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價值哲學視域下的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

[摘要]馬克思主義價值哲學是基于實踐的觀點對價值的本質、標準、特點和實現等一系列價值問題的哲學思考。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是解決人類共同發展難題、實現全球共治的智慧之思想。以馬克思主義價值哲學的角度審視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是對價值沖突的超越，有著明晰的價值目標、體現著世界各國的共同價值，世界各國都是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的價值主體。我們要通過共商實現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的和平價值，通過共建實現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的發展價值，通過共治實現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的公平價值，通過共享實現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的正義價值。

[關鍵詞]人類命運共同體;價值哲學;價值

[中圖分類號]D82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0274（2019）05—0031—05

[作者簡介]尚爽，女，中共方城縣委黨校教師，研究方向：馬克思主義中國化。

當今世界正處于大發展大變革大調整時期，不穩定性和不確定性日益凸顯。如何有效應對威脅人類生存與發展的各類風險與挑戰、構建公平正義的新型國際秩序、實現和平、發展、合作、共贏。習近平總書記繼承和發展了中華民族的“仁”“愛”“和”等優秀傳統文化、馬克思恩格斯的“共同體”思想以及新中國在外交上的成功政策和經驗，提出了“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思想，為人類發展和世界前途提供了中國方案。馬克思主義價值哲學是基于實踐的觀點對價值的本質、標準、特點和實現等一系列價值問題的哲學思考。以馬克思主義價值哲學的角度審視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有助于探究和把握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蘊含的各種價值問題，從而更好地理解和踐行“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思想。

一、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是對價值沖突的超越

價值沖突是指不同國家、地區和不同文明基于價值的不同產生的矛盾與碰撞，其本質是相互的利益沖突。當今世界，隨著全球化的深入，各國相互聯系、相互依存的程度日益加深。但由于政治制度、經濟水平、文化習俗以及安全利益等方面的差異，各國在交往的過程中難免產生價值沖突，政治對抗、貿易大戰、文化沖突、兵戎相見等現象時有發生。如何消解價值沖突、建構和平繁榮的世界？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站在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高度，主張“各國要以負責任的精神同舟共濟，共同維護和促進世界和平與發展”[1]。具體而言：在政治上，反對妄自尊大和強權政治，主張相互尊重、平等相待，通過對話解決矛盾和分歧;在經濟上，反對單邊主義和保護主義，主張合作共贏、共同繁榮，引導經濟全球化健康發展;在文化上反對文明隔閡和文明沖突，主張交流互鑒、開放包容，促進各種文明共同發展;在安全上反對霸權主義和恐怖主義，主張共建共享、對話協商，實現普遍安全和共同安全。因此，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超越了“西方中心論”“歷史終結論”和“文明沖突論”等價值沖突論調，科學回答了不同國家和地區、不同文明如何求同存異、和合共生和共同繁榮，是解決不同國家、地區與不同文明之間價值沖突和構建和諧世界的重要方法論，有助于開創人類更加美好的未來。

二、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的價值目標

價值目標是指主體根據客觀事物的特性、效能、發展狀況和主體需要而設想的客體所能達到的理想狀態。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以“持久和平、普遍安全、共同繁榮、開放包容、清潔美麗”為價值目標。

建設持久和平的世界是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在國家關系上所追求的價值目標。戰爭在人類歷史上從未真正停止。從公元前的伯羅奔尼撒戰爭到20世紀的兩次世界大戰，再到21世紀的阿富汗戰爭、伊拉克戰爭、敘利亞內戰、利比亞戰爭、南蘇丹內戰、烏克蘭戰爭，每次戰爭的結果都是滿目瘡痍、人民流離失所乃至流血傷亡，教訓慘痛而深刻。戰爭的背后無不是利益的沖突、霸權思維和強權政治。建設持久和平的世界就是反對“唯我獨尊”“國強必霸”“弱肉強食”的錯誤邏輯，構建“平等相待、互諒互讓”的伙伴關系，通過對話協商化解紛爭和矛盾，防止戰爭和沖突，為人類贏得和平的生存環境。

