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杏培 史倩文
丁玲一生經歷了多次起落,她的命運與中國革命歷程有著復雜的關聯,以至于有研究者將丁玲譽為“20世紀中國革命的活化石”。縱觀丁玲的一生,“五四時期”、“延安時期”、“晚年丁玲”等成為了近年研究和闡述不同歷史階段丁玲思想史、文學觀念演變的重要時間節點。這類研究文章包括賀桂梅的《丁玲的邏輯》、羅崗的《視覺“互文”、身體想象和凝視的政治——丁玲的〈夢珂〉與后五四的都市圖景》、李美皆的《歷史問題主宰下的晚年丁玲》等。值得指出的是,“晚年丁玲”近些年不僅成為丁玲研究的一個重要論域,也成為理解現當代諸多文學現象的重要切入點。作為“文小姐”和“武將軍”的個體丁玲不僅復雜多義,由其所串聯起來的人事更迭、聚訟紛爭以及文學現象同樣具有很大的闡釋空間。本文考察1980年代中期的《中國》雜志,意在探析“晚年丁玲”的文化心態與政治的糾纏和角力,并以此對80年代整個文學場域進行知識考古學的探究。
丁玲在其晚年常被視為“左”的代表人物,更有甚者將其稱為“紅衣主教”、“打人的棍子”。事實上,比起前半生,晚年的丁玲承受了更多的落寞。新時期,隨著政治上的“撥亂反正”,文藝界的狀況也開始回春,一大批受難的知識分子重回文壇,訴說“傷痕”。知識分子的主體性召回在新時期激蕩起了高蹈的“新啟蒙主義”觀念,但是在丁玲這里,經歷過太多的歷史沉浮后,她一方面在新時期爆發出新的抱負和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