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科職業技術大學的興起背景、國際經驗及人才培養機理

闕明坤　武婧　李東澤

[摘要]本科職業技術大學的興起，是國家開展本科層次職業教育試點、政策支持民辦高職升格本科、經濟社會發展急需本科技術人才等多重因素共同影響的結果。國際本科層次職業學校的經驗對于當前我國職業技術大學的人才培養具有一定的借鑒意義。本科層次職業技術大學的培養目標是生產一線、技術人才;學科專業遵循需求導向、強化應用;課程體系注重情境、基于過程;培養模式主要是校企合作、工學結合;育人理念應該面向人人、服務就業;辦學資源強調雙師教師、企業環境;發展機制是中專本碩貫通銜接。本科層次職業技術大學未來要處理好學科與專業、職業教育與本科教育、公益屬性與民辦體制三大關系。

[關鍵詞]本科層次;職業技術大學;人才培養;發展機理

[作者簡介]闕明坤（1983- ），男，湖北安陸人，無錫太湖學院高教研究所所長，江蘇省民辦教育研究中心，研究員，廈門大學教育研究院在讀博士;武婧（1991- ），女，江蘇徐州人，無錫太湖學院，研究實習員，碩士;李東澤（1988- ），女，山東莒縣人，無錫太湖學院，研究實習員，在讀碩士。（江蘇無錫 214000）

[中圖分類號]G717[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4-3985（2019）20-0043-06

職業教育是一個國家和地區經濟社會發展的重要驅動力，為提升國家的核心競爭力提供了源源不斷的力量。進入21世紀后，國家和社會越來越重視職業教育，職業院校辦學規模不斷擴大，為地方經濟社會發展輸送了大批高技能人才，提供了強有力的人力資源保障。但是，隨著經濟社會的快速發展，產業轉型升級和高層人才需求急需更高規格層次的技術應用型人才。本科層次職業教育興起于西方發達國家，主要是新技術革命、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經濟全球化、高等教育大眾化等因素綜合作用的結果，主要培養從事生產、服務和管理一線工作的本科層次應用型工程技術人才。如何發展本科層次的職業教育，提升職業教育人才培養的層次和水平，成為我國職業教育改革發展的重要使命。

一、本科層次職業技術大學的興起背景

1.國家開展本科層次職業教育試點。長期以來，高等教育資源配置影響高等教育系統的協調發展，優質高等教育資源集中于重點建設高校，形成高校發展的馬太效應。2019年5月，國家教育部門公布全國首批本科層次職業教育試點院校更名結果，泉州職業技術大學、重慶機電職業技術大學、廣東科技職業技術大學、南昌職業大學等15所專科層次的職業學校均由“學院”更名為“大學”。雖然這些專科學校升格成為本科學校，但均保留了“職業”二字，說明它們仍屬于職業教育范疇，并以培養行業企業所需的技術型人才為主。開展本科層次職業教育試點對我國職業教育的發展影響深遠，對于進一步完善我國職業教育體系，激發職業教育辦學活力，推動我國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建設一批引領改革、支撐發展、中國特色、世界水平的高等職業院校具有重要意義。

2.政策支持民辦高職升格本科高校。開展本科層次職業教育，是許多專科層次職業院校多年的奮斗目標。自2014年6月國務院出臺的《關于加快發展現代職業教育的決定》提出“探索發展本科層次職業教育”以來，職業院校升本一直備受關注，但以什么方式開展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并無明文規定。通過多種形式舉辦本科層次職業教育的熱潮一直在全國高職院校中涌動。2018年，教育部辦公廳發布教發廳函〔2018〕156號文件，決定開展本科層次職業院校改革試點，突破了普通高等職業院校原則上不得升格為普通本科院校的限制，可以先升格為“某某職業學院（本科）”，再批準設置為“某某職業技術大學”。2018年5月，教育部發布了《關于2018年擬批準設置高等學校的公示》，此次通過申請的高校共計40所，包括19所新設本科學校，但教育部遲遲沒有公布正式的批準發文。直至2019年1月，國務院印發的《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明確指出“開展本科層次職業教育試點”，并于5月正式發文將15所專科職業學院升級為本科院校，從政策上強力推進了民辦高職院校升本，開啟了本科層次職業教育的新里程，使得廣大職業院校再次掀起發展本科層次職業教育的熱潮。

