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力于使歐中伙伴關系更具活力
——訪羅馬尼亞駐華大使巴西爾·瓦西利克·康斯坦丁內斯庫

孫 超

“這個房間很特別。我先來介紹這幅正對著大門的畫，畫中的男士是一位非常重要的統治者，他統一了分裂259年的南部的瓦拉幾亞公國和摩爾多瓦公國，成立了羅馬尼亞，他做出了巨大的貢獻。使館這個房間的家具來自他的避暑之地——位于羅馬尼亞北部的Ruginoasa宮內一間接待大使的房間，那里豎著一個牌子寫著：此房間里的家具已捐贈給羅馬尼亞駐中國大使館。我們坐著的這些椅子已經有150多年的歷史了。這些家具十分珍貴，它們制作于1860年代。

“后面這個作品是一幅掛毯，是羅馬尼亞傳統的圖案。羅馬尼亞人信仰希臘東正教，有很多修道院，尤其是在北部地區。他們的傳統工藝就是手工制作的掛毯。

“世界上最大的地毯和最長的手工窗簾都在羅馬尼亞議會大廈。如果你想參觀整棟樓，你需要一周的時間。它是世界上僅次于五角大樓的第二大建筑，也是世界上最大的民用建筑。小到一顆釘子，大到所有的大理石，那里一切都是在羅馬尼亞制造。大廈走廊可以容納40-50英尺的卡車自由通行——想像著你開一輛集裝箱卡車穿過宮殿內部的走廊。那里還有世界上最大的吊燈——為了換燈泡，工人要通過天花板爬上這個大吊燈然后坐在燈管上，這是唯一的方法。

“它有一個巨大的露臺正對著一個廣場。第一個使用這個巨大露臺的人是羅馬尼亞年輕人包括我本人的偶像——邁克爾·杰克遜。

“1992年，邁克爾·杰克遜在那里組織了當時他在歐洲舉辦的最大的音樂會。據說當時廣場上有將近一百萬觀眾。”

……

一走進羅馬尼亞駐華大使館，就讓我感覺到一種與眾不同。羅馬尼亞駐華大使巴西爾·瓦西利克·康斯坦丁內斯庫先生如數家珍地為我介紹大使館陳設著的每一幅畫、每一條掛毯、每一把古董椅子背后的故事，讓我時不時發出“不可思議”的贊嘆。

羅馬尼亞駐華使館今年落成40周年

中國發展觀察：您的介紹引人入勝，很想馬上去羅馬尼亞。盡管我對建筑學并不精通，但是很想到世界上最大的民用建筑里面去看看。我發現您今天佩戴的領帶是大紅色，中國人都很喜歡紅色。

巴西爾·瓦西利克·康斯坦丁內斯庫：紅色應該是我們兩國友誼的顏色。

中國發展觀察：是的，這也是我穿紅色的原因。這里的一切看起來都那么完美。在這些物品的背后，我可以體會到羅馬尼亞人勤勉的工作和卓越的工藝。

巴西爾·瓦西利克·康斯坦丁內斯庫：很高興你能夠注意到這棟建筑的與眾不同。2019年10月17日，我們將慶祝這座建筑落成40周年。我們已經開始了對使館的修護工程。有趣的是，每個人進入這座大樓，都有一種特殊的感受。我相信這是因為每一個進入這里的中國人都懷著一顆開放的心，他們敲開的是一個朋友的門。我們到中國駐羅馬尼亞大使館也有同樣的感受。

不久前，我們有幸接待了中國國務委員、外交部長王毅先生。他到駐華大使館訪問是很不尋常的。在我們的主持招待下，所有歐盟成員國的大使和王毅外長共進工作午餐，度過了一段美好的時光。他也表示，對這棟建筑印象深刻，倍感親切。

羅馬尼亞最年輕的駐華大使

中國發展觀察：大使先生，您在北京工作和生活經已近兩年了，您如何評價在中國的生活？

巴西爾·瓦西利克·康斯坦丁內斯庫：到中國這樣的國家、北京這樣的首都擔任大使一職并不容易，我肩負著巨大的責任。由于兩國關系至關重要，我們總是派最重要的高級外交官或高級別官員到中國來，駐華大使有前中央銀行行長、前農業部長等。而我是羅馬尼亞最年輕的駐華大使。

