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夷學院 人文與教師教育學院,福建 武夷山 354300)
語言活力是指根據某些確定的標準測評出的某種語言的活躍程度。21世紀以來,伴隨著全球范圍內語言的瀕危與消亡,語言活力這一概念逐漸受到關注,與語言活力相關的研究越來越多,語言活力評估體系成為監測語言資源、評估語言保護和語言復興的重要手段。目前,較有代表性的語言活力評估體系主要有以下三種。范俊軍等人翻譯的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語言瀕危專家組制定的“語言活力與語言瀕危因素”,包含9個因素:(1)代際語言傳承;(2)語言使用者的絕對人數;(3)語言使用者占總人口比例;(4)現存語言使用域的走向;(5)對新語域和媒體的反應;(6)語言教育材料與讀寫材料;(7)政府和機構的語言態度和語言政策;(8)語言族群成員對母語的態度;(9)語言記錄材料的數量和質量。[1]Fishman的“世代傳承失調分級量表”(Graded Intergenerational Disruption Scale,GIDS),主要有4項指標:(1)代際傳承;(2)語言功能;(3)語言使用域;(4)講話人的讀寫能力。[2]Lewis和Simons的“詳述時代傳承失調分級量表”(Ethnologue’s Expanded Intergenerational Disruption Scale,EGIDS),13個層級,4個主要判定因素:(1)語言傳承;(2)語言使用域;(3)讀寫能力;(4)族群認同。[3]本文擬在語言活力這一概念及相關評估體系的基礎上,以閩北地區方言文化教育為例,討論方言文化教育的價值,現狀、問題及改進措施。
福建閩北地區,地理位置介于東經117°12′-119°12′,北緯26°14′-28°02′之間,東北與浙江省相鄰,西北與江西省接壤,東南與寧德地區交界,西南與三明市毗連。現有兩區(延平區、建陽區)、3市(邵武市、武夷山市、建甌市)、5縣(順昌、光澤、浦城、松溪、政和),總面積2.63萬平方公里,人口約300萬。①
閩北地區方言豐富而復雜,目前閩北地區主要有4種方言:一是閩北方言,主要通行于建甌、建陽、武夷山、政和、松溪等地;二是邵將區方言,主要通行于邵武、光澤、順昌等地,兼具閩客贛方言特點;三是吳方言,主要分布于浦城縣城及其北部十二個鄉鎮;四是北方方言,主要分布在南平延平區內以及西南部的西芹鎮。
方言是地方文化的重要載體,古老而豐富的閩北地區方言孕育著多樣的地方深厚的文化,既有數量眾多、朗朗上口的兒歌、童謠;也有被稱為“中國四平戲活化石”“明代四平腔的遺響”的政和四平戲,形成自己獨特唱腔的南平南詞戲,吸收民間音樂流行于南平延平區范圍的“南劍戲”,以反映家庭生活題材,活躍于邵武、光澤一帶的“三角戲”。
近些年的語言資源保護逐漸“從關注語言發展到也關注語言文化”,“文化視角下的語言保護,不僅關注語音、詞匯、語法等語言本體的記錄,更關注語言及語言表達中的各種文化現象。”[4]Fishman的“世代傳承失調分級量表”和范俊軍等人翻譯的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語言瀕危專家組制定的“語言活力與語言瀕危因素”,都將語言的功能作為評估語言活力的主要因素。如此,充分發揮語言的教育功能,在保護語言資源、增強語言活力的過程中就顯得尤其重要,而語言教育功能的發揮,又以語言文化的教育功能為主。有鑒于此,積極主動地保護方言文化,重視方言文化教育,具有重要的意義和價值。
