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洪亮
20世紀90年代以來,在“十七年”詩歌傳媒研究中出現了一種“冷熱不均”的現象,《詩刊》《星星》等頗具影響力的詩刊吸引了許多研究者的青睞,而那些曾經深刻規(guī)約著1949—1966年詩歌審美風尚生成與遞變的為數眾多的詩歌選本,至今仍處于被歷史遺忘的角落,一些饒有意味的現象與問題依然未得到認真清理與反思,比如在“十七年”政治與文化相互膠合的文學傳播語境中,人們是如何策劃和編選詩歌選本的?這些詩歌選本對再造詩歌傳播主體,建構“新的人民的詩歌”傳播形象,提升詩歌的“二次傳播”效能有何深遠意義?詩歌選本傳播具有何種鮮明的特征,出現了哪些不容忽視的隱性問題?這些問題對詩歌選本的編選產生了哪些復雜影響?事實上,在傳播媒介并不發(fā)達的20世紀50至60年代,詩刊和報紙是詩歌誕生與成長的搖籃,詩歌傳媒的性質、欄目的設置、“把關人”的編輯理念、編輯策略等,成為影響當代詩歌生產、傳播與接受過程的深層制約因素。如果說詩歌在期刊與報紙的傳播屬于“首次傳播”,那么借助詩歌選本進行的傳播則屬于“二次傳播”。本文擬從詩歌選本的編選法則分析入手,探究“十七年”詩歌“二次傳播”中所呈現出的獨特效果與特征。
1949年以降“文藝界采取各項措施,促進各種措施相互配合”來“擴大‘人民文藝’的傳播范圍,增強其傳播效率和能量”,許多出版社出版了大量從“當時發(fā)表作品挑選出來的”詩歌選本,這些選本為當代詩歌的“二次傳播”提供了重要的傳播媒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