對我來說，中國并不陌生。我16歲起，就對中國很感興趣。我學習了中國的知識、歷史、文化和語言。我花了20年，到中國周邊國家，尤其是東南亞，開始我的外交生涯。可以說，我是伴隨著中國的改革進程一同成長的。2018年是中國改革開放40周年，40年前我才十歲。

來到中國，我每天都感受到中國人民的友誼。我常常會發現中國讓我欽佩的地方，令我感嘆中國的決心和對自己道路的堅持。

我們正在準備幾個月后紀念羅馬尼亞和中國建交70周年，70年是成熟和責任的標志。

中國發展觀察：您很低調，媒體上很少關于您的信息。您可否向中國的朋友們介紹自己？

巴西爾·瓦西利克·康斯坦丁內斯庫：我不太喜歡談論我做的事情。我喜歡認真做事，而不喜歡“擴音器”外交。我在東南亞工作了16年，總是傾向于在幕后做事。但作為駐華大使，情況發生了變化。面對挑戰，我必須有所作為。

中國發展觀察：在中國，我們有“行勝于言”的理念。那些深刻的思考者、那些真正的領導者總是把“做”看得比“說”更重要。您有豐富的在亞洲地區任職的經驗，總的來說當時亞洲地區發展程度并不像現在這么高。您可否分享一些在外交生涯中的難忘經歷？

巴西爾·瓦西利克·康斯坦丁內斯庫：外交官最重要的任務之一是促進兩國人民之間更好地交流，這和政治層面的交往都很重要。我們的雙邊關系基于兩國之間深層次的互相尊重。

我代表歐盟在雅加達工作了9年。2015年，歐盟駐東盟代表團成立，駐雅加達。我來自歐盟最年輕的成員國之一的羅馬尼亞，我認為長期為歐盟工作的心得是：分享而不是說教，互相尊重，互相幫助，讓別人自己選擇。我相信，這是21世紀國際事務的首要原則，也是聯合國的基本原則。

中歐建交44年來首次對話

中國發展觀察：提起歐盟，今年上半年，羅馬尼亞成為歐盟輪值主席國，目前任期圓滿結束。

巴西爾·瓦西利克·康斯坦丁內斯庫：是的，成為《里斯本條約》下的歐盟輪值主席國是羅馬尼亞整個國家，特別是外交史上的偉大成就，是羅馬尼亞駐歐盟使館，及世界上每一個羅馬尼亞大使館的成就。對我們駐華大使館來說，我認為成為歐盟輪值主席國是非常積極的，我們努力將中國納入歐洲理事會的優先議程。

今年2月，歐盟外長非正式會議在布加勒斯特舉行。各國在戰略伙伴關系的基礎上，就歐盟與中國關系的未來機遇和挑戰進行了開誠布公的討論。按照計劃，明年我們會致力于使歐盟—中國的伙伴關系更具活力。

像我剛才提到的，今年不久前，國務委員兼外交部長王毅在北京羅馬尼亞駐華大使館集體會見歐盟及27個成員國駐華大使，這是中歐建交44年來的首次。這也是一次非常有益的嘗試，因為在那次對話后，第二十一次中國—歐盟領導人會晤在歐盟最高政治機構——布魯塞爾歐洲理事會總部舉行，李克強總理出席。

我們盡一切可能來支持此次對話。除此之外，我們還與歐盟代表團和其他成員國保持良好合作。同時我們也為本次對話所達成的實質內容，對話各方的開放心態和友好交流而感到自豪。

今年6月，我們在羅馬尼亞組織了一場活動，來自歐盟其他成員國負責亞洲事務的官方代表，以及中國外交部的官員都參與了。之后，我們將輪值主席國交回與我私交甚好的工作伙伴、歐洲理事會前主席、《里斯本條約》之后的第一位歐洲理事會主席——赫爾曼·范龍佩。他也是歐盟最有力的聲音之一，也是中國親密的朋友。

今年是中羅建交70周年

中國發展觀察：羅馬尼亞是最早同中國建立外交關系的國家之一。這對我們雙方都意義重大。當年羅馬尼亞也搭建了中美兩國建交的平臺。周恩來總理也曾經到訪羅馬尼亞駐華大使館并進行演講。今年是新中國成立70周年，也是兩國建交70周年。在這個歷史性的時刻，您如何看待中國和羅馬尼亞的關系，如何在未來進一步提升兩國關系？