在語言習得的過程中,學齡前兒童不僅是單純地學說話,更多的是掌握如何用語言去表達思想,并認知生活。由于年齡小,幼兒普遍活潑、好動,且對有趣的事物保持著極大的好奇心。兒童早期是奠定其認知發展基礎的最佳時期,在學齡前開展方言兒歌、童謠的教育活動,能有效提升強化幼兒的認知能力,促進生活技能的發展。如《月二奶》:
月二奶、月光光。問你哪里住?天中央。
問你借鏡妝,鏡妝好梳頭。
問你借掃帚,掃帚好掃厝。
問你借天蘿布,天蘿布好洗鼎。
問你借板押,板押好押薦。
問你借銅盆,銅盆好洗面。
問你借鼎片,鼎片好斫雞。
問你借米篩,米篩好篩禾。
這首口口相傳的建甌童謠,以問答的方式,以趣味性的想象,讓孩子們了解“鏡妝(鏡子)”“掃帚”“天蘿布(抹布)”“米篩(篩米的篩子)”“鼎片(鍋蓋)”等工具的用處,朗朗上口,在自然的鋪敘中激發了孩子們學習方言的興趣。
兒歌、童謠在描寫自然現象、社會風情等方面有其獨特的優勢,既結合當地特色、貼近生活,又生動形象、富有韻律感,易于識記、利于傳播。如《武夷山節氣歌》“正月燭子照廳堂,二月燕子飛過墻,三月百草匆匆起,四月梅子樹下黃,五月家家包粽子,六月樹下好當涼,七月涼風吹織女,八月木樨滿廬香,九月寒風吹霜降,十月冬節大禾黃,十一月高山落雪子,十二月孟姜女送寒裳。”生動地反映了武夷山地區的氣候特色,寓教于樂,孩子們在不知不覺中就了解了武夷山的節氣特點。
方言文化教育的本意不是讓方言成為教學用語,其重點應該是充分發揮方言在傳承文化、維系情感方面的作用。正如范俊軍等指出的“要使母語保持活力,并不一定要求該語言使用者是單語人,而關鍵在于,在文化上具有重要意義的領域,該語言能發揮重要的作用。”[1]Fishman的“世代傳承失調分級量表”以語言的代際傳承為基礎,將語言活力按照強弱分為8級,其中“活力最強階段的表現是語言被用于教育、工作、傳媒和政府等領域。”[2]由此看來,在方言保護的過程中,方言文化教育所展現出的喚醒區域文化認同、維系情感等方面的價值遠遠大于單純的方言調查記錄,是更有力的保持方言活力和方言韌力的手段。閩北武夷山市是著名的旅游城市,因經濟基礎主要是茶與旅游,促進了外來人口的涌入,方言賴以生存的社會土壤漸趨減少,這在很大程度上加劇了方言式微的速度,弱化了武夷山本地人對當地文化的情感認同。面對此種情況,對武夷山方言的保護,單純依靠調查、記錄是遠遠不夠的,更有效的方法是通過對武夷山話的學習,使孩子們了解武夷山的風土人情,充分激發孩子們與武夷山這座城市的情感聯系,增強武夷山方言的活力與韌力。我們來看看《武夷山飲食歌》:
正月過上元,全厝總動員,出門覷燈去,來厝吃湯圓。
清明落毛雨,相邀討洲麯②,磨米做麯果,好吃不嚇累。
農歷四月初八,家家炒毛辣③,炒了毛辣做烏飯④,保佑今年好收成。
五月風雨順,家家包香粽,馌了香粽覷龍舟,路上男女喜相逢。
七月到十五,戶戶掛蒼蕪,日上做飴仔,暗冥燒經符。
中秋月團圓,晚輩回家門,相對吃月餅,大小樂融融。
重陽去登高,到轉蒸米糕,兒女來相敬,父母心不老。
十月糧進倉,洗甲少不了,農家真高興,馌糍又馌酒。
年底農家忙,浸米做白糖,舂粿印糕仔,家家喜洋洋。
在一年四季中品嘗武夷山特有的美食,體味武夷山的飲食文化,以有形的物質美食串聯起沉淀在其中的情感,這無疑是溫暖而長久的。與此同時,充分發揮武夷山方言文化教育的功能,增強武夷山方言的活力,對武夷山建設獨具特色的旅游城市也具有重要的意義。
閩北歌謠是閩北家庭教育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在弘揚中華民族傳統美德方面具有重要的作用。政和歌謠《十多謝歌》“第一多謝父母親,炊煙裊裊離娘家。一尺八寸你領大,今日分別也傷心”;延平《打門》歌謠中的“孟宗哭竹生冬筍,孝敬父母天下傳”;建甌《訓子文》中的“嚴是愛來愛是害,養兒不教父之過,嚴父才能出孝子”。以樸實的語言,教育兒童要孝敬長輩,不忘父母恩情,行孝立業。
