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玉琴 李文啟
(①西藏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 西藏拉薩 850000 ②河南工業大學經濟貿易學院 河南鄭州 450001)
西藏作為我國平均海拔最高、地理位置獨特、生態環境十分敏感且脆弱的地區,自1951年和平解放、尤其是1978年改革開放以來,西藏經濟社會發展取得了歷史性成就。據中國統計年鑒公開數據顯示,1951年西藏地區的GDP僅為1.29億元、1978年西藏地區的GDP為6.65億元、2017年為1310.92億元;西藏地區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則由1978年的575元增長至2017年的30671元。在此期間,西藏地區的產業結構也發生了深刻變化,演變歷程呈現出第一產業產值占比不斷下降、二、三產業產值逐漸上升的動態變化軌跡,第一產業產值占比由1978年的50%下降至2017年的9.4%,而第二、三產業產值占比則由49.3%上升至2017年的90.6%,如圖1所示。

圖1 西藏地區一、二、三產業結構變遷圖(1999-2017)
西藏經濟社會的發展歷程與我國整體經濟發展密切相關,受經濟全球化及中國改革開放的驅動經濟發展模式的影響,西藏的經濟發展經歷了一個快速發展時期。課題組前期利用灰色關聯綜合分析法曾對西藏地區2001-2013年間的生態環境質量進行了評估,評估結果顯示:2005年前西藏地區生態安全水平處于“良好,較為安全”的水平;2005年-2013年由于受到外界擾動西藏地區的生態安全水平大部分時間處于“一般,預警”狀態:2005-2009年處于“一般,預警”區域的上端,從2010年后處于“一般,預警”區域的下端,并出現向“較差、危險”狀態轉化的趨勢,情況堪憂。經濟發展一直被認為是生態環境質量的重要擾動源。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總書記為核心的黨中央將生態安全、生態文明建設提升至國家戰略層面,黨的十九大提出“美麗中國”建設,這些重要的發展戰略為西藏探索綠色發展提供了重要制度依據。因此,在我國經濟社會發展進入新時代的背景下,本文通過考察西藏產業結構變遷與環境污染的實證關系,在此基礎上,提出相應的對策建議,以期為西藏經濟社會的綠色發展獻計獻策。
考察全球發達國家和地區的發展實踐得出一個基本共識:由于產業發展、經濟增長源泉的歷史局限性和對不可再生資源的高度依賴性,在工業化時代,煤炭、石油等成為推動經濟增長的主要投入要素,這些資源性要素的投入使經濟獲得長足發展的同時不可避免地造成了環境污染,使多數的國家和地區基本經歷了“先污染后治理”的發展道路。在此背景下,對一個國家或地區的產業結構變遷、經濟增長和環境污染之間的關系的考察成為文獻關注焦點。Grossman和Kureger(1991)在實證考察北美自由貿易協定對環境污染的影響時,得出了環境污染與經濟增長之間呈現顯著的“倒U”型曲線關系,首次證實環境庫茲涅茨曲線(EKC)假說。此外,他們還從結構效應的視角探討了經濟增長影響環境質量的途徑,也即經濟增長通過產業結構變遷繼而影響環境。在經濟發展的早期階段,以農牧業為主的第一產業對環境污染的影響較低,伴隨著第一產業向第二產業變遷之后,工業化時代對環境污染逐漸加強,隨著第三產業占比超過第二產業之后,以服務業和知識密集型產業為主導的產業結構對環境污染程度逐漸下降。