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遠清
在邁入古稀之年時,我就開始編輯海內外作家寫來的眾多尺牘。曾打印后裝訂成冊,后來忙于做“臺港澳百年新詩學案”,更重要的是難于找到“婆家”出這類書信,便蹉跎了這么久。直到2019年桂花飄香的季節,在華中師范大學召開的《桂子山詩選》出版座談會上,華師出版社社長周輝揮覺得《當代作家書簡》這個選題很新穎,爽快地答應“我來幫你出”。于是趁新型冠狀病毒疫情肆虐之際,“躲進小樓成一統”,甘當宅男,在自我隔離的春節,“閑”出了成果,將從舊金山、悉尼、首爾、東京、曼谷、香港、臺北、北京、上海來的尺牘,足有厚厚的一大冊,像鮮花一樣插在我早已滿坑滿谷的書房。
研究作家的生平及創作道路,最便捷的方式是讀其作品。但作品畢竟是公開出版的,而專門寫給收信人的帶有私密性的尺牘,是不設防的;甚至有時下筆時非常隨意,沒有任何顧忌,故研究作家不能只滿足于讀作品,有條件的話最好能讀讀他的書信或日記。我沒有收集過別人的日記,但從本書所刊載的書信中,畢竟可看出不同作家和學者的迥異風格。比如同是詩人,寫實派的臧克家給我的六十八封信中,從不出現“酒”字,而在美國的臺灣現代詩的倡導者紀弦,短短的一封信就兩次提到酒,還自詡為“四大飲者”。作家如此,學者也不例外,如從事當代文學研究的北京大學教授謝冕和洪子誠,一個爽朗,一個矜持;一個喜歡和作家交朋友,一個和自己的研究對象小心翼翼地保持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