在閩北流傳的歌謠中,有許多展示歷史忠義人物故事的歌謠。如順昌《八駿馬歌》中“千里送嫂美名揚,華容放曹報贈馬,單刀赴會威名揚,義貫春秋關云長”;建陽《識字歌》的“三國出了劉關張,桃園結義三兄弟”“三關出了穆桂英,掛帥大破天門陣”“太公八十遇文王,天下黎民享安康”“楊家出了楊六郎,世世代代是忠良”“宋朝出了包文拯、斷案英明人稱贊”等;《古人歌》的“鎮守三關楊六郎,楊家將帥美名揚”“單身獨馬趙子龍,百萬軍中護阿斗,萬人頭上稱英雄”“獨擋曹兵關云長”等。[5]這些歌謠頌揚中華傳統忠義美德,青少年在學唱的過程中,潛移默化地接受了道德教育。
在受眾方面,口頭傳播比文字傳播更具優勢,戲曲是舊社會民眾最主要的娛樂形式,“廣大人民在舊社會多為文盲,他們的社會道德傳統教育和歷史知識靠戲曲、曲藝及故事等民間作品來代代傳承,尤以戲曲影響最大。”[6]現今,閩北地方戲曲雖處沒落階段,但其在德育及文學方面的影響仍不可忽視。具有400多年歷史的政和四平戲,保存了很多古代的劇目,對我們了解歷史知識大有幫助。比如,《虹橋渡》敘述了朱元璋在民間發跡,成為一代開國之君的故事;《天子圖》作為《白兔記》的續集,主要講述劉智遠忠而被謗,數次遭受排擠、陷害,生命幾不能自保,以至被逼反抗的故事。優秀戲曲給予民眾更多的接觸戲劇文化的機會,通過戲劇教育,實現對于古代文化瑰寶的傳承,直觀感受戲曲藝術的魅力。
2014-2019年,在調查閩北地區方言資源的過程中,我們欣喜地看到閩北地區的方言文化教育推廣漸趨興起。雖說還不規范,但較以前有了很大的進步,各地民間團體自覺利用微信公眾號等自媒體平臺推廣方言文化。如:建甌廣播公眾號,設立了《方言說建甌》板塊,每周會播出1-3期的建甌方言節目,其中有《建甌重陽節的習》《建甌人搬家的習俗》《建甌老人做壽的習俗》等;武夷山信步閑游公眾號以介紹武夷山風土人情為主,如《十二節氣歌》《對對子》《武夷山飲食歌》等;松溪小城公眾號設立了松溪方言板塊,其中的《每周一歌》設有童謠版塊,也有用松溪方言翻唱傳統文化曲目。這些方言文化朗朗上口、通俗易懂,真正實現方言和地方文化的完美結合。
此外,傳統地方戲曲文化教育也得到了重視。在2017年5月18日,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南平南詞省級代表性傳承人盧麗萍在武夷學院開設了《我是傳承人之南詞之戀》的講座,分享南詞發展歷史,教授學生表演技巧,激起了很多學生學習南詞的興趣。與此同時,每年的武夷學院中文系畢業晚會都會有南詞選段的表演,深受學生們喜歡。
2006年底,四平戲國家非物質傳承人張孝友團長在楊源中心小學組織成立了四平戲興趣班,篩選20多名學生,每周五給學生們上一節四平戲課,教授他們唱腔和表演技巧,獲得了不錯的效果,“2007年9月16日下午,一群十歲左右的孩子在老演員的指導下在當地英節廟演出一折蟠桃會,才9歲的張萬里是這群孩子中年齡最小、個子最矮的一個,扮演蟠桃會中的武將周昌;四年級二班的張曼婷飾演王母娘娘,以往演出的節目都很冷清,那天卻熱鬧非凡,看演出的很多都是小演員的粉絲。”[7]
邵武市三角戲華藝姐妹劇團團長吳玉珍和副團長趙友華,兼職邵武八一小學三角戲興趣班輔導老師,著力培養三角戲的接班人。
閩北方言文化教育雖已取得一些成績,但由于經濟、政策、方言自身特點等諸多主客觀條件的限制,目前仍存在很多不足。
