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羅鵬(Carlos Rojas) 著 盛建杰 尹林 譯
楊志知道這“端端”,該是假名??山猩?,答應,就是真名。一個稱呼,真與不真,重要嗎?
——劉震云《我叫劉躍進》
“不像呀?!?/p>
一位來自甘肅的粗壯男人好奇地端詳著身邊這位不幸的受害者,剛剛這位受害者和那個妓女被捉奸在床。這位甘肅男人拿著一張身份證,身份證上的名字是劉躍進。雖然身份證上的照片和現在這個不幸的赤裸男人之間幾乎沒有任何相同之處,但這個身份證就是在這個男人的腰包中發現的。因此,在這種情況下身份證的作用不在于認識對象,反而使人誤認對象——因為主體的身份恰好被照片本身和照片表面的指涉人物之間的不匹配所確定。
事實證明,身份證和腰包原本是一位來自河南的農民工劉躍進的,他是北京建筑工地的一名廚子,他的腰包被來自山西名為楊志的農民工偷走,緊接著楊志落入由一伙甘肅農民工設下的陷阱中。這一陷阱開始于一名假裝成拉客妓女的年輕女子,她引誘楊志來到北京五環外一個骯臟小巷盡頭的一間公寓內,很快,兩人就脫衣上床了。這時,這位女子的三名男同伙突然沖入房間打斷他們做愛并且收走了楊志的所有財物,包括幾個小時前楊志剛從劉躍進那偷來的腰包。因此,腰包中身份證的功能不是指明身份,反而誤導了身份。
上述情形發生在作家劉震云2007年發表的小說《我叫劉躍進》的第一章中,小說以當代中國人口統計和身份認同方式轉變為背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