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前茶
作為30歲的未嫁女性,小鄭這兩年一直在相親。
不僅已婚已育的大學室友感覺對她有“扶上馬,幫一程”的責任,連她的頂頭上司也會在她高效率地完結項目之后,將自家弟弟的哥們貢獻出來,督促她“拿出搞定合作方的魄力來,搞定個人問題”。小鄭苦笑著說,當年歐·亨利為了觀察人性寫小說,千方百計潛入監獄、吃過牢飯,我就吃幾頓尬聊的飯,喝幾次涼心的茶,就當體驗生活了。
讓小鄭印象深刻的倒不是相親男本人,而是對方家庭還會派誰來。如果陪男生來的是他的姨媽們,大姨通常看重女生的賢惠,反復問詢手搟面會不會做,棒針毛衣會不會打;小姨最看重女孩的時髦品位,旁敲側擊地探尋大衣的下擺應該高于裙擺一寸還是低上一寸,飛行夾克理應搭配的絲巾尺寸,還有高跟鞋不磨腳的竅門。作為一名女性加班狗,又要家務純熟,又要品位卓絕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這就像武俠小說里的丐幫三袋弟子,在傾力抵擋對手波濤洶涌的內力之余,又要分神去閃避一大把梅花針暗器一樣,要激出內傷來的!
另一例刻骨銘心的相親在茶館,男方單獨赴會,找了靠窗的小桌,旁邊一張八仙桌上,四位劉海高高吹翹的中年婦女,圍著五彩斑斕的披肩,動不動爆發一陣忍俊不禁的大笑,吃完茶點依舊不走,開始打起了麻將。嘈雜的洗牌聲每過20分鐘就要響起一次。小鄭對相親男說,太吵了,咱們換張桌子?誰知,相親男向八仙桌那頭為難地望了一眼,囁嚅著說:“還是這里好,光線好,空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