[1]此后,眾多文獻通過對不同國家及不同地區的考察,以期檢驗EKC曲線的存在性。國內的研究大致從如下兩個視角展開研究,一類是基于產業結構變遷:王青等人(2012)的實證結果表明,環境污染與各產業產值間存在長期穩定的協同效應,三大產業在國民經濟中所占的比例影響著環境污染,工業是污染排放的最大因素。[2]許正松和孔凡斌(2014)認為工業增加值占GDP比重和重工業產值占工業總產值比重與環境污染綜合指數之間具有顯著的正相關關系,而第三產業比重的變化對環境污染的影響并不顯著。[3]李鵬(2015)證實環境污染排放總量與產業結構調整之間存在倒“U”型曲線關系。[4]石敏俊等人(2017)認為制造業轉入會加劇地區環境污染,不同類型的產業轉移對環境污染的影響不同。[5]黃昱然等人(2018)研究結果表明,要素市場扭曲和產業結構升級相互作用使得要素市場扭曲削弱了產業結構升級降低污染的作用。[6]另一類是基于經濟增長:如孫曉雷和何溪(2015)以全國283個主要城市為例,發現經濟增長與環境污染之間存在倒“U”型曲線關系。[7]袁紅林等(2018)通過對江西省的經驗數據檢驗后得到三類工業重污染排放量與經濟增長呈“倒U型”和“N”型關系。[8]
西藏地區的相關研究聚焦在西藏地區的生態環境保護、生態安全評價等問題。如杜青龍等人(2012)認為整體上西藏產業發展有利于西藏地區生態水平的提升,然而局部來看,產業發展對地區的生態安全存在不利影響。[9]馬年圣等人(2018)認為西藏2000-2015年耕地生態安全指數總體呈現下降趨勢,安全等級經歷了“臨界安全-較不安全”的演變過程。[10]陳愛東和唐靜(2012)提出要構建西藏綠色財政體系。[11]孫曉娜和孫保平(2014)提出了從構建生態稅制、建立和完善生態補償機制、合理規劃資源開發等方面探索西藏生態可持續發展的路徑。[12]達瓦次仁(2016)提出西藏要重點發展具備資源優勢、生態優勢、科技優勢、市場優勢、管理優勢的產業作為生態經濟的主打產業。[13]施芳(2018)提出了對西藏生態旅游資源的立法保護。[14]上述文獻結論為本文研究提供了重要參考,然而對西藏地區產業結構變遷與環境污染的實證研究還較少。因此,本文將就該問題進行深入探討。
本節采用計量經濟學的時間序列分析方法對西藏歷年產業結構變遷對環境污染之間的關系進行考察。由于產業結構變遷與經濟增長之間存在十分緊密的關系。因此,首先基于產業結構變遷的視角考察產業結構對環境污染的作用效果,接下來從整體層面考察西藏經濟增長對環境污染的實證關系。
實證分析涉及的西藏環境污染、產業結構、經濟增長等數據全部來自歷年的《西藏統計年鑒》。參考現有文獻的處理方式及考慮數據可獲得性,本文對環境污染的度量指標選用西藏歷年的廢水排放總量(萬噸)、廢氣排放總量(億立方米)、工業固體廢物產生量(萬噸)等。產業結構變遷分別用第二產業占比、第三產業占比來度量。經濟增長采用歷年的人均GDP。時間跨度為1999年—2017年。
產業結構變遷對環境污染的實證影響的探討主要是檢驗產業結構變遷和環境污染之間是否存在環境庫茲涅茨倒“U”形曲線。環境庫茲涅茲曲線(EKC)假說的存在意味著伴隨著產業不斷發展,環境污染程度呈現出先惡化而后改善的關系,是多數國家在經濟發展中的“先污染后治理”環境治理模式的體現。檢驗EKC假說存在性是目前研究二者關系中最為常見的模型,本文亦采用該模型。

