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童文具產品質量安全狀況分析[1]

文/肖建芳 宋子珺 朱楊蘇

如今,為了吸引兒童，增加學習過程中的愉快感，市場上出現很多配有了小飾物或具備可愛卡通元素的文具，色彩鮮艷、造型逼真，這類設計或預定供14歲以下兒童使用的文具，在本文定義為兒童文具。由于較低齡兒童（尤其是學齡前兒童）自我保護能力和判斷能力較弱，容易把文具上好看裝飾當成玩具玩耍，若碰到文具上有易脫落的小零件，或本身體積就較小的文具（如：橡皮擦），他們在玩耍時很可能會發生誤食、吞咽、嗆咳和噎住，甚至引發窒息。另外，這些玩具化文具還存在缺乏相應安全標識或警示的問題。在這種情況下，兒童文具安全風險明顯上升。

一、我國兒童文具產品的行業概況

根據國家第六次人口普查數據顯示，我國的15歲以下人口占全國總人口比重為16%，伴隨我國育兒科學的普及和兒童文具消費的升級，兒童消費逐漸上升，已占家庭總支出的30%左右，兒童文具消費量可觀，產業發展潛力十分巨大。

雖然，我國是全球兒童文具生產大國，但大而不強是我國兒童文具產業發展的現狀。我國生產的兒童文具有上萬種花色品種，主要生產企業分布在浙江、廣東和福建，由于文具行業所覆蓋的范圍廣闊，有技術含量低、市場準入門檻極低、投資少見效快，以及需求市場龐大等諸多特點，導致許多中小企業紛紛投資文具行業，國內大約40%以上的企業資產不超過500萬元，而且很多企業只有單一產品。

二、兒童文具產品質量安全狀況分析

兒童用品的質量安全問題一直是社會關注的焦點，我國政府高度重視兒童用品質量安全問題，其中，制定和頒布了有關玩具的強制性國家標準，如：GB 6675-2014“玩具安全”系列標準，并且每年依據該系列標準對玩具產品進行國家或地區范圍的監督抽查。兒童用品中，目前僅有部分玩具產品有強制性國家標準，并列入了國家CCC強制認證，而許多產品，如目前兒童早教學習中使用較為普遍的兒童文具，具有玩耍和學習的雙重功能，卻缺乏針對性的產品標準，現主要執行的標準為GB 21027-2007《學生用品的安全通用要求》。該標準對學齡前兒童使用的文具沒有特殊規定，因而導致產品質量良莠不齊，在使用對象為兒童的情況下，安全隱患風險上升。

兒童文具和玩具相比，存在差異。有些兒童文具并非專供兒童玩耍使用，兒童在使用過程中雖然可能會因好奇心而拉扯、撥弄產品，甚至將其放入口中。這類事件發生的可能性雖要低于玩具，但小零件一旦被兒童吸入，可能導致呼吸道或食道堵塞而窒息，甚至致死。根據GB/T 22760-2008《消費品安全風險評估通則》中風險嚴重程度分級規定，這類可判斷為非常嚴重傷害。

我國兒童用品的不少風險來源已列入GB 6675-2014中，但這一標準的應用范圍較窄，具有類似功能或風險的兒童用品檢驗并不依據該標準執行（如兒童文具中的小零件、小球）。國內外對不合格或存在安全隱患產品的處置方式截然不同。以兒童文具小零件導致窒息風險為例，國內若有兒童發生吞食玩具零件的現象，家長一般都歸咎于兒童的頑皮而非產品安全問題，很少有針對這類問題的投訴。相反，同樣的案例發生在國外，家長則認為是產品存在安全風險，并將追究相應的責任。

三、兒童文具產品的質量安全風險

文具上的卡通小零件不僅會讓兒童上課分神，而且尤其是學齡前兒童他們好奇心重，容易對物件進行拆卸，且容易有意識或無意識地啃咬吞咽。醫院經常接診由于文具小零件引起的誤食、吞咽、嗆咳和噎住，甚至引發窒息等病例，這些玩具似的文具用品確實給兒童帶來一定的安全隱患。

小零件存在嗆噎、窒息、化學傷害和磁通量超標的危險，新聞媒體上也經常報道：兒童在玩耍過程中將玩具部件誤吞入喉嚨導致窒息或者吸入電池、磁鐵導致腸道傷害。另據相關的報道：輸往南非的兒童文具類蠟筆套裝在實施產品一致性核查時發現，該產品包裝上安裝有可拆卸塑料卷筆刀，可容入小零件試驗器，且產品上未加貼年齡組和小零件警告語，存在被兒童誤吞構成窒息的風險，不符合國際標準化組織ISO 8124“玩具安全”系列標準中的要求，被要求整改。

