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擬廉政智庫構建研究

田湘波

摘 要：隨著互聯網技術的發展和信息社會的形成，傳統廉政智庫越來越難以滿足時代的發展要求，虛擬廉政智庫建設成為今后廉政智庫發展的新增長點。構建虛擬廉政智庫需要具備一定的基礎條件：互聯網技術發展所帶來的交流便利、健全的黨務政務公開制度提供的大量信息、傳統廉政智庫的局限性所內生的改革訴求等。與傳統廉政智庫相比，虛擬廉政智庫具有匯集廉政思想、實現資源共享、降低運營成本、突破體制障礙及形成客觀評價機制等優勢。構建虛擬廉政智庫應從兩個方面進行：一是要用數字化技術對傳統廉政智庫進行改造，提升其適應社會與時代發展的能力；二是要積極借鑒國際上其他領域的虛擬智庫建設經驗，打造符合中國國情的新型廉政智庫。

關鍵詞：新型智庫；虛擬廉政智庫；腐敗；互聯網

中圖分類號：D630.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9170（2019）01-0015-05

隨著中國經濟社會的不斷發展和國際地位的日益提升，加強國家軟實力建設越來越受到黨和政府的重視，廉政智庫建設在國家腐敗治理中作用日益凸顯。但是隨著互聯網技術的發展和信息社會的形成，以及國內外環境的復雜多變，傳統廉政智庫存在反應遲緩、對策不靈、脫離社會需求、脫離廉政政策實踐等不足，因此，建立有中國特色的新型廉政智庫勢在必行。

一、構建虛擬廉政智庫的基礎條件

虛擬智庫，有人也稱電子智庫，就是有著共同興趣的專家、通過網絡通信組成的團體。[1]構建虛擬廉政智庫需要一定的基礎條件，主要有以下四個方面：

（一）互聯網技術的發展

自1969年互聯網創始以來，發展速度驚人，同時，互聯網也促進了經濟、政治、醫療、教育等的快速發展。特別是移動互聯網的出現與發展，加上社交網站、微博、微信及“萬物互聯”“云計算”“大數據”等應用的普及，網民可隨時隨地獲取各種想要的信息。互聯網為政治系統提供了一個強大的信息交流虛擬平臺，將政府內部各部門之間、政府與其服務對象之間鏈接起來。這個信息交流平臺推動了政治系統的民主化、科學化與信息化，推動了政治系統去中心化、去等級化的發展趨勢[2]。互聯網技術的發展為創建虛擬廉政智庫提供了可能。我們可以運用互聯網技術在提供知識產品、搭建信息交流平臺、引導社會輿情與政治決策咨詢系統之間搭建一個虛擬的網絡平臺，通過這個虛擬平臺的信息交流架構，將各類知識生產系統與各類政治決策系統進行廣泛的、無縫隙的聯結，從而把整個知識生產系統整合為一個能夠為政治決策系統進行大規模知識供給的虛擬組織群體，那么這將形成一個開放的、自由競爭的、無邊界的虛擬智庫[3]。

（二）黨務政務信息公開制度的建立健全

陽光是最好的防腐劑，中共中央頒布了黨務政務公開制度。各級黨政部門不斷落實黨務政務公開的有關規定，依法主動向社會公開信息，打破官方信息的壟斷性和封閉性，切實改變智庫在研究信息收集上的不對稱、不及時、不全面的狀況。黨委、政府機關新聞發布制度的完善，新聞媒體對黨務政務信息的持續跟蹤報道和傳播，力度不斷加大，不斷增強信息發布的時效性和透明度。黨委、政府機關進一步加強官方網站和政務微博、QQ群、微信公眾號建設，積極發揮信息發布平臺的作用，為虛擬廉政智庫收集信息資源提供便利，肯定虛擬廉政智庫在廉政知識共享和廉政信息交流方面的功能，從而為虛擬廉政智庫建設提供了制度保障。

（三）民眾政治參與需求的增強

一方面，隨著生活水平的提高，人們越來越關心政治并參與政治，希望能對國家廉政建設發表自己的一些見解。但是苦于沒有信息交流平臺，只是茶余飯后閑聊罷了。人們迫切希望虛擬廉政智庫能夠提供這樣一個平臺，能夠道出對政府、對社會的一些看法，希望政府能吸取民意進行民主決策、科學決策。另一方面，傳統廉政智庫大多隸屬于黨政機關或事業單位，具有一定的封閉性和依附性，很難做到全方位的知識共享、信息交流和資源開放。所以，一個開放的、共享的、互動的、無邊界的虛擬廉政智庫成為必然趨勢。

