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女外出務工對農村留守老人健康的影響研究

鄧俊玥　胡啟鳳

摘 要：中國城鄉二元經濟結構促使大規模農村青壯年勞動力外流，沖擊了傳統的家庭養老方式并改變了外出子女的養老行為，家庭核心勞動力外出增加了留守老人從事農業勞動、家庭勞動甚至隔代撫養的負擔，這對留守老人的健康會產生深遠影響。

關鍵詞：外出務工;留守老人;健康

我國現階段正處在經濟轉型、社會轉軌和人口轉變的關鍵時期，人口老齡化和城鎮化是這一時期兩大顯著特征（引用學者宋月萍2014年的觀點）。隨著城鎮化進程加快，大量農村青壯年勞動力流向城市，由于戶籍制度限制，我國勞動力遷移表現為特殊的“候鳥型”，外出務工人員難以把父母或子女接到工作地同住（引用學者賀聰志和葉敬忠2009年的觀點），因此形成了因子女外出務工而滯留農村的“留守老人”，出現了“空巢家庭”或“隔代家庭”。

在農村社會保障體系不健全及傳統文化的雙重影響，中國農村老年人以家庭養老特別是子女贍養為主，傳統的子女贍養是指成年子女與父母同住并向其提供經濟支持、日常照料以及精神慰藉（引用學者陳彩霞2000年的觀點），這些支持有助于促進老人健康（引用學者李建新2007年的觀點），而青壯年勞動力的外流沖擊了家庭養老基礎，對留守老人的生活產生深遠影響。一方面，由于長期兩地分離，留守老人缺少了子女的日常照料和精神慰藉，增加了孤獨感以及對外出務工子女的擔心、焦慮，這對其精神健康產生不利影響。另一方面，子女外出務工減少了家庭勞動力，加重了留守老人農業勞動、家庭勞務甚至隔代撫養負擔，因而有可能不利于老年人身體健康。在此背景下探討農村留守老人健康問題，不僅對如何提升老年人健康水平有重要的指導意義，也對促進健康老齡化有重要的戰略意義。

一、健康的內涵

健康在傳統意義上主要是指生理功能和生理機能處于正常狀態。國外學者沃林斯基認為現代健康概念演進和拓展可以劃分為三個模式：一是健康的傳統醫學模式;二是健康的社會文化模式;三是健康的心理壓力模式引用學者F.D.沃林斯基1999年的觀點）。王廣虎將上述健康的三個模式概括為以生理機能為核心的身體健康，以精神情感為核心的心理健康、以社會實踐為核心的行為健康，并突破了健康的傳統醫學模式，在更加關注個人實際生存狀態以及生存質量的基礎上對現代意義上的健康進行了定義（引用學者王廣虎2001年的觀點）。

二、老年人健康的測量

國內外學者在研究老年人健康時探討出了諸多測量方法，可以將其劃分為客觀和主觀兩種。大多數國外研究者通常采用日常生活自理能力（ADL）、生活質量指標（QWB）、自評健康（SRH）、質量調整生命年（QALY）對老年人健康情況進行衡量。而國內部分學者根據自己研究需要，對老年人健康的衡量選取相應的指標。以自評健康作為測量指標已經在諸多文獻中得到運用，20世紀中期人們意識到健康包含身體、心理、社會、精神多個維度，因此應該將個人的自評健康納入考查范圍。大量國內外研究文獻已經證實了自評健康這一指標與現實疾病情況、健康問題、死亡率等顯著相關。早在1996年國外學者Katz就提出通過自評健康衡量研究對象的健康水平是可信的（引用學者Katz1996年的觀點）。Hudson證明了自評健康對死亡率、身體技能水平等變量的預測作用（引用學者Hudson1999年的觀點）。谷琳通過對老年人自評健康的差異性分析發現健康的生活方式會顯著提高個人的自評健康水平（引用學者谷琳2006年的觀點）。

三、留守老人健康現狀

現有研究表明，我國農村留守老人由于子女外出和社會保障體系不完善，他們的健康受到了很大影響。蔣華通過對江西農村留守老人的健康和衛生服務資源利用的調查研究發現，農村留守老人的慢性病患病率遠高于2009年中國衛生統計提要中的全國平均水平（引用學者蔣華2014年的觀點）。蔣淑玲對衡陽市大步村留守老人現狀的調查發現留守老人身體健康狀態很差，有85.9%的留守老人身患疾病;在心理健康方面，現有的研究文獻大都主張子女外出會在很大程度上影響老年人的心理健康，比如會帶來抑郁感（引用學者蔣淑玲2012年的觀點）。

四、勞動力外出務工對留守老人健康的影響

國內外學術界近年來對留守老人的健康問題進行了研究，但并未得出一致的結論。Gassman等人對世界上移民率最高的地區摩爾多瓦進行研究發現成年子女的跨國移民務工行為會使其父母的BMI（身體質量指數）和自評健康水平提高，而且不會顯著影響父母的抑郁程度以及認知水平（引用學者Gassman2013年的觀點）。王小龍考慮到模型可能存在的內生性問題并通過工具變量法來解決了這一問題，他得出以下結論，即農村青壯年勞動力外出務工總體而言是有助于改善留守老人健康水平的（引用學者王小龍2011年的觀點）。杜鵬實證研究了中國三個省份的數據發現農村年輕勞動力外流會增加留守在家老人的家庭勞務負擔以及農業勞動負擔，且在生活和經濟等諸多方面會面臨很多新困難（引用學者杜鵬2004年的觀點）。

在子女外出務工對留守老人健康產生影響的問題上，由于不同的學者研究的地域、人群、具體的健康維度和衡量方式不同，其研究結論存在不一致甚至相對立。已有的研究存在以下有待改進的地方。第一，諸多研究采用局部地區的數據，難以反映全國范圍內的整體情況，因此本文建議以后的研究可以選取具有全國代表性的數據作為研究基礎;第二，在子女外出務工對留守父母健康影響問題的研究中可能存在自選擇以及內生性問題，因此本文建議可以采用傾向值匹配法來檢驗回歸結果的穩健性。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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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杜鵬，丁志宏.農村子女外出務工對留守老人的影響.人口研究，2004（6）：44-52。

作者簡介：

鄧俊玥（1996—），女，漢族，湖北宜昌，中南財經政法大學公共管理學院，碩士研究生在讀，研究方向：社會保障。

胡啟鳳（1995—），女，漢族，安徽銅陵，中南財經政法大學公共管理學院，碩士研究生在讀，研究方向：社會工作。

項目基金：本文系中南財經政法大學中央高?；究蒲袠I務費專項資金資助，項目編號：201911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