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彤蔓 陳虹


摘要:新生代農民工作為農民工群體的主導力量,其消費潛力巨大。研究新生代農民工消費的影響因素有助于推動消費升級,刺激經濟增長。本文基于2016年全國流動人口衛生計生動態監測調查數據,運用tobit模型,研究發現,第一,收入高低依然是農民工消費水平的重要決定因素;第二,婚姻和生育對農民工的消費產生了一定的負面影響;第三,社會保險促進農民工的消費;第四,農民工消費水平受到流入地的經濟發展水平的正向影響。為進一步釋放農民工消費潛力,應該提高農民工的收入水平、完善農民工社會保障制度以及發展西部城市經濟,提高競爭力等。
Abstract: As the leading force of migrant workers, the new generation of migrant workers has huge consumption potential. Studying the influencing factors of consumption of the new generation of migrant workers will help to promote consumption upgrading and stimulate economic growth. Based on the survey data of health and family planning of migrant population in 2016, using Tobit model, this paper finds that, firstly, income is still an important determinant of the consumption level of migrant workers; secondly, marriage and birth have a certain negative impact on the consumption of migrant workers; thirdly, social insurance promotes the consumption of migrant workers; fourthly, the consumption level of migrant workers is affected positively by the economic development level of the inflow areas. In order to further release the consumption potential of migrant workers, we should improve their income level, improve their social security system, develop the western urban economy and enhance their competitiveness.
關鍵詞:新生代農民工;消費;影響因素; Tobit模型
Key words: new generation of migrant workers;consumption;influencing factors;Tobit model
中圖分類號:F323.6? ? ? ? ? ? ? ? ? ? ? ? ? ? ? ? ? ? ? ? 文獻標識碼:A? ? ? ? ? ? ? ? ? ? ? ? ? ? ? ? ? 文章編號:1006-4311(2019)33-0198-03
0? 引言
我國經濟增長速度放緩,擴大國內需求,刺激國內居民消費,讓消費成為拉動經濟增長的中堅力量,是我國宏觀經濟的重要任務。近年來,新生代農民工占全國農民工總量的50.5%,逐漸成為農民工主體(人力資源社會保障部,2019)。新生代農民工的流動性大、接受新觀念快、模仿性強,逐步成為農村消費的主導力量。研究新生代農民工消費水平的影響因素,有利于政府更加針對性地引導新生代農民工合理消費,對推動農村居民消費升級,釋放農村消費潛力有著重要意義。
農民工的消費受到不同維度的影響,現有文獻主要從個人、家庭、制度這幾個維度來考察。收入作為影響消費水平的最重要因素,直接影響了農民工的消費水準,收入不足是造成消費動力欠缺的主要原因(蔡丙松,2014;楊永兵、陳敏,2015)。教育水平、家庭規模的大小,都會對農民工的消費水平產生一定的影響(坤榮、謝勇,2012)。穩定的工作和社會保險,能夠促進農民工的消費(袁賀賀,2016;毛哲山、劉珍玉,2017)。但鮮有文獻考察流動特征這一維度對農民工消費水平的影響。此外,現有文獻在模型構建上多采用簡單的OLS回歸估計,沒有考慮到消費水平為0時,模型的精確程度會降低,同時,也未對模型結果進行穩健性檢驗。因此,本文加入了流動特征這一重要特征變量,運用Tobit模型,分析新生代農民工消費水平的影響因素。
1? 數據來源和描述性統計