（四）傳統廉政智庫的局限性

傳統廉政智庫為中國的各方面發展做出了巨大貢獻，但隨著社會的快速發展，傳統廉政智庫也日益暴露出其不足之處和局限性，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第一，研究成果的有限性、封閉性、壟斷性。官方廉政智庫和半官方廉政智庫由于屬于“體制內”的智庫，其服務對象為國家和地方政府，研究內容是為國家和地方政府廉政決策提供服務，只能做到“精”而不能做到“全”，研究成果就帶有不可避免的有限性；無論是政治精英還是智庫專家，他（她）們在一定程度上都處于相對封閉的決策“密室”里，這必然導致知識供給的封閉性[3]。由于“體制內”廉政智庫依附于政府機關或事業單位，其獲得信息具有相當大的優勢，相對民間廉政智庫而言它們就形成了一定的壟斷性地位。第二，廉政智庫之間缺乏交流、合作。由于傳統廉政智庫之間封閉性、傳統廉政智庫與政府之間的隸屬關系、經費來源及服務對象等原因，各廉政智庫間極少有相互交流學習，它們共同合作進行的是國家層次事務的研究和基礎性研究。第三，研究成果缺乏客觀公正的評測機制。廉政智庫成果過于注重學術理論標準而與廉政建設實踐相分離。[4]廉政智庫成果不是以客戶需求為導向，真正的消費者沒有機會對廉政智庫成果進行售后評價，也缺少專家對廉政智庫成果進行系統評測。

二、虛擬廉政智庫的優勢

虛擬廉政智庫作為新型智庫，借助互聯網技術將廉政專家及相關人士聯系起來，并為智庫與智庫之間搭建一個交流平臺，把官方廉政智庫、半官方廉政智庫及民間廉政智庫機構鏈接起來。虛擬廉政智庫可以構建一個全國性的或全球性的廉政智庫信息交流平臺，通過它可以薈萃廉政智庫思想、共享廉政信息資源及促進廉政專家之間的交流合作，從而提升廉政智庫成果質量及影響力。虛擬廉政智庫適應社會發展需要，具有巨大優勢，主要表現于以下幾點：

（一）薈萃廉政思想

虛擬廉政智庫運用互聯網技術，將全國的官方廉政智庫、半官方廉政智庫和民間廉政智庫鏈接起來，搭建虛擬信息交流平臺。虛擬廉政智庫將廉政智庫成果匯集起來，分類處理，進行數據挖掘，建立各種廉政數據庫。各廉政智庫可以在虛擬平臺上發布、查看廉政智庫間合作動態、重要通知、研究成果、調研資料數據等信息。虛擬廉政智庫也可匯集國際上知名廉政智庫的研究動態、智庫觀點、智庫成果等，搭建國內與國外跨國資源共享平臺，薈萃國內外智庫思想。

（二）實現資源共享與提升成果質量

互聯網思維是連接的思維、共享的思維、互動的思維、用戶至上的思維。[5]中國可以借助互聯網思維構建廉政智庫網絡，用網絡把分散在各個地域、各個條線、各個領域的廉政智庫連接起來，有機地、最大程度地發揮各個智庫，甚至個體研究者的作用，形成規模效應。虛擬廉政智庫就是將各地的傳統廉政智庫的信息鏈接起來，提倡廉政智庫與廉政智庫間、廉政智庫與廉政專家間、廉政智庫與用戶間的外部交流以及廉政智庫內的各層次和各部門間的交流。鼓勵廉政智庫協同合作，充分交流、交換廉政智庫的知識產品，發揚優勢彌補劣勢，促進廉政智庫群體的合作及資源共享，提升我國廉政智庫研究團隊的工作效力和成果質量，提高官方廉政智庫與半官方廉政智庫的影響力和公信力。

（三）降低運營成本

一是降低構建成本。由于虛擬廉政智庫主要運用互聯網技術，采用無紙辦公，辦公機構、辦公人員和辦公設備等都可以借用傳統實體智庫提供資源或只需要增加少量費用來完善，所以構建虛擬廉政智庫能夠大大降低成本。二是降低研究人員費用。虛擬廉政智庫具有靈活的運作方式，智庫研究人員在特殊情況下可以進行異地辦公，跨地域、跨時間進行研究工作，不僅為研究人員提供了更多的便利，也能夠降低時間和金錢成本。國外有人推算，虛擬智庫的構建和運行成本只有傳統智庫的10%[6]。三是節約虛擬廉政智庫潛在用戶成本。虛擬廉政智庫面向所有人開放，潛在用戶只需在體虛擬廉政智庫網站上搜索就可以獲得其所需的信息資料，這給用戶帶來了便捷的渠道，節省獲取信息的成本。