3.經濟社會發展急需本科技術人才。當前我國經濟進入高質量發展的關鍵時期，產業結構面臨轉型升級，以信息技術為核心的高新技術產業迅猛發展。隨著勞動密集型產業向知識、技術密集型產業轉化，技術的綜合程度以及生產設備的復雜度和精密度都大幅提升，社會急需既有扎實專業理論知識和實踐操作能力，又有跨界和應用能力的高層次技術型人才。有研究表明，在制造業中，職工受教育年限每提高1年，勞動生產率就會上升17%。傳統的職業教育以技能培訓為主，傳授技術原理等專業理論知識較少、較淺，缺少系統的學科理論教學，而普通高等教育則偏重專業理論教學而輕視實踐操作和技術應用能力的培養。面對社會大量緊缺高技能人才、技術型人才的現狀，鑒于這兩者培養的人才都不能滿足產業轉型發展需要，本科層次職業教育應運而生，旨在培養兼具專業理論知識和技術應用能力的復合型技術人才。

二、本科層次職業技術教育的國際經驗

20世紀60年代起，歐美發達國家開始探索和發展本科層次職業教育，我國臺灣地區緊隨其后，從70年代開始提升職業教育的培養層次，經過多年的實踐探索，已逐漸形成了包含專科、本科、碩士、博士各個層次在內的上下銜接、左右貫通的職業技術教育體系。由于這些國家和地區的本科層次職業學校發展路徑與我國本科職業技術大學有相似之處，因此它們的人才培養模式對我國本科層次職業技術大學人才培養有一定借鑒意義。

1.德國應用型高校主體：應用科學大學。德國應用科學大學建于1968年10月31日，德國在各州州長會議上簽訂了一個共同建立應用科學大學的協議。1969—1971年，一批高級專業學校如工程師學校、高級經濟專業學校紛紛轉變為應用科學大學Fachhochschulen（FH）。1976年，聯邦德國高等教育總法把應用科學大學提高到與綜合性大學及其同類高校同一層次上，應用科學大學與綜合性大學是“不同類型、但是等值”的高等學校。自1994年以來，應用科學大學學生人數占大學生總人數的比重由1/5強增長到2018年的1/3以上。在此期間，應用科學大學的學生人數絕對數翻了兩番多，在相同時期里，綜合性大學的學生人數增長不到40%。德國應用科學大學以極強的實踐融合性、應用導向性為其特色，以學生就業需求為導向，強調培養實際工作需要的人才，受到學生青睞和社會認可，成為“德國工程師的搖籃”。德國2/3的工程師及近半數的企業經濟師、信息技術人員都出自應用科學大學。

2.美國應用型高校主體：專業性學院、社區學院。美國的應用型本科高等教育主體是專業性學院和能授予學士學位的社區學院，廣泛采用CBE模式，從學生勝任崗位的需求出發，重點培養與工作流程相適應的能力。專業性學院是根據社會和地區的某種需要建立的，以培養實踐性應用人才為目標，包括藝術、音樂和設計學院、理工學院、工程技術學院、醫藥及其他健康職業學院、商業及管理學院等。它招收高中畢業生，重點要求學生的實踐能力;學習期限一般為4年，專業和課程強調應用，非常靈活。社區學院也是美國應用型高等教育的重要形式，特別是近年來部分社區學院可以授予學士學位，培養應用型本科人才，其最大特點是培養目標、專業設置、課程體系、入學條件均非常靈活。

