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美玲,白劍剛
(1 青海省人民醫院,西寧810007;2 格爾木市婦幼保健計劃生育服務中心)
顱腦損傷能導致患者致殘風險上升,尤其是高齡或者合并有其他高危因素的患者[1, 2]。臨床上對于顱腦損傷臨床預后的早期預測,能在疾病的診療方案制定及高危患者的出院隨訪方面發揮作用。血清學細胞因子的檢測,能為顱腦損傷的診療提供定量化參考指標。在神經細胞或者腦組織損傷過程中,神經元特異性烯醇化酶(NSE)釋放增加,從而導致外周血NSE水平上升[3];C反應蛋白(CRP)是炎性相關因子,其能通過誘導中性粒細胞激活,增加對于神經細胞的炎性損害,促進顱腦損傷患者病情惡化[4];D-二聚體(D-D)是反映凝血功能紊亂的指標,D-D上升能加劇微血栓的形成,促進凝血功能紊亂,從而影響腦血管疾病的臨床結局[5]。2015年1月~2018年1月,我們檢測了140例顱腦損傷患者入院48 h內患外周血NSE、CRP及D-D水平,并分析外周血NSE、CRP及D-D水平與顱腦損傷患者臨床預后的關系。現報告如下。
1.1 臨床資料 收集同期青海省人民醫院收治的顱腦損傷患者。入選標準:①患者有明確的顱腦外傷病史,入院后經CT、MRI檢查確診;②受傷后12 h內入院接受神經外科治療;③入院時GCS≥3分;④患者的救治過程、結局及術后3個月隨訪資料完整清楚;⑤本研究符合《赫爾辛基宣言》相關醫學倫理規定,對研究對象的各項資料保密。排除標準:①顱內腫瘤;②重大基礎性疾病(腦梗死、心肌梗死、惡性腫瘤等);③伴其他部位的損傷(全身多處骨折、重要臟器損傷、失血性休克)。共選取符合標準患者140例,根據患者治療3個月后的格拉斯哥預后評分(GOS)將其分為預后良好組104例(GOS≥4分)、預后不良組36例(GOS≤3分)。良好組男62例、女42例,年齡(39.6±13.3)歲,BMI為23.4±2.0,GCS 3~5分14例、>5分90例,顱內血腫量≥50 mL 32例、<50 mL 72例,血腫位于硬膜下55例、硬膜外37例、硬膜內12例,腦挫裂傷單發72例、多發32例;不良組男27例、女9例,年齡(40.0±12.8)歲,BMI為23.1±2.4,GCS 3~5分22例、>5分14例,顱內血腫量≥50 mL 23例、<50 mL 13例,血腫位于硬膜下8例、硬膜外13例、硬膜內15例,腦挫裂傷單發17例、多發19例。兩組除性別、年齡、BMI外,其余指標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均<0.05)。
1.2 外周血NSE、CRP及D-D檢測方法 患者入院早期(48 h內),采用一次性靜脈血采集器進行肘部靜脈血采集,采集5 mL靜脈血后自然放置。采用杭州精密儀器公司生產的BIOSYS-2008全自動生化檢測儀器進行血清CRP、血漿D-D檢測,配套試劑盒購自北京博奧森生物公司;采用貝克曼庫爾特公司UniCel DxI 800免疫發光儀器進行血清NSE檢測,配套試劑盒購自北京九強生物公司。

2.1 兩組入院早期外周血NSE、CRP、D-D水平比較 入院后48 h內,預后不良組外周血NSE、CRP、D-D水平高于預后良好組(P均<0.05)。見表1。

表1 兩組入院早期外周血NSE、CRP、D-D水平比較
注:與預后不良組比較,*P<0.05。
2.2 早期外周血NSE、CRP、D-D水平與顱腦損傷患者預后的關系 Logistic回歸分析顯示,患者入院時GCS降低、血腫量較大及早期外周血NSE、CRP、D-D水平升高是患者預后不良的獨立危險因素(P均<0.05)。見表2。

