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崇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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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年來,參加過多少次文學會議,真是難以計數。級別上,有省級的、全國的、地市的、縣級的,甚至鄉鎮的,而最多的是本省的;類型上,有專業的創作、理論研討會,有各種各樣的作家作品討論會,有旨在總結、激勵的文學“促進會”,但大量的是作家作品討論會;主辦方,有官方的、學界的、市場的、民間的,或幾方聯手合辦的,甚至作家自己張羅的。真是林林總總、花樣翻新。
其實,我是一個不怎么喜歡開會的人。深知開會須發言,迎合主流話語的言不想發,人云亦云的話不愿說,而講真話、實話、批評的話,往往得罪人、討人嫌。讓人好生為難!但有些會卻必須參加,如自己感興趣的理論學術會,如職責范圍中的會,如關系特別的作家作品討論會。在這些會上,大抵能較充分、自由地表達自己的感想和觀點,能坦率地發表一些批評意見。我也曾說過一些違心的贊頌、恭維的話,說過一些坦誠的批評、剖析的話,內心常常處于糾結、不安之中。
回顧漫長的參會經歷,真是感慨良多。
不同時期有不同的文學創作和文學評論,就會有不同的文學會議和會風。如果說,上世紀八十年代的文學研討會,充滿了樸素的、探索的、求真的蓬勃激情的話,那么,九十年代的文學研討會,則洋溢著一種多元的、共存的、堅守的文學氣氛,而新世紀以來的文學研討會,卻彌漫著駁雜、功利、模式的濃重氣息。這是我對這四十年來文學研討會的一種感受,它似乎印證了不同時期文學研討會的一種特征、會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