一個研究視野,通過社會協同和內部協同作用,自發地出現時間、空間和功能上的有序融合。其中要解決兩個問題:一是依據理論可以無疑地確定供給側結構改革和“雙創”戰略有必然聯系,能夠協同對接,那么對接面的大小,即協同對接的效應,這需要研究者通過指標進行驗證評估;二是供給側結構改革與“雙創”協同的“點”如何對接,不能泛性地定位,“點”的選擇非常重要,選擇的“點”正確,對供給側結構改革和“雙創”會有正面的互相推動作用,所以,需要對二者協同耦合的切入點展開深入研究。
供給側結構改革是以政府宏觀調控為驅動,需要處理好國民經濟中供給與需求的關系,因此相關研究應該注重以下兩點:一是研究是否需要全面且平均發力推動“雙創”,使供給結構失衡從根本上得到改善,還是有所側重地對某一方面開展研究,亦或者有主有次,這是研究供給側結構改革對“雙創”推動效應的前提,需要根據產業經濟理論和扎根理論的研究方法,集中梳理效應最大化的發力點;二是研究供給側結構改革對“雙創”效果的影響,應根據供給側結構改革導向來確定研究“點”,為“雙創”所取得的效果進行評估。
對供給側結構改革推動“雙創”的效應評估與優化方案進行研究,必須對其評估指標體系進行研究。首先,重點應將“雙創”推動產業領域的“六大環節”作為評估體系,“六大環節”設定為產業政策目標與社會政策目標的吻合度、產業的適應度、產業的必要功能及技術可能度、產業政策目標與社會政策目標協調度和銜接度、產業與經濟轉型的關系度、產業的社會效度;然后,圍繞“六大環節”再設定“八個一級指標”展開評估,這“八個一級指標”為:“雙創”的資金獲取渠道、資金分攤比例、資金獲取的難易度、資金額度、人才管理的力度與措施(如識才、愛才、敬才、用才、留才)、企業所處的內外環境(如研發體系、金融匹配、第三方服務、市場秩序、品牌創新等)、供給側規則與“雙創”規則之間的無縫對接、改革的風險及其影響;最后,針對“六大環節”和“八個一級指標”的評估情況及可能存在的問題,提出優化方案,提升供給側結構改革促進“雙創”的實施與效果。
通過文獻梳理,綜述了供給側結構改革推動“雙創”研究的現狀,找出了研究的不足,并對未來該領域的研究提出如下展望:供給側結構改革導向研究,供給側結構改革視野下“雙創”的實施、走向與偏差研究,供給側結構改革與“雙創”實施協同耦合研究,供給側結構改革推動“雙創”效果研究,供給側結構改革推動“雙創”效果的評估與優化方案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