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論瑞洵在科布多“保舉人才”

■張玉陽/黑龍江大學

科布多是清代科布多參贊大臣管轄的地域統稱，范圍包括阿爾泰山南北、厄魯特蒙古諸部和阿爾泰烏梁海、阿爾泰諾爾烏梁海諸部。清朝科布多地區是其西北邊疆地區，北接鄰俄國，地域廣闊，界內錯列蒙古、回、哈部等少數民族。今科布多地區分屬蒙古國、哈薩克斯坦、俄羅斯和中國四國。瑞洵（1858-1926）字信夫、號景蘇，博爾濟吉特氏，滿洲正黃旗人。光緒二十五年（1899年）九月由翰林院侍講學士賞副都統銜，升任科布多參贊大臣，后又加總理各國事務大臣銜赴科。光緒二十六年（1900年）五月抵達科城，六月初二接印上任，至光緒三十一年（1905年）三月十七日交印解任，因病出缺，回旗調理。保舉制是清代銓選制度的重要內容之一，由一定級別的大臣向皇帝舉薦有才能或勞績突出者任官或晉升的行為，其中以勞績為保舉依據的稱為勞績保舉。本文“保舉人才”指瑞洵擔任科布多參贊大臣期間的多次查補文員和酌案保舉，完善了官吏體系，為之后一系列屯田、籌防活動的有效展開提供了人才。

一、科布多地區的官吏空缺與擬補

科布多大臣有負責揀補本地區官吏的職責，瑞洵到任后查閱發現大臣在揀補官員時往往不聲明何處遺缺，大都是以某衙門之名補缺，然后再轉調其他衙門當差，此法使得地方官吏很多職差不明，順倒錯亂。光緒二十六年（1900年）六月瑞洵奏明揀補員缺“均應奏明何衙門所出缺，以何項人員擬補，不得稍涉籠統”更正了以往補缺辦法，使地方官吏職責分明，提高了辦事效率。

（一）空缺的職位及原因

清代科布多滿營里的換防兵是由綏遠將軍擇選派往，換防人員作為委署筆貼士分撥軍營部院各衙門當差，遇到有章京、筆貼士空出了，按照資歷升補。規定章京7年期滿、筆貼士5年期滿，期滿官弁酌保升階、加銜等。查瑞洵《散木居奏稿》，科布多所缺職位主要是章京、筆貼士、額外曉騎校、參領等共計出缺22多處，前后共20人堪補。使得職位出缺的原因主要有：（1）因犯事被革職開除回旗導致缺出。如原任糧餉處筆貼士松祥，因行賄被革職、原任蒙古事務處章京麟鎬伙同跟隨前科布多參贊大臣寶昌利用職務之便索賄、倒賣軍糧等被參革職、原升補蒙古處幫辦章京鐘祥因“辦事不力”由瑞洵奏明開去差使回旗。因此邊疆換防官弁職差升調由大臣、將軍擇選奏報，同時也受他們的監督，如有犯事或者不盡心者即刻奏報撤職。（2）因病故或者請假回旗致缺。蒙古事務處幫辦章京全安請假回旗出缺、額外曉騎校崇凌病故出缺、明阿特總管奇莫特多爾濟病故出缺。（3）因升補、調補他職所遺缺。這也是導致職位缺出的最主要原因，如英秀因調補蒙古事務處章京所印務承辦章京一職、玉善因升補印務處承辦章京所遺印務處幫辦章京一職、鐘祥因升補蒙古事務處幫辦章京而遺委署主事及蒙古處筆貼士二職、崇文因升補印務處幫辦章京而遺印務處筆貼士一職、云秀因補糧餉處幫辦章京而遺俄商局筆貼士一職、景善因充補蒙古處幫辦章京而遺糧餉處筆貼士等。（4）因科城公事較昔殷繁、差事缺人，請添新的職位。瑞洵奏請“糧餉處添設幫辦章京一員正缺、候補筆貼士一員，印務處添設正缺、候補筆貼士各一員，蒙古事務處添設正缺、候補筆貼士各一員”共6處。此外還有因為年滿換防導致所缺，如屯田蒙古參領圖布敦年滿出缺。