建設普遍安全的世界是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在安全格局上所追求的價值目標。當今世界，“兵戎相見時有發生，冷戰思維和強權政治陰魂不散，恐怖主義、難民危機、重大傳染性疾病、氣候變化等非傳統安全威脅持續蔓延”[2]。在各種安全威脅面前，任何國家都不能獨善其身。因此，各國應該樹立“共同、綜合、合作、可持續的安全觀”[3]。建設普遍安全的世界就是主張各國相互協作，建立反恐統一戰線，共同應對難民危機，通過協商談判化解造成恐怖主義和難民危機的地緣沖突，在監測、信息、經驗、技術等方面展開合作應對疫情，構建普遍安全和共同安全的格局。

建設共同繁榮的世界是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在經濟發展上所追求的價值目標。當前，經濟全球化深入發展、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革命正在興起，世界經濟發展面臨新的機遇。與此同時，“世界經濟增長乏力，金融危機陰云不散，發展鴻溝日益突出”[4]，世界經濟面臨風險與挑戰。建設共同繁榮的世界主張各國合作共贏，通過創新驅動發展生產力，支持多邊貿易體制，構建開放型世界經濟，同時，通過加強協調和完善治理解決全球發展失衡和數字鴻溝問題，實現公平公正和共同繁榮。

建設開放包容的世界是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在文明交流上所追求的價值目標。不同的歷史、國情、民族和習俗，造就了世界文明的多樣性。不同的文明各具魅力與特色，沒有高下、優劣之分。建設開放包容的世界就是要反對“文明優越論”和“文明沖突論”，主張“以文明交流超越文明隔閡、文明互鑒超越文明沖突、文明共存超越文明優越”[5]，讓各種文明在交流互鑒中取長補短、共同繁榮，通過文明的交流推動社會進步、維護世界和平。

建設清潔美麗的世界是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在生態建設上所追求的價值目標。“人與自然共生共存，傷害自然最終傷及人類。”[6]因此，人類必須尊重自然、善待自然，絕不能以破壞性方式搞發展，以傷害自然為代價換取經濟增長。否則，將會造成無法彌補的生態創傷，影響人類的生存和發展。建設清潔美麗的世界就是倡導各國選擇綠色低碳的發展方式、尋求可持續發展之路、共同行動應對全球氣候變化，“不斷開拓生產發展、生活富裕、生態良好的文明發展道路，構筑尊崇自然、綠色發展的全球生態體系”[7]，實現人與自然的和諧。

三、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體現著世界各國的共同價值

共同價值，是指“不同主體可以在同一系列的行為中各自獲得需要的滿足，主體之間通過多元互補或動態延續而一致起來的價值結果”[8]。當今世界充滿著多樣性，各國的社會制度、治理方式、歷史文化、發展道路、核心利益等諸多方面各有不同，但各國同處一個地球村，命運與共、休戚相關。在層出不窮的風險與挑戰面前，任何一個國家都無法獨自應對。各國都意識到：“在差異中尋求共同點，實現優勢互補、和平發展、合作共贏，才是正確的選擇。”[9]因此，“和平、發展、綠色”已成為世界各國的共同價值。而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體現了世界各國的共同價值，具體來講：

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主張“建設持久和平”的世界。回顧人類歷史，戰亂頻仍，每次戰亂都導致生靈涂炭、社會動蕩、經濟凋敝、文明被摧。渴望和平已成為世界各國人民的共同愿望。建設持久和平的世界，就是主張構建平等相待、互商互諒的伙伴關系，通過平等協商解決矛盾分歧;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主張“建設普遍安全”的世界。當今世界，同時面臨著傳統和非傳統的安全威脅。各國人民都渴求安全的生存環境。建設普遍安全的世界，主張各國以對話協商化解爭端和分歧，深化雙邊和多邊協作，實現普遍安全，為各國人民撐起安全傘。可以說，無論是建設持久和平的世界還是建設普遍安全的世界，都凝聚了世界各國和平的共同價值。

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主張“建設共同繁榮”的世界。近年來，經濟增長動能不足、金融危機陰云不散、貿易保護主義有所抬頭，全球經濟發展面臨諸多挑戰。發展成為各國的重要任務。建設共同繁榮的世界就是主張各國攜手合作、同舟共濟，解決經濟全球化過程中的公平公正問題，實現共同繁榮;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主張“建設開放包容”的世界。世界文明具有多樣性，各種文明都希望得以延續和繁榮。但不同文明之間也存在著相互隔閡、相互沖突的現象。建設開放包容的世界主張不同文明相互交流、相互借鑒，讓不同文明在交流互鑒中發展繁榮。因此，建設共同繁榮的世界和建設開放包容的世界凝聚了世界各國經濟和文化發展的共同價值。