首先,從語言活力評估體系的代際傳承因素來看,閩北方言處于確有危險階段。據相關媒體報道,閩北上世紀40-50年代以前出生的人口中還能聽到純正的閩北方言;60-70年代出生的人會說方言;80年代出生的人方言能力低下;90年代出生的能聽懂方言但不會說;2000年以后出生的不僅不會說也聽不懂方言了。此外,城市孩子的方言能力比農村孩子還要差一些。
方言文化的傳播,尤其是地方戲曲的傳播,大多依靠口口相傳,這對語言的代際傳播有更高的要求。然而,閩北地方戲曲正面臨技藝斷層的危機,許多老戲曲藝術家年事已高,心有余而力不足,例如四平戲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張孝友,已68歲高齡,他是楊源四平戲劇團團長,張孝友的孩子和許多山里的年輕人一樣去上海打工了,而少數留在村里的年輕人認為四平戲十分土氣,對四平戲缺乏興趣,更不愿吃苦學戲,導致四平戲后繼乏人。
其次,政策支持明顯不足。“政府對語言的態度與政策”是評估語言活力的因素之一,在近幾年的調研中我們了解到,閩北地區“方言文化進課堂”的活動僅存在在少數幼兒園及中小學校中,很多方言保護及推廣活動都是社會團體或個人的自發行為,缺乏政府的政策支持。尤其值得關注的是,閩北大多地方戲劇團為民營性質的,缺乏政府扶持,同時,隨著娛樂方式的多樣化,傳統戲劇市場已然落寞,只在特定節日或廟會時才演出,這極大削弱了地方戲曲的傳播。相比而言,據李佳調查,閩南地區的“方言活動進課堂”得到了當地政府強有力的支持。“2007年文化部批復的《閩南文化生態保護區規劃綱要》明確提出了推進‘閩南方言進課堂’的具體要求和形式;2008-2010年,泉州、廈門、漳州三市教育局又分別發文,在所轄區縣開展試點。”[8]
再次,與方言文化教育相關的教材、教學方法、教學設計活動等十分匱乏,方言學界參與度很低,方言文化傳播的專技人才缺乏。從“語言記錄的數量與質量”這一語言活力評估因素來看,閩北地區的方言活力明顯處于較低級階段。閩北地處福建內陸,沿山而處,經濟較為弱后,教育上本就與沿海各地有較為大的差距,對方言文化教育推廣的重視遠遠不夠,相關的方言文化教育教材、著作等稀缺。僅就這一點,閩北的步伐落后于閩南及其他省份。廈門雙十中學編輯了包括《閩南民俗》《閩南民間戲曲》《閩南方言》等共8冊的閩南文化校本教材,廈門外國語學校附屬小學也有面向小學生的閩南文化校本教材,如《閩南歌仔戲與諺語》、《閩南民俗與陣頭》等共6冊。閩北地區方言十分復雜,要想科學、有效、規范地推廣方言文化教育,方言學者的參與是十分必要的。值得注意的是,沿山而處的閩北方言歧異復雜,同一個縣市,鎮與鎮之間,村與村之間的方言都存在很大差異。就拿邵武市來說,邵武方言內部可以分為城關片、洪墩片、和平片、金坑片4個小片,各小片之間在語音方面有較大差異。這種客觀語言分布情況,也直接影響方言文化教育的推廣;從另一方面來說,也更加迫切需要方言學界的參與。
最后,對于方言文化的保護和推廣以及方言文化教育的價值,社會上存在較大的爭議。相比閩南方言而言,閩北方言是弱勢方言,且所處地區既不是福建的經濟中心、也不是文化中心,當地群眾本土方言文化的價值毫無意識,更別提方言文化的推廣了。對閩北方言的價值,有一部分人是以“有形”的價值來衡量的,即學會閩北方言對于學習成績、就業、經濟收入等毫無影響,因此也就不存在價值而言。
主體性與多樣性的辯證統一是歷史與現實對我國語言政策的內在要求。[8]對方言文化教育的推廣同樣具有指導意義。方言是地域文化的重要載體,對多元文化的發展具有積極作用,同時,從地區經濟軟實力來講,方言具有不可替代的文化價值、教育價值及情感價值。從語言活力評估體系來說,閩北方言及其文化的保護、推廣刻不容緩。
