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陽 張祖立
1980年代不能僅僅成為1980年代人的紀念館,而應成為歷史的圖書館,以供我們反復閱讀。
——蔡翔《革命/敘述:中國社會主義文學—文化想象(1949—1966)》
在“重返80年代”和“兩個30年”的提法下,一場以80年代文學為入口、重評當代文學的研究潮流已廣泛展開。重返者之間共識與分歧并存,爭論的焦點主要集中于為何重返——這關乎歷史態度和政治態度,而在如何重返的問題上討論不多。到目前為止,在研究中發揮主要作用的始終是知識考古學,這與李楊的倡導直接相關。他在有關“重返80年代”的綱領性文章中寫道:“如果‘一體化’指的是政治社會制度對文學的干預、制約、控制和影響,文學生產的社會化機構的建立以及對作家、藝術家的社會組織方式等等,那么,用這一概念來描述‘新時期文學’顯然是同樣有效的。”而“能夠說明‘新時期文學’制度化進程的元素,除了我們熟知的文藝政策、文學組織等等之外,還包括了文學批評、文學雜志的編輯、作品的出版、大學文學教學與文學史的寫作、文學評獎活動等等?!庇谑?,在此項“重返”工作中,廓清80年代文學的制度運作、被制度選擇的經典和被壓抑掉的文本均在討論范圍之內。這就是說,知識考古學的廣泛使用內在地決定了重返的對象選擇。
但在實際研究中,經典較“抑文”(被壓抑掉的文本)得到了更多的眷顧。這種偏重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重讀經典便于直接向80年代文學知識發起挑戰,但也與這一理論視角的具體運用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