模型(1)為估計產業結構變遷對環境污染的實證模型,模型(2)為經濟增長對環境污染的估計模型。其中Et為度量環境污染,indut為產業結構變遷,GDPt為西藏經濟增長,Xt'為一組控制變量,用來控制那些對空氣污染有影響的宏觀變量,這里選用城鎮化水平、金融發展等兩個變量,其中城鎮化水平采用城鎮化率度量,金融發展采用金融相關比率,也即存貸款之和與GDP的比值進行度量。εt為隨機擾動項,假定其服從正態分布。
根據模型(1)中β1、β2系數的正負性能夠判斷產業結構變遷對環境污染的實證影響。一般而言,經濟社會發展進程中,下面兩種情況最為常見。
1.第一種情況:β1>0,β2<0 。說明二者之間存在典型的倒“U”形關系,也即EKC假說存在,這說明在產業發展的初期階段,伴隨著產業不斷發展,環境污染會逐漸加重。等到產業發展到一定階段,伴隨著產業結構的不斷優化和調整,環境污染會不斷下降。
2.第二種情況:β1<0,β2>0 ,說明二者之間存在正“U”型關系,也即不存在EKC曲線,這說明伴隨著產業不斷發展,環境污染程度呈現出先下降后上升的趨勢。類似地,也可以根據上述β1、β2符號的正負性能判定經濟增長對環境污染的影響效果,這里不再闡述。
1.平穩性檢驗
平穩性檢驗是時間序列分析的基礎,這里采用ADF單位根檢驗方法來檢驗。由于模型(1)(2)中環境污染有三個度量指標,這里以廢水排放總量為例,從產業結構變遷、經濟增長等兩個視角與其進行平穩性檢驗。
(1)基于產業結構變遷的平穩性檢驗
表1是基于模型(1)的第二產業占比與廢水排放的單位根檢驗結果。從中發現,西藏廢水排放總量、第二產業占比、城鎮化水平、金融發展等變量在0階水平上多數不平穩,進而對這些變量做一階差分的單位根檢驗,結果顯示,它們為一階單整。

表1 各變量的ADF檢驗結果
表2是基于模型(1)的第三產業占比與污水排放的單位根檢驗結果。從中發現,西藏歷年的廢水排放總量、第三產業占比、城鎮化水平、金融發展等變量在0階水平上多數不平穩,而這些變量在一階水平上平穩。由此可知,這些變量之間具有建立協整分析的前提基礎。

表2 各變量的ADF檢驗結果
(2)基于經濟增長的平穩性檢驗
表3是基于模型(2)的單位根檢驗結果。從中發現,西藏歷年的廢水排放總量、GDP、城鎮化水平、金融發展等變量在0階水平上均沒有通過平穩性檢驗,這些變量的一階水平上的單位根分析結果顯示,它們在該水平上通過顯著性檢驗,也即上述變量為一階單整。由此可知,上述變量具有建立協整分析的基礎。

表3 各變量的ADF檢驗結果
2.協整分析
(1)基于產業結構變遷視角
采用Johansen協整檢驗方法對廢水排放總量與產業結構變遷等變量之間的關系進行協整檢驗。結果顯示,在5%的顯著水平下,它們之間最多存在一個協整關系,且廢水排放總量作為被解釋變量這種情況的估計結果最為合理。類似地,為了檢驗度量環境污染的廢氣排放總量、工業固體廢物產生量這兩個指標與經濟增長之間是否存在協整關系,筆者一一采用計量經濟學的時間序列分析方法對上述變量之間的平穩性及協整性進行檢驗,這里不再一一報告該時間序列分析過程。檢驗結果顯示,它們之間也存在穩健的協整關系,其協整估計結果如表4、5、6中所示。

表4 第二產業占比對環境污染的估計結果
