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liot O’Donnell 劉學蔚
當“后真相”被牛津辭典選為2016年度熱詞之時,西方學界人文社科領(lǐng)域的研究議程就被設(shè)置了。“后真相”這個概念被用來描述這樣一種情形,“客觀事實對輿論的形成所產(chǎn)生的影響較小,而訴諸情感及個人信仰則會對輿論的形成產(chǎn)生更大的影響”[1]。從這個定義來看,“客觀事實”(即真相)的重要性在所謂后真相時代(the post-truth era)被大大削弱了。[2]
從當前的研究現(xiàn)狀來看,探討該議題的西方學者大多聚焦于“客觀事實”的削弱,而忽略了后真相定義中所涉及到的“輿論”。從客觀事實的維度思考后真相固然重要,但它并不是讓學界忽視輿論視角的理由。如果我們不清楚這個定義中的“輿論”究竟指的是什么,我們似乎就無法判斷后真相這個概念以及與之相關(guān)的論述是否成立。另外我們還需要搞清楚的一個問題是,作為影響輿論形成的主要因素,“客觀事實”和“情感及個人信仰”被賦予的重要性是否存在著一個孰輕孰重的問題。因此,本文試圖在當今后真相時代的背景下,從輿論學的視角對“后真相”概念進行批判性反思。
第一批有關(guān)后真相議題的學術(shù)專著均是在猛烈批評和攻擊后真相本身,僅有少數(shù)學者對這些批評的合理性提出質(zhì)疑。為了撫平后真相給人們帶來的恐懼感,英國哲學家朱利安·巴吉尼(Julian Baggini)在《真理簡史:后真相世界的慰藉》一書中將后真相語境化了。巴吉尼列舉了11種不同類型的“真相”(1)巴吉尼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