巴西爾·瓦西利克·康斯坦丁內斯庫：我們的友誼是深厚的、特別的、真誠的。我們是第三個與中國建交的國家。那個時候，羅中雙方都面臨著一些困難。70年前，不考慮“意識形態”就決定兩國建交是一個勇敢的決定。這個決定奠定了我們友誼的基礎。

羅馬尼亞是歐洲第一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派兵參戰的國家、是損失最大的國家之一、是國家聯盟的創始國之一，產生了第一任聯盟總統、外交部長。羅馬尼亞改變了陣營，使第二次世界大戰縮短將近1年。

冷戰中，羅馬尼亞是蘇聯陣營中第一個支持中國的國家。這種支持不是通過話語、新聞， 而是通過實際行動。由此可見雙方關系之牢固。在歷史上的重要時刻，我們也同樣感受到中方的友好和支持。

周恩來總理曾親自來到羅馬尼亞駐華大使館，公開明確傳達中國對羅馬尼亞的支持。羅馬尼亞曾經為促進中美關系正常化作出貢獻，在這一進程中，我們并不是唯一的國家，但我們是真正作出貢獻的國家之一。因為和中國一樣，我們的DNA已經決定我們要為世界和平穩定做出貢獻。

“一帶一路”是加強在第三方市場合作的重要機會

中國發展觀察：大使先生，中國與中東歐國家的合作被稱為“16+1”合作，或者 “17+1”合作（2019年4月12日希臘加入），目前已取得很多積極的進展。您認為羅馬尼亞發揮了什么獨特的作用？

巴西爾·瓦西利克·康斯坦丁內斯庫：我們現在有12個歐盟成員國和5個尚未成為歐盟成員國的國家，因此我們視中國和中東歐國家合作的其中一部分就是中國與歐盟的關系。從李克強總理提出“17+1”這種合作形式開始，我們就非常支持。

2013年第二次中國—中東歐國家領導人會晤在羅馬尼亞布加勒斯特舉行。這種合作形式是對歐盟—中國合作總體框架的一種補充。這種機制本身仍處于起步階段。符合期待的合作成果和合作進展還處在發展的過程。

這是一項重要的機制，為中國和中東歐的領導人提供了每年進行會晤和溝通的機會。12個歐盟國家的領導人與5個非歐盟國家的領導人能夠與世界上最強勁的經濟體之一的中國的總理一起，從雙邊和多邊的角度開誠布公地討論關于貿易、關于開放市場等問題，從而更好地了解彼此，尋找更好的機會。

中國發展觀察：說到機會，這也引出了我采訪的重要問題——“一帶一路”倡議。這是一個分享機遇、分享成功，以及對新機遇開放窗口的全球化平臺。大使先生，您如何看待中國的“一帶一路”倡議？

巴西爾·瓦西利克·康斯坦丁內斯庫：作為一名外交官，我總是參照歷史，可以從歷史當中學到很多經驗。在三四百年前，羅馬尼亞就是絲綢之路的一部分。我們在馬可·波羅的中國之旅結束之后，就已經從絲綢之路中受益。我們可以在羅馬尼亞歷史檔案的記載中找到相關的參考文獻，例如，在羅馬尼亞發現了中國的火藥。

“互聯互通”不是一個新詞，它自1997年起就已成為一個流行詞。在亞歐會議的框架下，歐盟和亞洲在論壇層面進行溝通，中國和歐洲之間也需要更好地聯系。

習近平主席提出的“一帶一路”倡議為我們提供了一條清晰的捷徑，這再次證明古絲綢之路曾帶來過福祉。“一帶一路”倡議應該是一個融合、連接歐洲和亞洲的平臺，是一個具有國際格局，面向21世紀甚至22世紀的倡議，促進各國之間的交流和相互理解，促進貿易暢通，促進世界融合，尊重并遵循國際上的規定。

另一方面，為了更好地與亞洲進行聯系，歐洲已經努力了20年之久。例如，我們去年提出了一項非常明確的連通性計劃。同時，隨著中國的不斷發展，“一帶一路”倡議的作用日益明顯，能夠在全球范圍內促進互聯互通。

歐盟已經與歐洲的其他重要合作伙伴，如日本、澳大利亞、新西蘭、美國、加拿大等，在第三方市場開展業務，因此全球主要的發達國家正在第三方市場提供發展和合作機遇。“一帶一路”倡議是加強在第三方市場合作的重要機會。