（二）擬補人員及原因

所擬補人員都是科布多參贊大臣及幫辦大臣秉公遴選，然后直接上奏皇帝定奪或者部大臣審議再上交皇帝，由皇帝決定是否擬補。依據瑞洵《散木居奏稿》，從瑞洵擔任科布多大臣以來春普、英秀、玉善、鐘祥、崇文、文惠、清林、錫阿齡、景善、錫麟圖、云秀、達什哲克博、扎木色楞、吉林、同文、景貴共16人，這里邊景善、景貴升補多職。凡擬補人員以通曉滿蒙為最優且換防兵初來科時需“面加考驗、分試滿、蒙文義，均能通曉”，之外需積極向上，差使勤奮者。這些官差是接下來的籌防活動、屯田等的得力助手。

二、瑞洵保舉人才的種類及次數

清代保舉人才的方式主要有詔令性專缺保舉、考績類保舉、勞績類保舉等，保舉的條件也是逐漸放寬，到清末出身不再是保舉的重點，關鍵看功績與辛勞。瑞洵的保舉也主要分這幾個類型。這里按照時間主要有5次保舉：（1）光緒二十七年（1901年）十一月二十四日，“現在外國業已開釁，西北邊界一帶均與俄人接壤，厄應嚴加防守”，光緒皇帝下旨瑞洵等就所轄地方，妥籌布置，扼要嚴防，以阻敵人進兵之路。自遵旨防邊，團練蒙兵，由瑞洵主持布置，但“該章京、筆貼士等亦復均能出力，艱苦不辭”按例此可酌保，人員主要有：印務處承辦章京主事職銜玉善“擬請俟補佐領后，以協領即補，先換頂戴”、蒙古事務處章京英秀“擬請賞給該員祖父母、父母二代二品封典”、俄商局承辦章京主事職銜穆騰武“擬請仍以直隸州知州分省遇缺即補”、印務處幫辦章京主事職銜云秀“擬請以佐領遇缺即補”、蒙古處幫辦章京主事職銜鐘祥“擬請俟補佐領后，以協領即補，先換頂戴”、委署主事文惠“擬請補防御后，以佐領補用，并請賞加三品銜”、印務處筆貼士清林“擬請俟補防御后，以佐領即補，先換頂戴”、糧餉處筆貼士景善“擬清俟補防御后，以佐領補用，先換頂戴”、蒙古處筆貼士錫齡阿“擬請俟補防御后，以佐領即補，先換頂戴”、補用曉騎校錫麟圖“均俟補曉騎校后，以防御即補，先換頂戴”。（2）光緒二十八年（1902年）三月二十二日，蒙古事務處章京英秀“其人忠厚勤懇，辦事小心，忍苦而撈，操守可信，在科布多有‘好人’之稱”，瑞洵“請旨將該員英秀俟引見后以協領交軍機處存記，遇有邊缺，候旨簡用”。對在任病故者奏請撫恤，印務處承辦章京主事職銜玉善，自換防來營迄今已二十多年“勤勞久著”，該員年逾六旬，于光緒二十六年二月初一身故。“吁懇天恩敕部將該員玉善著照協領軍營積勞病故例議恤，以昭觀感而慰幽魂，出自鴻施逾格”。（3）光緒二十九年（1903年）三月二十七日瑞洵因籌防出力保案所落下委員州同職銜崔象候專門奏保，當時在文案處辦事并籌防處當差，只是因為到營不久，只記將他的勞績記錄候獎，并未上奏保舉。現在已經留營快滿三年，該員雖無過人才智，但任勞任怨，很是難得。在籌防用人之際，應量加激勵，按勞績獎勵勉勵。擬請“敕部將州同職銜崔象候以直隸州州同不論雙單月遇缺盡先即選，并將賞加五品銜”。（4）光緒二十九年（1903年）十月初五日，有北路軍營章京、筆貼士各員，當差得力，如今“當整飭之際，懲懶獎勤，尤為先務”，幫辦章京筆貼士清林謹飭安詳，才堪造就，“擬請將該員開去筆貼士以章京候補”。（5）光緒三十年（1904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因科布多辦理招收逃哈人員出力非常多，瑞洵奏請這次保獎總共9員，按照規定遇承辦章京主事崇文、幫辦章京主事景善歸佐領班后，賞二品頂戴；幫辦章京主事云秀、幫辦章京主事錫齡阿均以佐領補，賞三品頂戴；筆貼士5員以防御補后，賞四品頂戴。

瑞洵擔任科布多參贊大臣5年以來，多次上折奏補員缺、酌案保舉，完善了地方官吏體系。瑞洵的做法，一有利于清政府對科布多地區的管轄，穩定邊疆局勢；二改善了民族關系，促進各民族共同發展；三為屯田、籌防活動的順利開展儲備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