本文的數據來源于2016年全國流動人口衛生計生動態監測調查。通過對31個省市的調查,得到了168407個樣本。由于本文研究對象是新生代農民工,經過數據清理,剔除了城鎮戶籍人口,限定流動原因為務工/工作和經商,并保留1980年后出生的樣本,最終得到的有效樣本為45405個。對樣本統計發現,新生代農民工群體的月均消費水平為1301.6990元,月均收入為3651.2660元,消費水平和收入水平都處于較低水平。消費僅占收入的35.64%,說明農民工消費潛力巨大。從個人特征來看,新生代農民工群體偏年輕,教育程度偏低,為初中水平,男性農民工占比為53.31%,略高于女性。從家庭角度看,71.52%的農民工已婚,并生育了子女,但只有15.82%的農民工有自己的房產。就農民工的工作特征而言,從事個體經營的農民工最多,占38.47%,19.31%的農民工仍然沒有固定的工作單位,與單位簽訂正規勞動合同的農民工僅占36.57%,說明農民工的就業環境較差。從流動特征上看,這些農民工大多在省內流動,流動時間超過三年以上,流向東部地區的農民工最多,高達52.18%,經濟發達地區成為農民工遷移的最佳選擇。
2? 計量模型
Tobit模型源于Tobin(1958)對解釋變量有上下限或者極值問題的研究。在不斷的發展中,人們將被解釋變量取值有限、或者存在選擇行為的模型都稱為Tobit模型。這類模型的特點在于,被解釋變量是受限變量,也就是說文中的因變量:消費,會受到某些條件的約束,如本文在研究消費時,就限制了消費大于0。Tobit模型的種類可以分為五類,本文根據研究內容選取的是左截斷數據模型,Tobit模型結構說明當樣本的消費小于0時,該樣本的信息不計入回歸。因為如果消費低于0就說明無法了解該農民工的消費會受到哪些因素的影響,所以必須限制農民工的收入大于0。本文的Tobit模型結構為:
其中,expend表示農民工的消費水平,為平滑數據,獲得更好的估計結果,對消費取對數,即ln expend;X表示選取的影響因素,?琢為常數,?著為隨機擾動項。為檢驗估計結果的穩定性,本文在基礎模型上逐一增加家庭特征變量、工作特征變量和流動特征變量,分別得到了拓展模型一、拓展模型二以及拓展模型三。能夠檢驗各因素對消費水平的影響是否保持穩定,增加模型的精確性。
3? 實證結果分析
3.1 收入高低依然是農民工消費水平的重要決定因素? 從表1可以看出,在各個模型中,收入始終顯著影響農民工消費,根據拓展模型三,每增加1元,消費就會增加0.0416元。個人特征變量對于消費水平產生穩定的促進作用。當農民工的教育水平越高,其消費水平也越高,教育對消費水平有著正向的促進作用。隨著年齡的增加,新生代農民工的消費水平也逐漸上升,女性農民工的消費要高于男性。
3.2 婚姻和生育對農民工的消費產生了一定的負面影響? 從家庭方面看,已婚農民工的消費水平顯著低于未婚者,有孩子的農民工消費水平也低于沒有孩子的農民工。推測是因為農民工預期家庭未來消費的增加,故降低當期的消費水平,將收入更多地拿去儲蓄,從而當期消費降低。這也從側面說明,對新生代農民工而言,婚姻和生育對其消費產生了負面的影響。
3.3 社會保險促進農民工的消費? 從工作特征變量來看,當單位給農民工繳納的社會保險數量越多,農民工的消費水平就會越高。這是因為社會保險能夠降低未來生活的風險,使得農民工對于今后生活抱有樂觀的預期,從而增加當期的消費,消費水平得到提升。
3.4 農民工消費水平受到流入地的經濟發展水平的正向影響? 從農民工流動范圍來看,流動距離越遠,農民工的消費水平就越高。相比較經濟較為落后的西部地區,東部地區的農民工消費水平要高出18%。可見,流動距離越遠,流向的目的地經濟越發達,得到的物資豐富,越能夠滿足農民工的消費需求,刺激農民工的消費水平。
4? 結論與建議
新生代農民工的消費水平依然處于較低水平,為進一步釋放其消費潛力,本文提出以下建議。首先,應該提高農民工的收入水平。雖然農民工的工資水平穩步上漲,但相較于城鎮居民收入水平而言,依然處于較低水平。政府要監督企業按期支付農民工工資,在此基礎上,逐漸提高農民工的收入水平。其次,完善農民工社會保障制度。社會保險數量越多,農民工的消費水準就越高。完善的社會保障制度能夠降低農民工的風險預期,促進當前的消費。如生育保險以及養老保險都能減輕家庭和婚姻對于農民工的負擔,讓農民工降低儲蓄意愿,釋放消費潛力。最后,發展西部經濟,提高競爭力。西部地區的經濟相對落后,農民工在西部的消費水平較低。發展西部的經濟將有利于促進農民工消費水平的提高,刺激當地經濟增長,從而形成良性循環。
參考文獻:
[1]蔡丙松.河南省農村消費市場發展狀況、影響因素與對策[J].經濟研究導刊,2014(11):17-18.
[2]坤榮,謝勇.不確定性與中國城鎮居民儲蓄率的實證研究[J].金融研究, 2012(03):1-13.
[3]王美艷.農民工消費潛力估計——以城市居民為參照系[J].宏觀經濟研究,2016(02):3-18.
[4]原賀賀.制度分析視角下新生代農民工城鎮消費行為的實證研究[J].農村經濟,2016(07):100-105.
[5]毛哲山,劉珍玉.新生代農民工消費行為及其影響因素研究[J].北京青年研究,2017,26(03):18-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