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利]巴勃魯·聶魯達
我認為詩是一時的然而又是莊嚴的產物,是孤獨與相互關切、感情與行動,一個人的內心活動與大自然的神秘啟示,成對地構成的。我還同樣堅信,通過我們把現實與夢想永遠結合在一起的活動,一切——人及其形影、人及其態度、人及其詩歌——都將日益廣泛地一致起來;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把現實與夢想結合起來,融為一體。我現在以同樣的心情說,經過這么多年之后,我仍然不知道,在渡過湍急河流的時候,在繞著牛的顱骨跳舞的時候,在高山地區清澈的水里洗澡的時候所得到的那些感受,是日后要與許多人交流的發自我內心的愿望,還是別人傳遞給我的兼含要求與召喚的信息。我不清楚,我當時體驗到的詩意,我后來謳歌的感受,是我的親身經歷,還是我寫的東西;我不知道那是真實的記述還是創作的詩、是轉瞬即逝的東西還是永恒的東西。
朋友們,由上述一切可以得到一個教訓:詩人必須向別人學習。決沒有不能克服的孤獨。條條道路都通到同一點:用我們自己的內心感受去感染人。我恰恰是穿過那孤寂的、崎嶇不平的、與世隔絕和沉靜的地方,才到達那塊神奇的場地的。在那里我們能夠笨拙地跳舞,憂傷地歌唱,然而正是這種舞蹈和歌曲,完美地體現了人類有意識以來最古老的儀式,表達了人類的良知和對共同命運的信念。
確實有人,甚至有不少人,認為我是宗派主義者,認為我不可能與人一道坐到友誼和責任的桌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