（四）突破體制障礙

傳統廉政智庫由其性質決定了“體制內”的有限性、封閉性、壟斷性等缺陷，“體制外”獲取信息的“孤立性”和發展的艱難阻礙了廉政智庫的健康發展。目前，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正在醞釀一次史無前例的內部改革，正準備向自己“開刀”。據統計，中共十八屆三中全會后，上海、四川、江蘇、甘肅、湖南等近10家省級社科院，均傳出內部改革的聲音。在民間智庫和國際智庫的雙重壓力下，官方智庫的改革大幕已經拉開。但這個改革難度很大，“倒逼轉型未必能真正傷筋動骨，解決不了去行政化等體制機制難題”。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主任李偉坦言，“我們感到最關鍵的是體制機制問題。中心面臨的很多挑戰從根源上講，就是體制內管理和建設專業智庫的關系問題”[7]。該中心宏觀經濟研究部部長余斌則具體指出糾結所在：受行政化制約，研究機構和智庫應有的學術激勵得不到體現；人才利用、進人機制以及匯集和利用國外人才資源難度大。[7]湖北省社會科學院黨組書記張忠家指出：研究并出臺中國特色新型智庫行業發展條例，加強我國智庫由機關式管理體制向事業性治理模式轉型的步伐[8]。順應形勢發展需要，傳統廉政智庫也要利用數字技術進行體制改革。虛擬廉政智庫的目的是建立一個開放式的、資源共享的、多層次的、跨領域的智庫戰略聯盟，能夠突破傳統廉政智庫體制制約。

（五）形成客觀評價機制

廉政智庫直接影響的是公共政策、決策者和決策執行者，廉政智庫成果的高低優劣對于決策至關重要[9]。廉政智庫成果高低是評價廉政智庫實力的標準，因此亟需構建具有中國特色新型廉政智庫的客觀評價機制。通過虛擬廉政智庫可以構建廉政智庫成果的客觀評價機制：其一，黨委、政府機關對廉政智庫成果進行評價。服務黨政廉政決策是廉政智庫的核心職能。黨委、政府做出標桿性指標，對廉政智庫成果在決策和實踐中的應用情況進行評價，評測其是否脫離廉政政策實踐。其二，專家組的評測。對廉政智庫研究的問題，成立專家組，由專家組對廉政智庫成果的可行性、科學性、權威性做評測。其三，新聞媒體、網絡的評價。廉政智庫成果的發布邀請新聞媒體做宣傳工作，新聞媒體具有一定的獨立性，對廉政智庫成果評價具有引導性和客觀性。其四，社會需求的評價。廉政智庫成果對社區服務、公益慈善、精神文明建設等活動具有重要意義，推動社會觀念轉型，促進社會進步。[8]涉及社會需求的廉政智庫成果不僅需要黨委、政府機關、專家組的評價，更需要社會需求的評價。社會需求的評價具有客觀性、獨立性，最能反映廉政智庫成果質量，“好則稱道，壞則議論”。通過虛擬廉政智庫可以組成由黨委、政府，專家組，新聞媒體、網絡，社會需求組成的評價體系，對廉政智庫成果作客觀評價。

三、新型虛擬廉政智庫構建的途徑

在數字化時代，必須適應環境變化的需要對傳統廉政智庫進行適應性變遷或創新。由于經濟和政治的全球化和一體化，腐敗已變成一種國際公害，腐敗治理已經成為國際社會和各國共同關心的問題。廉政智庫要以廉政學術研究為基礎，以腐敗問題為觀測點，通過對政府施加影響且形成一種廉政政策來發揮自身的作用。廉政學術研究要在國際平臺上交流，反腐敗信息要在全球范圍內共享，廉政政策需要在各國之間進行協調和溝通，才能達到最佳的政策效果。要構建新型虛擬廉政智庫，必須從兩個方面入手：

