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紹國
2006 年秋,《文學報》朱小如、《文匯讀書周報》徐堅忠、《文匯報》潘志興各率妻兒到溫州,“白相白相”。那時我在《溫州晚報》,大家都是文藝編輯。這三人中,徐堅忠的散文寫得好(他有時用筆名“虞非子”),朱小如還是文學評論家,我對潘志興了解不多。那次是我接待的。我的《林斤瀾說》一書各個章節(jié)已在《當代》“往事”專欄陸續(xù)發(fā)表完畢,單行本正在出版之中。他們激賞《林斤瀾說》。我問缺點在那里。朱小如說這樣寫就很好了;徐堅忠彈了彈煙灰,提了兩處硬傷,說:“你有意無意用的是仰視。寫人物平視為好。”
我和徐堅忠是第一次見面,他直言不諱,讓我非常喜歡。看來他是認真讀過我的文章的。
徐堅忠是小個子,高不過一米七十吧,臉上灰黑灰黑的,煙色很猛,印象里香煙是一支接一支地抽。他說話不多,但邏輯縝密。
朱小如在黑龍江插過隊,干過重活,和人打過架,比較率性,說話偶有漏洞。徐堅忠理性一些。他們的“立場”和“是非”都和我同。朱小如隨和一些,你可以當眾批評他;他的夫人就曾在我面前批評他,他只是在那里微微笑著。而那一回,徐堅忠夫婦似乎是相敬如賓。
2007年,朱小如就我的《林斤瀾說》采訪我,在徐堅忠主編(此處是動詞)的《文匯讀書周報》上發(fā)了整整一版訪談。后來我陸陸續(xù)續(xù)給堅忠七八篇稿件,如《請李銳先生吃飯》等。我有言在先:“可發(fā)可不發(fā)的,不發(fā)。”這是給朋友添色,不能是負擔,而他都發(fā)出了。收到稿時,他說“好的”,發(fā)表前他會告訴我是哪一期。有了微信之后,他會把清樣早幾天拍過來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