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主張“建設清潔美麗”的世界。工業革命以來，人類的物質財富以超常速度持續增長，但是這些增長卻是以環境的嚴重破壞和資源的嚴重浪費為代價的。人們無限度的采掘自然資源，以粗放的發展方式進行物質財富創造，同時，又把大量的未經充分利用或者妥善處理的廢棄物拋回大自然，嚴重破壞了生態環境。過度開采、粗放使用、隨意排放已經使生態環境不堪重負，各種來自自然的“報復”已經愈益嚴重的威脅人們的生存與發展。建設清潔美麗的世界，主張各國扛起共同的責任與義務，尊重自然規律，尊重生態系統的內在機理，在全球治理與各國決策、部署中堅持正確的義利觀，自覺將“綠色生態”作為價值理念與行為自覺，堅持綠色、低碳、循環、可持續的發展，適度開采資源、優化生產方式、加大環境保護力度，恢復綠水青山，共同構建清潔美麗的世界。可以說，建設清潔美麗的世界凝聚了世界各國的綠色的共同價值。

四、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的價值主體

價值主體即“對于誰或什么人的價值”[10]。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凝聚著各國的價值共識。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符合各國的共同利益，對各國的生存與發展有著積極的意義。因此，世界上每個國家都是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的價值主體。

對發展中國家來講，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具有和平、發展和公平的價值。具體而言：首先，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主張構建持久和平的發展環境，體現了發展中國家的和平價值訴求。發展中國家一般經濟比較落后，人民生活水平相對較低，社會發展相對不充分，亟需通過持久、穩步的發展來改變這一現狀，持久和平的國際環境尤其是周邊環境可以為發展中國家集中精力搞建設、一心一意謀發展提供難得的契機。其次，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主張構建開放互利、合作共贏的全球經濟體系，體現了發展中國家的發展價值訴求。廣大發展中國家經濟發展普遍緩慢，經濟結構相對單一。一方面不能很好地滿足國內人民生產、生活需要，對外依存度高，容易受國際市場的制約;另一方面，受科技水平的限制，發展中國家的產品多為技術含量低的初級產品，同質性強，不可替代性低，在國際貿易中容易受“剪刀差”的制約，從而處于被動地位。開放互利、合作共贏的全球經濟體系一方面可以更好地互通有無，滿足發展中國家人民的生產和生活需要，另一方面可以更好地引進、吸收發達國家的人才、技術、設備、理念，促進自身經濟的發展。最后，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主張提高發展中國家的國際地位和話語權，體現了發展中國家的公平價值訴求。廣大發展中國家國際地位不高，在國際事務中缺乏應有的話語權。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認為世界各國之間是相互平等、相互依存、相互關切的，在全球治理中具有平等的權利和地位、具有共同的利益和價值訴求，倡導各國相互尊重彼此重大利益關切，遇到具有爭議的問題時通過協商化解分歧、公平解決利益糾紛。

對發達國家來講，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具有安全和繁榮的價值。具體而言：首先，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倡導的新安全觀體現了發達國家的安全價值訴求。當前，區域沖突、民族矛盾以及不同文明、不同價值觀的摩擦碰撞不斷，恐怖主義、難民危機不斷疊加。隨著全球化的發展，這些問題也愈以演化為全球性問題。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強調各國利益息息相關、安危與共，倡導摒除冷戰思維、自保模式，樹立共建、綜合、對話、合作的新安全觀，有助于發達國家應對全球安全危機，減少恐怖主義的威脅和難民危機的發生。其次，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倡導的合作共贏體現了發達國家繁榮的價值訴求。當今世界，經濟危機陰云不散，傳播速度越來越快、波及范圍也越來越廣。在經濟危機面前，任何國家都不能尋求自保、獨善其身，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推崇對話、協作、共贏，倡導樹立大局意識，共同應對、眾志成城、共克時艱。因此，踐行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有助于世界各國相互協作，共同發掘經濟潛力、開發經濟新動能，戰勝經濟危機，實現繁榮增長，符合發達國家的利益和愿望。