（一）加強傳統廉政智庫的數字化建設，提升適應社會與時代發展的能力

1993年成立的透明國際，有100多個國家分會，它充分利用數字技術進行聯絡并發布清廉指數行賄指數。2009年成立的中國管理現代化研究會廉政建設與治理研究專業委員會，其會員遍布于全國100多所高校廉政研究機構，探究全球性腐敗治理問題，并建立了自己的網站，平時通過電子郵件或微信群或QQ群進行聯系與勾通，方便了信息交流，大大節約了交流成本。《檢察日報》“廉政周刊”專欄為了聯絡該學會的核心作者，建立“廉政研究之友”微信群，群中有44位高校廉政專家，可隨時聯絡作者向“廉政周刊”欄目投稿。2009年成立的中國社科院中國廉政研究中心是中國社會科學專業化智庫，每年舉辦一次中國社會科學院廉政研究論壇進行學術交流。2017年它充分利用數字技術創辦了微信公眾號“廉政學研究”，主要發布廉政學術信息、腐敗治理優秀實踐及反腐動態等信息。其他一些傳統廉政智庫也使用了數字技術，如南通大學有“南通廉政研究中心”，還有該大學的《廉政文化研究》雜志，適應新形勢，他們創辦了“廉政文化研究”微信公眾號，有廉政資訊、刊物推介和廉政文化等欄目。江南大學廉政與治理研究中心創辦了“太湖廉政”微信公眾號，有廉政論文、廉政要聞、理論動態、廉政文化和廉政之窗等欄目。這些傳統廉政智庫既保留了傳統智庫的特征，又有數字發展戰略，加強了廉政智庫與各方人士的聯系。

（二）借鑒國外虛擬智庫建設經驗，打造符合中國國情的新型廉政智庫

從國際國內來看，真正以網絡通信為媒介建立的虛擬廉政智庫目前還未發現。其他領域的虛擬智庫也屈指可數。下面就以“虛擬北極夏季學院”這個虛擬智庫為例，看看它的構成與運作情況。從2012年到2017年每年的6月到8月底，每年約有20名精選的，對極地有興趣的研究人員或專業人士加入虛擬北極夏季學院。研究員的任期為1年，并被邀請為觀察員，有時在以后的幾年中擔任發言人。整個（學術）夏季，他們參加了八到十次有關北極的各種主題的網絡研討會，每一次都有兩位北極領域的著名專家作介紹。其想法是舉行互動會議，理想情況下讓小組中的每個人都參與討論。除了參加網絡研討會外，研究員至少有一次作為指定的討論者，研究并提供背景材料，撰寫討論總結和政策簡報，有時還同意共同撰寫科學論文。北極夏季學院在北極夏季學院網站和推特上全年保持存在，并通過LinkedIn和Facebook上的小組鼓勵研究員之間的持續交流。從那時起，每年都會有更多的特色項目加入北極夏季學院，吸引了更多的贊助商。自2015年以來，北極夏季學院在北極圈大會（通常于10月份在冰島雷克雅未克舉行）上以一次分組會議結束課程。[7]

我們可以參考虛擬北極夏季學院模式建立自己的虛擬廉政智庫，既要考慮它的廉政專家構成、聯系方式、虛擬學術研討會、撰寫廉政政策簡報甚至廉政學術論文等內容，還要考慮虛擬廉政智庫運行資金的來源等問題。其實，虛擬智庫面臨的最大難題是資金問題，這也是很多虛擬智庫難以正常運行最終關閉的最重要的原因。

總之，虛擬廉政智庫是未來發展的方向，如何發揮傳統廉政智庫的優勢又不斷使用數字化戰略引導其轉型，并在此基礎上建立真正的虛擬廉政智庫是我們奮斗的目標。

參考文獻：

[1]（美）詹姆斯·杰伊·卡拉法諾.智庫影響力并未式微[N].參考消息，2015-10-2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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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張云昊.從實體智庫到虛擬智庫：電子智庫的提出及其建構[J].中國科技論壇，2012（6）：56-61.

[4] 楊謐.中國智庫的現狀與未來[N].光明日報，2015-09-18（16）.

[5] 韓曉蓉.中國要用互聯網思維建智庫網絡[EB/OL].（2015-05-17）[2019-01-02].http：//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332305.

[6] Kraemer R A . Digital Disruptions and the Emergence of Virtual Think Tanks[M].Phantom Ex Machina：Springer International Publishing，2017：281-295.

[7] 王姝.民間智庫“倒逼”官方智庫改革[N].團結報，2014-04-01（4）.

[8] 郝日紅.推進中國健康服務與政策研究智庫很有必要[EB/OL].（2015-10-30）[2019-01-02].http：//www.cssn.cn/zk/zk_jsxx/zk_zx/201510/t20151030_2551269.shtml.

[9] 劉建武.努力高起點高水平推進新型智庫建設[EB/OL].（2015-10-16）[2019-01-02].http：//www.hnzk.gov.cn/zhikuyaowen/655.html.

責任編校 王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