首先,毫無疑問,語言的代際傳承是語言活力的重要指標,各語言活力評估體系都將其置于首位。因而少年兒童的方言習得和使用情況就顯得尤為重要,特別值得重視。然而,近些年來,隨著青少年兒童普通話水平的日益提高,方言賴以生存的社會土壤漸漸萎縮,“無方言族”越來越多,這直接影響方言文化的代際傳承。由于經濟文化的影響,閩北方言式微的趨勢較福建其他地區更為明顯。近幾年在進行閩北語言資源保護工程的過程中,我們發現“閩北人對閩北方言的情感態度正逐漸減弱,年輕一代對閩北方言表現出不喜歡、不愿意說的態度,且方言能力也日趨下降。當前方言區只會說方言的這類人群比例越來越小,而只會說普通話,幾乎不會聽、說方言的這類人群比例越來越大。”[9]因此,重視方言文化教育,無疑是一個讓青少年了解、學習方言文化的良好途徑,對語言的代際傳承有很大的幫助。相對于單純的方言字詞學習,方言文化的教育因其表現形式的豐富性、承載內容的有趣性,更易于傳播及接受。
其次,密切加強政府、社會大眾、專家學者之間的合作。莊初升指出:“瀕危漢語方言的保護,說到底是一個龐大的工程,并非方言學者所能獨立擔當的。”[10]確實,面對如此大的工程,需要由政府牽頭,社會民眾配合,方言專家學者的支持。(1)政府方面:政府應加大對方言文化的推廣力度,重視方言文化教育,在政策、資金等方面大力支持;重視方言文化傳承,尤其是戲曲文化傳承,解決戲曲在傳承和發展中的問題,這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承的內在要求;發揮政府引導作用,通過媒體,宣傳優秀方言文化作品,以激起廣大群眾對方言的情感,例如武夷山市電視臺的《悠悠說武夷》、浦城縣電視臺的《講古》,運用當地方言講述的節目,對保護和傳承閩北方言具有很好的借鑒作用。(2)專家學者方面:專家學者知識的應用化。專家學者走出書齋,走進社會,利用自身專業知識,開展方言采集,記錄整理閩北語音、詞匯、兒歌、童謠、諺語、歇后語、故事等,給予幼兒園及中小學教師、社會民眾團體指導與幫助,開發適合閩北的方言文化教育讀本,如:圖文并茂的方言童謠繪本、方言童謠經典游戲手冊、民間戲曲插畫讀本等。(3)社會群眾方面:作為方言文化傳播的主體——社會群眾,更應積極主動保護并熱愛方言文化,他們是語言活力最重要的因素,是方言文化傳承的生命力所在。
最后,面對方言文化教育的爭議,應因勢利導,通過多形式、多渠道的宣傳,逐步改變社會民眾的觀念,構建一個良好的方言文化教育環境,夯實方言文化教育的社會土壤,如此,方言文化的傳承才能永久保持,方言的活力與韌力才能持久。
海納百川方能取長補短,重視方言文化,重視方言文化教育,既是文化多樣性的要求,也是增強語言活力的重要途徑。田立新指出:語言及其方言是文化最重要的載體和重要組成部分,也是構成文化多樣性的前提條件,是珍貴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和不可再生的寶貴資源。與物質文化遺產不同,口頭相傳的兒歌、童謠、吟誦、民間傳說故事等語言文化資源如果不經過科學記錄和利用現代技術保存,一旦消失,將永遠無法復現。”[11]
注釋:
① 地理信息引自百度百科 [EB/OL].(2018-03-12)[2020-05-01].https://baike.baidu.com。
② 洲麯,即清明草。麯果,即清明粿。
③ 毛辣,即毛毛蟲類的蟲子。炒毛辣,是武夷山特有的一種習俗,指的是通過炒花生、豆子等,象征把本年的蟲害除殺,以保佑來年好收成。
④ 烏飯,用草的汁液染成的米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