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葦岸
在守真如素的本源訴求中抵近心靈,經由審美經驗的獨特性達成化境的可能,這是詩人柳沄的詩歌寫作向度。其內在精神性的通達反映在文本觀察上,所見顯在:他十分講究詩的內涵開掘,衍化,深入,善于在微觀世界的風吹草動中獲得新的啟迪,及物的開悟性較為典型,詩的調和性顯在,主體經驗幽微而境界深遠……
當現代漢詩的考察進入詩與思的深度層面時,有意思的事情就出現了,很多曾經被認定的“好詩”因為肩負的時代性過于“標簽化”而被無情刪除,一些情感沖頭很大的“急先鋒”也不再生命蓬勃,泯然眾人是其唯一的結局。只有那些一開始就注重詩與心靈的忠誠度,并拋開形式上的“奪目”而進入“靜水深流”狀態的詩人,才做到了傲然于嚴苛的批評視野。我想無論采用怎樣的篩除法,詩人柳沄都屬于有生方陣。柳沄的詩歌,像鏡面一樣清澈,完整地投射出他的心靈鏡像,透視出他沉穩、敏銳、獨到的哲思。對自然、社會、生命,尤其對人類自身的深刻感悟和獨特的詩性視角,建構了他恒常而不冒進的詩歌寫作特色,這也是他不斷生成質量上佳作品的內在動因。評論家葉櫓以“沉默如金,骨中含鐵”評價柳沄,很有見地,統攝了柳沄的正直性格和詩歌特質。
柳沄的詩歌寫作起步不晚,在上世紀80年代就已經發表了一定數量的詩歌,自那時候起,他的詩歌就與當時的激進態勢與高蹈抒情“格格不入”,追求無一句不清晰,無一段不簡約,結構的完整性與形式的自然性,以及意識的現代性漸于他的詩中駐足流連,逐步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