2015年羅馬尼亞與中國簽署了《關于在兩國經濟聯委會框架下推進“一帶一路”建設的諒解備忘錄》，這是一個建立在貿易層面上的備忘錄，我們是首批同中國簽署類似文件的國家。

中國發展觀察：羅馬尼亞在黑海上有康斯坦察港，目前已成為“一帶一路”的重要樞紐。

巴西爾·瓦西利克·康斯坦丁內斯庫：黑海康斯坦察這個港口兩千年前就存在。它并不是黑海唯一的港口，但在歷史上是最受歡迎和最重要的一個港口。它是歐盟位于歐洲東部的一個港口，可以通過道路、鐵路及水運與歐洲的心臟位置相連接。集裝箱可以從康斯坦察通過鐵路、道路和船運到達德國。目前我們正在建設連接歐洲的火車網絡。

與德國相連，這也是在“一帶一路”框架下歐洲優先考慮的項目。目前通往歐洲其他國家的火車及班列都沒有經過羅馬尼亞，而是經過白俄羅斯和波蘭。我們不在這條忙碌的中歐班列線上，但黑海為我們提供了另一種選擇，它的運輸路線是最短的。如果需要從格魯吉亞到羅馬尼亞進行運輸，那么火車和貨運列車是非常有效的。我們目前具有本地區最重要的交通設施解決方案，無需從火車上更換集裝箱即可使用輪船，這樣可以使用羅馬尼亞在黑海的設施直接通過格魯吉亞的火車直達目的地，節省大量的時間和金錢。

羅馬尼亞連續第四年成為歐洲經濟增長最快的國家之一

中國發展觀察：李克強總理和羅馬尼亞總理登奇勒都表示需要深化金融合作的互聯互通，為雙邊貿易和投資創造更加便利的條件。那么您如何看待兩國金融合作的作用？未來兩國合作的潛力在哪里？

巴西爾·瓦西利克·康斯坦丁內斯庫：金融合作的含義非常廣泛，銀行業是其中一部分。今年是羅中建交70周年，中國銀行在羅馬尼亞開設分支機構。這是兩國友誼的標志，同時會帶來很好的商業價值。此外，證券行業也可以為兩國的金融體系帶來合作機會。羅馬尼亞的證券交易所是最積極、最活躍的交易所之一。

關于兩國未來合作的潛力，我想先以我自身的一段經歷為例談起。

我1997年加入外交部時，我們處理中國相關事務時的目標是到2000年能有更多的中國企業對羅馬尼亞進行投資，以及羅馬尼亞能有10億美元的貨物出口到中國。到了2005年，當我重新回到外交部亞太司，我驚訝地發現我們的任務并沒有變化，只是截止日期發生了改變，從2000年變成了2010年。1997年，中國在對羅馬尼亞的外商直接投資國家中排在第十七位，如今中國排在第二十位。

過去這些年里，我們取得了很多重要的成就，這其中包括羅馬尼亞于2007年加入歐盟。羅馬尼亞現在是歐洲議會擁有最多投票權的七個國家之一，是影響歐洲政治的重要參與者。

羅馬尼亞一直是外國直接投資最具吸引力的目的地之一。在努力擺脫2008年金融危機的影響，讓國家經濟重獲和平穩定。2019年是我們連續第四年成為歐洲經濟增長最快的國家之一，每年經濟增長約5%，這在歐洲并不常見。

羅馬尼亞的自然環境也非常好，非常適合農業發展。在過去四年里，我們重返歐洲最大的向日葵生廠商的地位。玉米產量上排在世界第二位。其他行業的表現也很亮眼。一年前，兩國總理在會晤中談到要最終確定公私合作伙伴項目實施框架下的法律問題。羅馬尼亞會提供很多機會，可以去公平競爭有歐盟提供預算的項目，也有國家提供預算的項目，還有PPP項目等。