表4是第二產業占比對環境污染的估計結果。其中第1列是采用廢水排放總量來度量環境污染的結果,從中看出,second的估計系數為正向的0.54666,且在1%顯著水平上顯著,其平方項second2的估計系數為負0.00357,然而其不顯著。根據EKC曲線的假設可得,第二產業占比與廢水排放總量之間不存在典型的倒“U”形曲線關系,而是存在簡單的線性關系,這意味著以重工業為主的第二產業不斷發展,會導致環境污染不斷加重。城鎮化水平的估計系數為負5.65989,且在1%水平上顯著,這表明西藏城鎮化水平不斷提升會導致廢水排放,這也符合客觀現實。金融發展finan的估計系數為正向,盡管其不顯著,然而其仍然具有邏輯意義,也即是金融發展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導致污染物排放的增加,這是由于在市場經濟環境下,金融行業的逐利性,其能夠通過支持那些投產和見效快的重污染行業發展,進而增加污染物排放。第2列是采用廢氣排放總量度量環境污染的結果,從中看出,其與第二產業占比之間也不存在顯著的倒“U”形關系,而是一種簡單的線性關系,這說明第二產業不斷發展,會導致廢氣排放不斷增加。第3列是采用工業固體廢物產生量度量環境污染的估計結果,第二產業占比的估計系數仍然為正向,然而其不顯著。
表5是采用第三產業占比度量產業結構變遷估計模型(2)的結果。其中第1列是采用廢水排放總量的估計結果,從中看出,第三產業占比third的估計系數為正向的0.05222,且在1%顯著水平上顯著,其平方項third2的估計系數為負0.00629,在1%的顯著水平上顯著。根據EKC曲線的假設可得,西藏第三產業占比與廢水排放總量之間呈現出典型的倒“U”形曲線關系。其含義為,伴隨產業結構的不斷調整和升級,廢水排放總量初期呈現出明顯上升的趨勢,隨后,伴隨著產業結構的不斷優化,第三產業的快速發展以及技術進步等因素的共同作用,西藏廢水排放呈現出不斷下降的趨勢。城鎮化水平和金融發展的估計系數及符合均符合理論預期,這里不再解釋。第2列是采用廢氣排放總量度量環境污染的協整結果,可以看出,其與第三產業占比之間也存在顯著的倒“U”形關系,也即第三產業不斷發展導致廢氣排放不斷增加,增加至一定程度后,伴隨著產業結構不斷調整,廢氣排放總量開始呈現出下降的趨勢。第3列是采用工業固體廢物產生量度量環境污染的估計結果,第三產業占比及其平方項的估計系數沒有通過顯著性檢驗,然而其圖形形狀走勢仍然符合倒“U”形曲線的假說。

表5 第三產業占比對環境污染的估計結果

表6 經濟增長對環境污染的估計結果
(2)基于經濟增長視角的分析
采用Johansen檢驗方法對廢水排放總量與經濟增長等變量之間的關系進行檢驗,結果如表6中第1列所示。第2、3列所示為廢氣排放總量、工業固體廢物產生量與經濟增長的估計結果。
表6中第1列是采用廢水排放總量來度量環境污染的估計結果,從中看出,GDP的估計系數為正向的0.07555,且在1%顯著水平上顯著,其平方項GDP2的估計系數為負0.00127,在1%的顯著水平上顯著。根據EKC曲線的假設可得,西藏經濟增長與廢水排放總量之間呈現出典型的倒“U”形曲線關系。伴隨著經濟增長,廢水排放總量初期呈現出明顯上升的趨勢,隨后,伴隨著經濟增長的新舊動能轉換、技術進步及西藏地區各級政府對環境的日益重視,其污染物排放呈現出不斷下降的趨勢。兩個控制變量的估計系數和符號均符合預期。第2列是采用廢氣排放總量度量環境污染的協整分析結果,從中也可以看出,其與經濟增長之間也存在顯著的倒“U”形關系,也即經濟持續增長導致廢氣排放不斷增加,增加至一定程度后,伴隨著經濟增長,廢氣排放總量開始呈現出下降的趨勢。第3列是采用工業固體廢物產生量度量環境污染的估計結果,經濟增長GDP及其平方項的估計系數沒有通過顯著性檢驗,然而其圖形形狀走勢仍然符合倒“U”形曲線的假說。