歐盟新玩具安全指令2009/48/EC與其協調標準、美國ASTM F963-2017《玩具安全性的消費者安全規格》就物理安全性能均對小零件做出嚴格控制，而我國目前執行的玩具標準GB 6675-2014也參照ISO 8124，分不同年齡段對小零件進行了相應的強制性要求。

此外，兒童文具中的重金屬和增塑劑超標都會對兒童身體產生傷害，特別是汞、鎘、鉛和鉻等，它們都具有顯著的生物毒性。誤食汞，對大腦、神經和視力等組織的破壞力極大；鎘會導致高血壓，引起心腦血管疾病，破壞骨骼和肝腎，并引起腎衰竭；鉛是重金屬污染中毒性較大的一種，一旦進入人體將很難被排除，能直接傷害人的腦細胞，特別是幼兒的神經系統，如可造成先天智力低下；增塑劑可以經口、呼吸道、靜脈輸液和皮膚吸收等多種途徑進入人體，對人體多個系統均有毒害作用。

從以往兒童用品召回的原因來看，物理機械性能，如：噎塞和窒息危險的發生率高居前位。這也是近年來玩具抽查中出現較多的不合格項目，應采取有效監管控制措施，降低兒童文具使用的安全風險。日常在對學生用品的各級監督抽查中，主要針對的是學齡階段的產品。對學齡前兒童使用文具中的小零件、小球和小體積橡皮等缺乏相關的安全規范。因此，對兒童文具進行產品質量監管顯得尤為重要。

我國尚未系統地對兒童文具導致傷害和死亡的案例進行搜集、分析，而且消費者對兒童文具不合格或存在安全隱患認識不足，若有兒童發生吞食文具零件的現象，家長一般都歸咎于兒童的頑皮而非產品安全問題，很少有針對這一問題的投訴。這也阻礙了國內因兒童文具質量問題引發的傷害和死亡案例的統計和研究。

美國消費品安全委員會（CPSC）每年都對玩具相關的兒童死亡和傷害事件進行統計、分析和發布年度報告，并根據情況分析調整未來的研究方向。近幾年，越來越多超出原有玩具分類范圍的兒童文具對兒童造成了傷害，CPSC也計劃進行相應的分類調整。

從肇事產品來看，主要包括筆帽、橡皮、橡膠球、氣球、飛鏢和其他的一些塑料玩具。通常都是兒童將這些小零件放入口中而導致窒息或不小心將小零件吸入喉嚨，無法呼吸致死。這些兒童年齡都在14歲以下，其中5歲以下的占90%左右（見圖1）。

圖1 兒童文具產品示例

圖1為市場上常見的卡通兒童文具產品，如卡通橡皮具有造型逼真和散發出食物香味的特點，筆帽上的小裝飾容易使好奇的幼童誤以為是真正的糖果或零食放入口中。該類產品具有典型的玩耍功能，都含有小零件或小球，然而卻缺乏相關的警示語；又如：卷筆刀產品明顯帶有危險銳利邊緣和尖端，雖設有小零件的警示，但缺少功能性銳利邊緣和尖端的警示，不能成功引起監護人的注意。

四、綜合整治和改進建議

面對兒童文具的種種安全風險，建議政府部門發布相關兒童文具質量安全風險警示通告（公告），告知消費者兒童文具中小零件同樣存在安全隱患，提醒消費者加強使用環節的自我保護意識。

1. 注意警示說明

建議監管部門以書面的方式告知相關生產企業：所生產的產品中若含有小零件，應設相關警示說明，同時建議生產企業采取以下避免或減少由于小零件造成的安全風險對策：

① 淘汰小物件。若可行，尤其要避免球形和錐形的小物件；小零件的安裝要牢固。

② 參照玩具標準的要求，在兒童文具上向用戶提供適合年齡的指導和明顯的警示說明，使用戶了解與幼童有關的風險。

2. 完善相關標準

標準的缺失是兒童文具風險源存在的一個重要原因。目前，GB 21027-2007主要針對的是學齡期間使用的文具，建議將學齡前兒童使用的文具納入標準的適用范圍，并修訂相應的安全要求，為監管提供依據。

3. 開展該類產品風險監測工作

建議在兒童文具產品的風險監測工作中，請相關領域的專家對風險源進行一次系統的研究，從兒童的智力、行為、接觸的可能性、致殘和致死的可能性等方面全面地進行研究和總結。同時，對風險嚴重程度、風險發生的可能性進行量化，逐漸地從定性轉化為定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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