第一部在中國公開放映的譯制片電影

中國發展觀察：我的下一個問題是關于兩國間的民間交往。我了解到中國與羅馬尼亞之間已經建立了數十對友好城市。

巴西爾·瓦西利克·康斯坦丁內斯庫：2020年中國將舉行第九次中國—中東歐國家領導人會晤，羅馬尼亞政府也希望屆時能推動羅馬尼亞和中國友好城市間舉行會議。

我非常關注這件事，相信兩國地方政府的合作是非常重要的。建立友好城市能為兩國關系迅速帶來好處，對普通民眾的影響力更大。它對塑造我們的民間關系有重要的貢獻。

我們兩國的關系之所以獨特，不僅僅在于偉大的政治關系、相互支持、良好溝通以及部長級對話。這種關系的不同之處在于老百姓之間的接觸。每當我跟別人說我來自羅馬尼亞時，他們都在提起羅馬尼亞的電影。幾乎每一位50歲以上的中國人都對羅馬尼亞的電影如數家珍。對中國人來說，第一部被允許在中國公開放映的譯制片來自羅馬尼亞，叫做《奇普里安·波隆貝斯庫》，這部電影在中國非常有名，電影里的音樂在中國非常受歡迎，是關于羅馬尼亞作曲家奇普里安·波隆貝斯庫的故事。1968年，我們處于困難時期時，我們能看到的文學作品是來自中國的。中國人民給予了羅馬尼亞人民尊重。

我小時候穿的運動鞋、用的水杯、在學校用的橡皮都是中國制造。中國對我們來說是一個迷人的地方。

原來中國觀眾看得最多的電影是一部羅馬尼亞電影《勇敢的米哈依》，這是關于一個統治者的故事，米哈依大公在經歷259次戰爭之后，于1600年統一了羅馬尼亞的三個公國。這部電影是羅中友誼的載體之一。

羅馬尼亞被稱為第二個瑞士，我們的旅游業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羅馬尼亞是一個有山有海的國家。我們擁有歐洲最多的天然水源。我們是歐洲研究水熱能最多的國家。我們是抗衰老治療方法的發明者。

我們還有很多工作。比如說要為中國游客和商人提供便利的簽證服務。我們將在中國各地開設5個簽證中心。

在我們的雙邊關系中，有很多事情是第一次。中國總理首個訪問的使館是羅馬尼亞大使館，中國總理首次在使館內發表講話是在羅馬尼亞大使館。中國簽署的第一個文化協定是與羅馬尼亞簽署的。中國前往歐洲的第一個目的地是布加勒斯特。中國在國外的第一個辦事處也在布加勒斯特。現在，我們期待著中國航空公司的直飛航班，兩國之間沒有開通直航是重大缺陷。因為我們是重要的地區樞紐和旅游目的地。

教育領域也很重要。自從我擔任駐華大使以來，我們促成了兩家羅馬尼亞的教育機構在中國落地，一家位于西安，另一家在天津。我們也啟動了羅馬尼亞經濟研究所和上海社會科學院的第一個MBA合作項目，學生會在羅馬尼亞和中國各學習一年，英語授課。2019年我們將在羅馬尼亞啟動第一個中醫藥碩士課程。這將是繼荷蘭之后的第二個中醫藥碩士課程，得到了羅馬尼亞政府的完全承認和支持。這也是對習近平主席提出發展中醫藥作為一種替代療法的重要性的回應。

中國發展觀察：感謝您與我們分享了這么多促進民心相通的生動的故事。談到教育領域，中國發展觀察和中國進步最快的大學——深圳大學有戰略合作。深圳是改革開放的第一個城市，也是中國最具創新力的城市之一。

巴西爾·瓦西利克·康斯坦丁內斯庫：真的很巧，今天我和10名羅馬尼亞學生開了個會。我對孩子們說，如果你們想了解中國在四十年改革中取得的成就，你必須去深圳。那里是中國人民四十年來取得變化和成就的縮影。深圳是經濟特區，將來還會有更多的奇跡發生。

中國發展觀察：大使先生，您最喜歡的來自羅馬尼亞的一句話是什么，可以代表一種國家精神？

巴西爾·瓦西利克·康斯坦丁內斯庫：我想起一位重要的羅馬尼亞領袖——斯特凡大公，他統治了羅馬尼亞47年。他說，“這個國家不是我的，也不是你們的。這個國家屬于我們的追隨者（followers），以及追隨者的追隨者。”

羅馬尼亞非常獨特。因為我們說的是拉丁語，和法國、意大利、西班牙、葡萄牙說的是同一種語言；但是在遙遠的海上，我們被說斯拉夫語的人包圍著。當你為一個國家服務時，你不是為自己服務，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工作，你要想到追隨者們，這其實也是非常符合中國哲學的。從國家層面上，這就是國家的聲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