綜上分析,西藏產業結構變遷、經濟增長等與環境污染存在十分顯著的相關關系。首先,二、三產業對環境污染的作用效果呈現出顯著差異性:第二產業對環境污染存在簡單的線性關系,第三產業與環境污染之間存在典型的倒“U”型曲線關系。其次,就估計系數大小而言,產業結構變遷和經濟增長對廢水排放影響大于對廢氣排放的影響,這為政府政策制定提供參考。
3.格蘭杰因果檢驗
表7是產業結構變遷、經濟增長等與環境污染的格蘭杰因果檢驗結果。可以看出,在10%的顯著水平上,以廢水排放為例,第二產業占比、第三產業占比、經濟增長等均是廢水排放的格蘭杰原因,反之則不是;通過對廢氣與第二、三產業占比的格蘭杰因果檢驗可以看出,第二產業占比是廢氣排放的格蘭杰原因,第三產業占比與廢氣排放二者之間是互為因果關系,經濟增長是廢氣排放的格蘭杰原因;就固體廢物排放來講,第二產業占比、第三產業占比、經濟增長是固體廢物排放的格蘭杰原因,反之,固體廢物產生量均不是它們的格蘭杰原因。

表7 產業結構變遷與環境污染的Granger因果檢驗
4.關于實證估計的進一步說明
實證估計時間段歷經西藏“十五”“十一五”“十二五”等不同經濟社會發展時期,為了進一步考察不同時期西藏的產業結構和不同的經濟發展階段對環境質量影響的差異,文章采取了分段估計(分“十五”“十一五”“十二五”等三個階段)的時間序列分析方法來考察。實證結果顯示,由于分段的時間觀測值較小,均為5年的觀測值,這導致多數估計系數沒有通過顯著性檢驗(限于篇幅,這里不再一一報告該估計過程),然而,從部分估計系數的顯著性仍然可以得出如下結論。首先,第二產業占比在上述三個經濟社會發展期間對廢水排放總量的估計系數均為正,且大小呈現出逐漸下降趨勢,這表明,歷時三個五年規劃期間,西藏的第二產業占比穩步提升,盡管其對環境污染產生了負面影響,然而,西藏地區通過不斷提升生態環境標準,加大對工業企業排放技術的改進和升級改造,其對廢水排放的負面作用逐漸減少;其次,第三產業占比對廢水排放的估計結果在三個不同階段均不再符合倒“U”形關系,其中在“十五”“十一五”期間,第三產業占比對廢水排放的估計系數為正,然而其不顯著,在“十二五”期間,其估計系數為顯著的負向,這表明第三產業占比對廢水排放的影響在不同歷史時期呈現出顯著的差異性,這也說明了自2001年第四次西藏工作會議以來,西藏地區高度重視生態環境建設,歷經數十年的產業結構調整,以服務業和旅游業為主的第三產業的大發展對減少環境污染的政策效果得以實現。
上文采用第二產業、第三產業占比來度量產業結構變遷,為了進一步探討第一產業占比對環境污染的作用效果,本文采用時間序列分析方法,通過對模型(1)進行估計,實證結果發現,第一產業占比的估計系數盡管為負,然而其沒有通過顯著性檢驗(P=0.459),其也不符合倒“U”形假說。究其原因,由于這期間西藏的產業結構變遷呈現出以第二、三產業為主的演變特征,以綠色生態為特征的第一產業占比快速下降,使得其對環境污染的正向積極作用不是十分明顯。然而,從長期來看,第一產業對環境污染的治理及生態環境的修復將起到重要推動作用。
本文利用西藏1999-2017年的宏觀數據,實證檢驗了產業結構變遷對環境污染的作用效果。實證結果顯示,西藏第二產業占比與環境污染之間存在顯著的正向線性關系,第三產業占比與環境污染之間存在顯著的倒“U”形關系,符合EKC假說,進一步地,西藏經濟增長和環境污染之間存在顯著的倒“U”形關系。格蘭杰因果檢驗結果表明,產業結構變遷、經濟增長分別為廢水排放、廢氣排放及固體廢物產生量的格蘭杰原因。通過對比分析實證結果,發現二、三產業對環境污染的作用效果呈現出顯著差異性。