3.日本應用型高校主體：“為地域發展做貢獻”的大學。1963年日本經濟審議會發表的《關于開發人的能力政策的咨詢報告》提出，在學校中盡早發現具有高素質的高級技術人員并加以精心培養。1976年，日本在高專技術教育基礎上設立了技術科學大學，確立了“以培養具有高度創造能力和實踐能力，對新技術有適應能力的技術指導者”的培養目標。自2004年起日本啟動國立大學法人化改革，實施三組類型的大學功能分類改革，分別是“世界一流水準的卓越教育研究”大學，包括東京大學等16所大學;有“特色專業領域的優秀教育研究”大學，包括筑波技術大學等15所大學;致力于“為地域發展做貢獻”的大學，主要是剩下的55所大學。后兩類均屬于應用型高校。此次改革使得日本的應用型高校致力于“為地域發展做貢獻”，重視服務行業與地方經濟，專業設置強調行業和地方特色，強調少而精，并不追求大而全。在實際教學中，應用型本科高校普遍采用課題研究法，強調學生自主、獨立地進行課題研究。

4.我國臺灣地區：科技大學及科技學院。1974年臺灣工業技術學院成立，這是臺灣第一所本科技術學院。從1997年起，臺灣眾多辦學績優的高職專科逐步升級改制為四年本科技術教育的技術學院，本科層次的科技大學和技術學院得到蓬勃發展，培養了一大批產業急需的應用型、技術技能型人才，被稱為我國臺灣地區經濟騰飛的秘訣。臺灣地區的科技大學以“培養實用人才和全人教育于一體”為教育目標，通過分級精準定位人才培養目標。學校根據法律層面規定的培養職業道德與文化素養兼具的應用全人目標，以及教育主管部門確定的類群層面目標，結合地方經濟社會需求和自身校情，依法確定本校的人才培養目標，并具體落實到專業層面，提出專業人才培養活動面向實際應用的具體培養目標，體現出專業設置的應用性、行業性和特色性。例如，臺灣科技大學以培養高級工程技術及管理人才為目標;明新科技大學的定位為“秉持創校理念，在中國傳統人文精神基礎上，將明新建立為一所兼具國際視野與區域發展特色，教學與創新應用并重之科技大學”，教育使命為“培養務實致用與全人學習的專業人才”。

三、本科層次職業技術大學人才培養機制及發展機理

人才培養是高等學校的根本任務，不同類型高校具有不同的人才培養規格、方案、定位。進一步明晰本科職業技術大學的人才培養方式及發展機理，對于更好地發展本科層次職業技術大學具有重要意義。

1.本科層次職業技術大學人才培養機制。第一，培養目標：生產一線、技術人才。不同歷史時期對職業技術大學人才培養目標的表述不同，如“高層次技能型人才”“高等技術應用性專門人才”等。2014年頒布的《關于加快發展現代職業教育的決定》提出“專科高等職業院校要密切產學研合作，培養服務區域發展的技術技能人才”。雖然表述略有差異，但內涵基本一致，都是培養面向一線的本科層次技術型人才。這類人才具有技術性、職業性和一線性三個重要特征。技術性要求注重對學生實踐操作和技術技能的訓練，通過實訓使學生掌握一技之長;職業性是以就業為導向，以滿足企業需求和崗位要求為目標，培養學生的職業素養;一線性主要強調本科職業技術大學畢業生大多數去企業一線工作，因此其主要是為生產、服務、建設、管理等第一線崗位培養技術型人才。第二，學科專業：需求導向、強化應用。學科專業建設是本科職業技術大學提升人才培養質量、強化內涵發展的著力點和突破點，也是對接社會需求、主動適應經濟社會發展和產業轉型升級的紐帶和橋梁。由于社會對技術型人才的結構、質量和規格需求隨著產業結構的動態發展不斷變化，因此職業技術大學的學科專業設置應參照當地產業結構發展和社會對人才需要的變化趨勢，緊貼產業、市場和崗位，建設集群式學科和專業，大力發展工科、社會科學等應用型學科專業。第三，課程體系：注重情境、基于過程。基于本科層次職業技術大學人才培養的技術性、職業性和一線性特征，其課程體系應以工作導向為理念，開發基于工作過程的教學大綱。教學內容以實際應用的經驗習得為主，以適度夠用的概念原理為輔，將理論知識和實踐知識、陳述性知識和過程性知識按照工作過程打碎整合，針對職業崗位中每一個工作環節設置情景，傳授相關的專業知識和技術技能，讓學生在“教、學、做”于一體的完整工作過程中實現對典型職業工作行動體系的隱性知識的生成與構建。第四，培養模式：校企合作、工學結合。本科層次職業教育作為跨界教育，校企深度合作不僅是人才培養的必由之路，也是實現其特色發展的重要法寶。本科職業技術大學開展校企合作、工學結合主要有五種形式：一是工學交替模式。該模式采用分段式教學，通過學校與企業簽訂協議，把學習過程分離為學校學習和企業工作，兩方面交替進行。二是訂單式教育。由企業提出人才訂單需求，與學校簽訂培養協議，學校按照用人單位要求進行培養。三是頂崗實習模式。學生根據學校與行業、企業共同制訂的人才培養方案，在完成部分專業課程學習后到企業具體崗位上鍛煉。四是現代學徒制。校企雙主體育人、學校教師和企業師傅雙導師教學，學徒兼具企業員工和學生雙重身份。五是產業學院模式。該模式是學校與企業聯合共建的二級學院，專業培養與產業需求緊密對接，如福建應用型本科高校和行業企業共建38個產業學院。