五、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的價值實現路徑

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囊括了人類在政治上、經濟上、文化上、安全上等各個方面的共同價值需求，是解決人類共同發展難題、尋求最大公約數、實現全球共治的智慧之思。在全球治理中各國應該堅持共商、共建、共治、共享原則，實現和平價值、發展價值、公平價值、正義價值，從而更好地維護人類共同利益。

（一）堅持共商原則，實現和平價值

由于文化傳統、社會制度、發展程度不同等歷史的和現實的原因，各國之間不可避免地存在各種差異，再加上各個國家都屬于主權國，各主權國之間也難免會存在這樣那樣的利益糾紛，這些差異和糾紛處理不當就會進一步演化為矛盾和沖突，嚴重影響民族乃至區域的和平與發展。當今世界無論是地區沖突還是民族矛盾，甚至是繼而引發的恐怖主義和難民危機，無不與差異分歧或利益沖突息息相關。要想和平化解這些矛盾和沖突，就必須采取對話協商的方式，正如習近平指出的，“協商是民主的重要形式，也應該成為現代國際治理的重要方法，要倡導以對話解爭端、以協商化分歧”[11]。因此，我們必須堅持共商原則，實現和平價值。

堅持共商原則，需要建立協商對話的問題處理模式。“‘共商就是共同協商、集思廣益，好事大家商量著辦”[12]。“要賦予新興市場國家和發展中國家更多代表性和發言權”[13]，這意味著在面臨國際重大事務或者國家間爭端時要充分尊重各個主權國家尤其是廣大發展中國家的話語權，凡事以對話為先，協商解決，以協商對話化解矛盾沖突，維護區域乃至世界的和平。

堅持共商原則，需要尊重發展中國家的主權和地位。堅持共商原則的前提和基礎就是要切實尊重發展中國家的主權和地位，各個主權國之間是相互平等而非有地位高下之分，是和平共處而不是相互排擠，各國只有在相互平等和相互尊重主權的基礎上才能更好地進行對話和交流，才能同心協力共同應對國際事務、參與全球治理、化解國家間沖突和矛盾，從而保障區域乃至世界的和平，實現和平價值。

（二）堅持共建原則，實現發展價值

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蘊涵著共同建設、共同發展。“積力之所舉，則無不勝也;眾智之所為，則無不成也。”[14]推動世界的進步與發展從來不是一國或者部分大國就可以完成的，實現人類整體發展進步也離不開發展中國家的更好發展。隨著經濟全球化的發展，各國之間更是不可避免的在商品、技術、資金、人才等各方面存在著越來越密切的聯系，廣大發展中國家與發達國家共同處于一體化之中，可以說，共同建設是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本質和內在要求，世界各國必須一道承擔起共同建設的責任，實現發展價值。

堅持共建原則，需要轉變發達國家的意識。共建即協商基礎上的共同建設，強調共同參與、共同發展。在現行全球發展體系中，建設和發展多半是以發達國家為核心的，廣大發展中國家往往被排除在既定圈子之外。一方面，在遇到重大國際問題時多半是發達國家之間相互協商、制定更有利于發達國家發展的規則，而廣大發展中國家則被邊緣化甚至無視化，既不能很好的表達自己的意見，也不能保證自己的權利受到尊重，處于被動接受和利益被侵蝕的地位，這與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是相違背的;另一方面，在實際發展中，發達國家并沒有全球一體的意識，廣大發展中國家從發達國家發展過程的犧牲品逐步累積變成了全球共同發展的短板，往往基礎設施建設薄弱，發展極為落后。共同建設原則要求發達國家轉變觀念，尊重發展中國家在全球建設和發展中的地位，尊重發展中國家的權利，在涉及全球重大問題時充分交流，聽取和照顧發展中國家的意見和利益訴求，同時，分享發展機遇，在優勢互補的基礎上關注和幫助發展中國家進行基礎設施建設，促成全球共同發展新格局。