因此,為落實歷次中央西藏工作座談會的精神,尤其是第五次西藏工作座談會提出的“使西藏成為重要的國家安全屏障、重要的生態安全屏障、重要的戰略資源儲備基地、重要的高原特色農產品基地、重要的中華民族特色文化保護地、重要的世界旅游目的地”及習近平總書記在第六次西藏工作座談會上強調的“堅持生態保護第一,加大對青藏高原空氣污染源、土地荒漠化的控制和治理,加大草地、濕地、天然林保護力度”等重要指示精神,在新時代為更好更快地推進西藏經濟社會綠色發展,降低環境污染,需要政府做好規劃,不斷推進西藏綠色發展。為此,文章最后提出如下政策建議。
貫徹落實“五大”發展理念,走綠色發展之路,堅守生態安全底線。將綠色發展思想灌輸給全區各行各業,以綠色發展理念來審視經濟發展中不協調、不合理之處,通過不斷調整經濟結構,形成綠色環保的經濟發展道路,提高經濟發展質量。創新生態補償方式,逐漸形成“誰保護、誰受償”“誰受益、誰補償”的長效機制。加大科技投入,利用現代科技手段對傳統的農牧業及現代農業進行升級改造,不斷提高優勢產業的單位產值,形成有競爭力的農業龍頭企業,實現集約化和現代化發展。大力實施創新工程,積極創造有利于企業研發和創新活動的外部制度環境,促進企業圍繞綠色發展實現生產方式的改進和完善。
堅決淘汰污染環境、自然生態的重污染行業,在國家政策限度范圍內對礦產資源進行謹慎開發。大力實施生態經濟相關類的綠色生態產業,如第一產業中的農業、林業等,不斷提高綠色植被面積。《西藏自治區“十三五”時期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規劃綱要》提到,走綠色發展之路需要實施野生動植物保護及自然保護區建設、重要濕地保護與恢復、防護林體系建設、防沙治沙、退耕還林、退牧還草等重大生態保護工程。通過對草原、濕地、自然保護區、天然林等的重點保護,加大對主體功能區的投入和保障力度,不斷形成植被覆蓋率高、原始生態環境不斷修復的高原綠色產業新模式和新業態。大力發展旅游業,打造具有區域特色的旅游精品,根據生態環境保護的要求,西藏積極穩妥開發各類人文、自然等旅游景點,本著原生態面貌,吸引全世界游客,同時還應做好旅游配套服務,完善景點的交通基礎設施、網絡及便民服務綜合網點,提升景區的服務質量。
政府出臺差異化的產業發展的財稅體系,對于那些污染環境的行業應該加大征收稅收的比例,同時加大對其環境監測的力度,確保其污染物排放限定在中央政府核準范圍之內;而對于那些綠色生態及朝陽行業,如觀光旅游、畜牧業及畜產品加工業、生態農業等,加大稅收扶持力度,通過減免稅收及增加財政撥款,不斷促進該產業可持續發展。
金融部門創新金融支持模式,結合地區產業特色,重點支持那些綠色產業。針對種植業、林業、旅游業等行業特點,商業銀行出臺相應的存貸款利率優惠政策,對那些無污染行業加大金融支持力度,不斷為其可持續發展提供必要的資金支持。金融機構應結合新興產業和低碳經濟的發展特點,設計相應的金融產品,提高金融服務效率和針對性。
不斷加強對空氣污染物排放的控制,應嚴格控制單位GDP能耗,嚴格控制單位二氧化碳和二氧化硫排放。不斷改善西藏地區能源供給結構,為從源頭上控制空氣污染,需要逐步改善現有能源結構,大力發展潔凈低碳新能源,逐步改善能源供給結構,倡導居民綠色出行,減少空氣污染物排放。大力發展無污染的新能源,利用西藏獨特的地理位置及豐富的水資源和太陽資源,大力推進太陽能、風險和地熱能的綜合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