2.本科層次職業技術大學發展機理。第一，育人理念：面向人人、服務就業。職業教育具有典型的平民性特點，本科職業技術大學的發展壯大蘊含著面向人人的教育理念。職業技術大學的生源具有廣泛性，這是因為職業教育體系和崗位培訓的特殊性決定了職業技術大學面向的對象不能局限于學齡青少年，而應擴大范圍，面向所有人，尤其應該面向一些特殊人群，包括需要繼續接受學習或即將轉崗的在職職工，向城市轉移的農村勞動力、城市下崗職工和殘疾人等。堅持職前和職后教育一體化，保證任何人都可以接受職業崗位培訓，以獲得崗位資格證，增強技能，順利就業。本科職業教育的辦學思想要體現出鮮明的開放性和市場化，以就業為主要目標，以從事某種職業或生產勞動所需要的知識和技能為主要教學內容，目的是培養符合社會和企業要求的人才。同時，還要根據社會行業、職業發展的需求變化，適時調整教學計劃和招生計劃。第二，辦學資源：雙師教師、企業環境。本科職教師資與普通研究型高校教師相比具有其獨特性，這是因為本科職業技術教育的目的是培養能夠適應產業變革與技術進步的技術技能人才，這就要求本科職教教師不但要精通專業理論知識，還要具有較強的動手操作能力以及技術應用能力。為了能充分吸收內化職業技能以及職業素質，并最終將這些知識演示并傳授給學生，“雙師型”教師除了具備較強的教育教學能力外，還需要具備良好的職業道德以及較強的專業示范技能和豐富的實踐經驗。企業真實的教學環境是除了“雙師型”教師以外，職業技能型高校在人才培養方面所需要的另一種重要資源。為了追求“真設備操作、真項目訓練、真環境育人”的目的，在培養技術技能人才的過程中堅持“學中做，做中學，學做統一，學訓一體”的原則。第三，發展機制：中專本碩、貫通銜接。推進現代職業教育體系的建設，打通職業教育學生從中職、專科、本科到研究生的上升通道，是職業院校的內在訴求和時代的必然趨勢。當前，全國范圍內的多個省份都在探索如何建立現代職業教育體系。江蘇省以學制改革為切入點，率先探索建立一套由中職—高職—應用型本科組成的職業教育學制體系，推動當前的“h”型學制體系向“H”型學制體系演化。上海市在探索一體化培養高素質勞動者和技術技能人才的有效機制這一本科職業技術大學未來發展方向的過程中，頒布了《上海“專科高等職業教育-應用型本科教育”人才貫通培養試點實施方案》。該方案通過選擇合適的專業，在高職高專院校以及應用型本科高校內開展“專科高等職業教育-應用型本科教育”人才貫通培養試點工作。

