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觀約取 厚積薄發(fā)
——評批評家王堯的當代文學研究

賀 江

按照賽義德的看法，批評家是連接文本和世界的重要的一環(huán)，正是因為批評家的存在，文本的“世事性”才體現(xiàn)出來，那些本來“隱匿的事物”才被人知曉。王堯在《何為批評家與批評家何為》中也談到了這個問題，他認為近些年來，將“批評家”的范圍縮小為“只做當下作家作品研究的人”是一種可笑的看法，是學科體制局限的一種反映，殊不知，那些偉大的批評家，如別林斯基、車爾尼雪夫斯基，都是能夠發(fā)現(xiàn)并闡釋一些重大的命題，從而引領文學思潮的發(fā)展。好的批評家“不僅創(chuàng)造判斷和理解藝術的價值標準，而且他們在寫作中還體現(xiàn)現(xiàn)時現(xiàn)在的那些過程和實際情況，因為依靠它們藝術和寫作才具有意義”。

王堯的散文研究從20世紀80年代中期開始。80年代，散文是一個邊緣文體，但王堯卻認為散文是“知識分子精神和情感最為自由與樸素的存在方式”，最能體現(xiàn)出中國知識分子審美化的“心靈史”，于是，他深耕于散文研究中，出版了《中國當代散文史》《鄉(xiāng)關何處——20世紀中國散文的文化精神》《詢問美文——二十世紀中國散文經(jīng)典書話》等著作。這三本書，分別從“宏觀”(20世紀中國散文流變史)、“中觀”(中國散文斷代史)、“微觀”(中國散文作品書話)篩選并解讀了經(jīng)典散文文本，重建了中國散文發(fā)展的歷程，也是對20世紀中國知識分子“精神家園”的叩問與反思。王堯在《詢問美文》自序中說，試圖建立“散文研究的新范式”。這種新范式指向一種“新”的散文研究模式：用“文化視角”作為史學研究的“外視角”，用“審美心理”作為具體作家研究的“內視角”，并用“文化精神”作為中介，探索散文的文化意蘊和民族的精神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