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紀堃 海南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 海南海口 570228
1925年,毛澤東為解決當時的思想路線問題,革命策略問題和領導權問題,反對當時黨內存在的兩種錯誤傾向,讓人民分清敵友,維護國內與國際的和平,寫作了《中國社會各階級的分析》一文。從宏觀上看,毛澤東在《中國社會各階級的分析》中將中國社會大致分為帶有對立性質的地主階級、資產階級和無產階級;從微觀上看,又進而將每個階級內部細分成若干個不同階級。
那么,在當時的背景下,毛澤東劃分階級的標準又是什么呢?對于這個問題的解讀,科學界并未給出全面合理的解答。為此,對《中國社會各階級的分析》進行深入細致的研究,設身處地的探討毛澤東當時寫作的動機,這無論對于豐富毛澤東思想的研究,還是對于當今社會關于階級或階層問題的探究都能提供良好的建議和啟示,并對于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社會的發展也有著重要的理論意義和現實意義。
在1924年2月,中共中央就曾明確指出“國民黨大部分黨員對我們或明或暗的攻擊排擠日甚一日”,說明國民黨內部的右派勢力不容輕視,引起了中共中央的高度重視。在這種政治背景之下,黨內部分同志受到右傾主義影響,只關注到國共合作的重要性,而忘記了國共之間存在著根本性的矛盾。而還有一部分同志,受到左傾機會主義影響,忽略了農民的重要作用。為了糾正黨內存在的思想問題,反對兩種錯誤傾向,毛澤東作出《中國社會各階級的分析》,劃分出不同階級,就顯得尤為重要。那么,根據黨內存在的兩種錯誤傾向,可以看出毛澤東在劃分階級的時候,考慮到了經濟基礎的差異性。
不同經濟基礎的人,生活方式存在較大差異,價值觀有所分化。任何一個階級,都代表這個階級的利益。按照不同階級經濟地位不同并代表不同利益,來反推社會可以劃分成哪些階級,問題就變得清晰可見了。
毛澤東指出,“誰是我們的敵人?誰是我們的朋友?這個問題是革命的首要問題”。搞清楚這個問題,必然要求對當時社會進行階級的劃分,按照“敵人”和“朋友”的角度進行劃分,必須考慮到以下幾個方面問題。
歷史唯物主義認為,由生產力發展引起的社會分工是階級產生的基礎。也就是說,“在分工的范圍內,私人關系必然地、不可避免地會發展為階級關系,并作為這樣的關系固定下來”。恩格斯指出,“分工的規律就是階級劃分的基礎”。可見,生產力的發展促使出現了社會分工的現象,而分工的規律又在某種程度上決定著階級的劃分。社會包羅萬象,不同的分工給人們帶來了不同的經濟水平,這直接影響著人們的社會地位。
不同人由于家庭背景、經濟地位、地理位置、資源不均等因素的影響,教育文化水平也顯露出較大的差異性。有著大致相同的背景經歷和文化程度的人往往從事相近的職業,甚至社會地位不盡相同。如果說分工的不同直接影響一個人的社會地位,那么教育文化水平就在間接地影響著人們的生活水平。把人民對于美好生活的向往變成生活的現實,是黨長期以來奮斗的目標。社會的文化水平越高,越能體現中國共產黨代表最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顯而易見,對人民有益的就是我們的朋友,反之,就是敵人。可見,在劃分階級時,教育文化程度也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個標準。
政治地位也是劃分階級時必須要考慮到的一個重要因素。毛澤東結合政治思想、政治地位和政治權力,提出了“官僚主義者階級”、“黨內走資本主義的當權派”、“黨內資產階級”等概念,讓人民分清敵友,遏制了機會主義等在黨內的盛行,為新民主主義革命理論的形成奠定了基礎。
如果說政治地位決定革命態度,那是片面的。因為革命態度不僅僅取決于一個人的政治地位,還與個人經歷、家庭背景、文化程度、受壓迫程度等都有關系。以中產階級為例,中產階級主要是民族資產階級,他們對于中國革命具有矛盾的態度。一方面,他們在受到外資打擊、軍閥壓迫時,具有革命性;另一方面,他們的生產發展依賴于外國資本主義與本國封建統治者,具有妥協性。事實上,這些所謂的“中產階級”很快就會分化成兩個極端,或者向左跑入革命派,或者向右跑入反革命派,歸根到底,終究落實到最基本的“分清敵友”這個問題上。
毛澤東在寫作《中國社會各階級的分析》一文時,不僅僅局限于國內的現狀,還是從長遠角度來思考,將中國社會劃分成不同階級,讓人民搞清楚孰敵孰友,不受到黨內錯誤思想的影響,堅定共產主義信念,促進國內與國際和平發展。歸根結底,中國共產黨一切為了人民,一切依靠人民,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黨的初心和使命就是為人民謀幸福,為民族謀復興。所以,毛澤東在寫這篇文章的時候,著眼大局,體現了中華民族優秀文化傳統中的“民本思想”,誰對人民有利,我們就要團結誰,反之,誰對人民有害,我們就要鼓起勇氣與其斗爭。
毛澤東除了考慮到經濟地位、政治地位、文化水平和革命態度等客觀因素外,還考慮了主觀因素。也就是說,要將人看成一個動態發展的人,而不是祖祖輩輩固化的某個階級的人物,他們生下來的環境是不能自己選擇的,但往往在受到客觀因素的限制時,會激發個人主觀能動性,處于向上游走的狀態,使得人們向更好地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