四、對本科層次職業技術大學未來發展的思考

1.要處理好學科建設與專業建設的關系。《中華人民共和國高等教育法》明確規定“本科教育應當使學生比較系統地掌握本學科、專業必需的基礎理論、基本知識，掌握本專業必要的基本技能、方法和相關知識”。這一規定要求本科層次職業技術大學應兼顧學科和專業兩方面的建設。由于我國首批升本的職業學校是由專科層次職業學校升級而來的，存在專科層次職業學校只重視專業建設而不涉及學科建設的弊病，因此，升本后補齊學科建設短板，處理好學科建設與專業建設的關系，達到《中華人民共和國高等教育法》規定的本科教育學科要求，成為本科層次職業學校發展的當務之急。

本科層次職業技術大學要處理好學科建設與專業建設的關系，必須加強學科建設尤其是應用性學科建設的投入。學科是知識的分類及其體系，沒有學科，學生的知識基礎及一定的知識體系就難以建構。由于本科層次職業技術大學培養的不再是簡單的生產一線操作人才，而是具有較強理論基礎、實踐技能和應用能力的高素質技術人才，因此，本科層次職業技術大學除了傳授專業理論知識外，對學生還應加強完整學科知識體系的傳授，既要注重知識傳授的深度，也要注重知識傳授的廣度。學生只有掌握了學科知識體系，才能融會貫通，具有解決復雜、先進技術問題的能力。

2.要處理好職業教育與本科教育的關系。本科層次職業技術大學既屬于本科教育范疇，也屬于職業教育范疇，因此，本科層次職業教育應同時體現我國本科教育的一般要求和職業教育的特殊要求，也就是說，本科層次高等職業教育應是學術性和職業性兼具的教育。本科教育的一般水平即所謂的“本科水平”，是指以學校辦學定位為基礎，以國家質量標準為綱，以專業認證為標準，以企業用人標準及行業規范為據，達到國家設定的本科專業人才培養要求。要達到本科水平，職業技術大學應重新定位學校的人才培養目標，加強科學研究基礎。職業技術大學作為本科高校，科學研究是其發展必須重視的環節。此外，教育部將高校分為研究型、應用型、職業技能型三類高校，本科職業技術大學屬于職業技能型高校范疇，因此職業技術大學培養的人才必須符合職業教育的特殊要求，即培養的人才必須是以所在區域產業結構升級為目標，以應用技術創新為導向，以技術應用能力為主線，適應企業發展需求的高級技術應用人才。這就要求職業技術大學更加注重緊貼市場需求，注重實踐教學，拓展產教融合的寬度和廣度，探索更有利于開展校企合作的新模式，同時還應突出人才培養的“職業型”“應用型”特點，利用校內外實習實訓基地和現代化教學手段開發的虛擬工廠等仿真資源，訓練學生的工程實踐能力、解決企業生產實際問題的能力。

3.要處理好公益屬性與民辦體制的關系。值得關注的是，國家試點全國15所本科職業技術大學是重大歷史機遇，以后教育主管部門可能不會再批準類似試點。全國升格的15所本科職業技術大學全部是民辦院校，因此需要處理好公益屬性和民辦體制的關系。無論是公辦高校還是民辦高校，開展教育活動的基本前提就是堅持公益性。民辦體制的優勢在于能夠充分調動社會力量來推動教育事業發展，在充分調動資本和社會力量的激勵作用時，如何對資本的逐利性做出必要限制，成為擺在本科層次職業技術大學面前的一項課題。一方面，政府部門必須落實在維護民辦高校公益屬性上的主導作用，當好制度創設者、財政資助者、市場監管者。履行好監管職能，完善政府宏觀管理機制和監督機制，明確政府與學校之間的責權利，避免“缺位”和“越位”;以“公益性”為重要考核依據，健全本科層次職業技術大學的相關考評制度;進一步健全財政資助制度，引導本科職業技術大學以公益性為前提，強化規范運行;完善非營利性與營利性民辦高校的分類管理體系，落實非營利性民辦高校與公辦高校的同等法律地位。另一方面，民辦本科層次職業技術大學要秉承公益屬性，將社會效益和教育質量放在辦學第一位，避免過度追求經濟效益，加強自身建設，建立健全教學管理制度，構建完善的人才培養體系，提升人才培養質量;完善法人治理結構，建立共同治理的格局，強化內部約束，為堅持公益屬性提供制度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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