表2 影響顱腦損傷患者預后的危險因素分析結果
車禍、斗毆或其他機械性應力損傷,能夠通過物理性損傷,造成腦組織缺血性壞死,最終影響到顱腦損傷的臨床結局[6]。顱腦損傷在不同年齡階段或者不同群體中均可發病,其臨床預后受到腦組織損傷范圍、腦出血情況及患者的基礎性合并癥等因素影響[7,8]。對顱腦損傷患者臨床預后的影響因素進行分析,能為臨床上顱腦損傷的早期預防和治療提供參考依據。顱腦CT能夠在顱腦損傷的診斷過程中發揮作用,但其對于顱腦損傷臨床預后并無顯著的評估價值;同時顱腦CT無法短期內進行定量化分析和隨訪,缺乏可靠的預測作用。在血清學細胞因子中,雖然S100B蛋白能夠在顱腦損傷的預后評估中發揮作用,但其評估顱腦損傷的假陽性率>35%,對于顱腦損傷的評估特異性較低[9,10]。本研究對于顱腦損傷患者外周血NSE、CRP、D-D的檢測分析,能夠為顱腦損傷的病情預后評估提供新的參考性指標。
在神經細胞或者腦組織氧化應激性損傷或者炎癥損傷過程中,NSE表達可明顯上升。NSE水平上升能反映腦組織的損傷程度,并能反饋性誘導神經元鞘膜的損傷,影響神經細胞的修復過程。CRP是炎性相關蛋白,其對于下游NF-κB信號通路的激活,能加劇下游IL-6的上調,促進腦組織的炎性損害[11, 12]。D-D是反映纖維蛋白原降解的指標,其水平上升能夠反映腦血管凝血功能亢進程度;微血栓的形成能夠顯著影響D-D水平,促進腦組織的缺血性改變[13]。NSE在顱腦損傷患者中的表達已經得到了較多研究者的證實,認為其與腦損傷的發生及病情演變有關[14],但對于CRP、D-D的研究不多。
本研究發現,預后不良組GCS、顱內血腫量、血腫位置、腦挫裂傷范圍高于預后良好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表明腦組織損傷或者腦血腫等因素對于顱腦損傷的臨床結局有影響。這主要由于GCS、顱內血腫量、血腫位置等因素,能夠直接影響到腦組織的損傷程度,直接影響到神經細胞的缺血性壞死程度。本研究重點探討了外周血NSE、CRP、D-D水平變化,發現預后不良組外周血NSE、CRP、D-D水平高于預后良好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表明高水平NSE、CRP、D-D能影響到顱腦損傷的臨床結局。NSE上升與臨床預后的關系,主要在于NSE能夠反映神經細胞凋亡程度,反映神經元細胞鞘膜組織的分解程度;CRP上升與臨床預后的關系,主要在于其能通過誘導單核細胞或者粒細胞的激活,最終促進腦組織的炎性損害;而D-D的上升,則能夠加劇凝血-抗凝平衡的紊亂,促進了腦出血性疾病的發生風險,最終影響到顱腦損傷患者的臨床預后。部分研究發現,在顱腦損傷病死者或者合并嚴重并發癥的患者中,NSE水平可隨病情加重而顯著上升[15]。本研究多因素分析可見,GCS降低、血腫量較大及早期外周血NSE、CRP、D-D水平升高是患者預后不良的獨立危險因素。由此可見,顱腦損傷預后不良患者外周血NSE、CRP及D-D明顯上升,早期檢測NSE、CRP及D-D水平對于指導顱腦損傷患者的治療及評價預后具有一定的價值。因此,臨床上對于外周血NSE、CRP、D-D水平明顯上升的顱腦損傷患者,應早期進行臨床干預,包括抗凝、神經營養、高壓氧治療等措施,最終改善顱腦損傷患者的臨床預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