堅持共建原則，需要提高發展中國家的積極性。共同建設不止有權利也有義務。廣大發展中國家多年來在全球建設中一直處于被動地位，一方面習慣于發達國家既定規則的遵從，不善于表達自己的意見和訴求，另一方面自身經濟較為落后，發展程度不夠，無暇顧及其他。堅持共建原則必須要注意提高發展中國家參與全球建設的積極性，主動發言發聲，建言獻策，與發達國家一起制定更好地促進全球發展的制度，做到優勢互補，在享有相關權利的同時履行屬于自身的義務，合作共建、互利共贏，共同促進全球發展。

（三）堅持共治原則，實現公平價值

當前，全球治理體系并不完善：在經濟上，全球治理體系未能反映發展中國家的利益，代表性和包容性不夠;貿易和投資規則難以適應全球化的要求;全球金融治理體制難以有效化解金融風險。在安全問題上，強權政治陰魂不散;一些地區戰事頻繁，不斷爆發流血沖突;恐怖主義時有發生。在公共衛生問題上，部分地區重大傳染性疾病肆掠。在氣候變化問題上，個別國家態度和做法消極……全球治理體系存在的這些問題，影響了人類公平生存與發展的權利。因此，我們必須堅持共治原則，實現公平價值。

堅持共治原則，需要構建公正合理的治理模式。“國家不分大小、強弱、貧富，都是國際社會平等成員，理應平等參與決策、享受權利、履行義務。”[15]這就需要改變當前少數國家“一言堂”、發展中國家缺乏話語權的全球治理狀況，賦予發展中國家更多發言權，增強全球治理規則與制度的代表性，促進全球治理規則與制度走向公平。

堅持共治原則，需要推動國際關系法治化。法乃天下之準繩，國際法是國際社會和國際交往中的準繩。因此，各國應共同維護國際法的權威，并攜手變革國際法體系的不合理部分，構建公平合理的國際法體系，以統一、公平的國際法規則調節國際關系，維護和平與發展。只有推動關系法治化，才能保證各國平等參與全球治理的權利、共同履行全球治理的義務，促進國際關系公平化。

（四）堅持共享原則，實現正義價值

當今世界，發展不平衡現象突出，南北差距加大;貧富差距鴻溝有待彌合，收入不平等令人擔憂，8億人口極端貧困，很多家庭缺乏溫暖住房與充足食物，進而引起社會的動蕩，給經濟發展和社會治理帶來重大的挑戰。“富者愈富、窮者愈窮的局面不僅難以持續，也有違公平正義。”[16]因此，我們必須堅持共享原則，實現正義價值。

堅持共享原則需要堅持開放合作。當前，貿易保護主義抬頭、貿易限制措施增長，導致全球貿易增速下滑。各國堅持開放和多邊原則，努力維護自由貿易體制，在多邊貿易體制的框架內廣泛協商，傾聽發展中國家訴求，保障其發展權利，維護其發展利益。

堅持共享原則需要堅持伙伴精神。所謂伙伴精神，就是各國應團結一致，加強宏觀政策協調。“加強政策協調，既是世界經濟增長的客觀需要，也是主要經濟體理應擔當的責任。”[17]因此，各國不僅應該通過財政、貨幣、結構性改革等政策彌補市場不足，促進本國經濟增長，而且應該加強宏觀政策協調，關注他國利益，減少自身政策對他國經濟的沖擊，實現平衡增長。

堅持共享原則要堅持普惠共贏。“大家一起發展才是好發展”[18]。因此，世界各國在發展過程中必須改變零和思維和單贏思維，通過互幫互助、互惠互利實現公平發展。各國應彼此尊重各自的發展利益和空間，發達國家應支持不發達國家的發展，幫助發展中國家加強基礎設施建設，推動世界經濟共同發展。

總之，堅持共享原則，有助于促進國際經濟秩序、經濟體制、經濟利益的走向正義，從而縮小貧富差距、實現發展普惠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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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習近平.在中阿合作論壇第六屆部長級會議開幕式上的講話[N].人民日報，2014-6-6.

[13][15]習近平.共擔時代責任共促全球發展——在世界經濟論壇2017年年會開幕式上的主旨演講[N].人民日報，2017-1-18（03）.

[17]習近平在二十國集團領導人第十三次峰會上講話[N].人民日報，2018-12-1（01）.

責任編輯：彭銀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