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鳥老人”心理類型與社區養老研究
——以海南省三亞市、瓊海市為例

敖小蘭 許壽童

海南已成為我國“候鳥老人”最喜愛的理想居住地之一。所謂“候鳥老人”是指每到冬季，從寒冷的老家到海南、廣東、廣西、福建等熱帶地區避寒過冬的老人。一旦冬天過去，氣溫上升，他們又回到自己的老家生活。這類“候鳥老人”主要來自東北、西北、西南地區，尤其以東北地區居多。東北、西北等地區冬季嚴寒，而海南地區氣候溫和，既能防止老年人常見的腰腿病、關節炎及心血管病等慢性病的發作，又能進行愜意的生活和身體的恢復性鍛煉。據海南省政協的調研報告，初步估計，每年冬季由全國各地“遷徙”此地的“候鳥人群”超過100萬。(1)丁寶秀：《北方老人去南方“越冬” 為“候鳥老人”搭好安樂窩》，《人民日報》2019年2月1日，第19版。三亞市和瓊海市因擁有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和獨特風光，而吸引了更多的“候鳥老人”前往。隨著“候鳥老人”數量的增加，給海南傳統社會帶來了一些新的社會管理問題，如人際關系、生活習俗和社會穩定等。本研究借助國際通用的人格類型測量工具MBTI對三亞市和瓊海市“候鳥老人”進行心理類型測評，對其心理特征進行分析，并且對“候鳥老人”群體和社區養老方面提出相關建議，以使“候鳥老人”在海南更好地安享晚年，發揮余熱，為社會作貢獻，以促進海南島在國際自貿島的建設中具有更加和諧與優質的社區環境。

一、研究方法

(一)研究對象

以海南省三亞市和瓊海市60歲以上的“候鳥老人”為研究對象，共收集了350份有效問卷。數據包括女性170份、男性180份，三亞市178份、瓊海市172份。

(二)研究工具

本研究主要采用Myers-Briggs Type Indicator量表(簡稱MBTI量表)。Myers-Briggs Type Indicator(梅彼類型指標)，簡稱MBTI，是關于個性類型的解釋，有關于此的理論稱為心理類型理論。MBTI是由美國人Kattarine Cook Briggs和她的女兒Isabel Briggs Myers在榮格的心理類型理論基礎上經過50多年的研究發展而來。MBTI理論認為，人的心理可以從四個基本的維度去確定，每個維度由對立的兩極構成。這四個維度分別是：外向—內向(Extraversion-Introversion,簡稱E-I)、感覺—直覺(Sensing-Intuition，簡稱S-N)、思維—情感(Thinking-Feeling,簡稱T-F)、判斷—感知(Judging-Perceiving,簡稱J-P)。對于個體而言，在每對維度中偏向于一極。外向—內向(E-I)維度是對人的態度和精力起指向和定位作用的維度。感覺—直覺(S-N)維度是人們在感知事物方式方面不同的兩極喜好維度。偏向S的人基本上依靠感官去感知事物，偏向N的人通過頓悟去體會事物的可能性、意味和關系。思維—情感(T-F)維度是與人們對收集或感知到的信息進行處理或決定的相關維度。偏向T的人作決定時主要基于客觀因素或者是人以外的因素以及邏輯關系或結果，而偏向F的人則主要基于與人相關的主觀性因素來作決定。判斷—感知(J-P)維度表現人的一貫行為方式，是衡量一個人是以感知信息為主導還是以處理信息為主導的維度。傾向于J的人在處理事物時能很快得出結論，而傾向于P的人在得結論之前先優哉游哉地盡可能收集全信息。(2)敖小蘭：《心理類型理論概述》，《西南民族大學學報》(人文社科版)2004年第1期，第393-397頁。

MBTI量表分為三個部分，共93題，均是在A、B兩選項中迫選一項。MBTI中文版已在國內修訂，具有較高的信效度(蔡華儉等,2001；(3)蔡華儉、朱臻雯、楊治良：《心理類型量表(MBTI)的修訂初步》，《應用心理學》2001年第2期，第33-37頁。羅正學等，2001(4)羅正學、苗丹民、皇甫恩、陳足懷：《MBTI-G人格類型量表中文版的修訂》，《心理科學》2001年第3期，第361-362頁。)。鑒于MBTI的權威性，本研究對三亞市和瓊海市60歲以上“候鳥老人”進行的問卷式調查選用了1998年MBTI—M版的中譯版作為工具。

(三)實施過程與數據處理

本研究在施測過程中因部分被試的文化程度不高，加之其視力受限，因此調查者采取向被試者一對一讀題并講解的方式來進行調查。三亞市的調查地點為三亞灣、大東海、白鷺公園、三亞河一帶。瓊海市的調查地點為嘉積鎮的萬泉河、小區、超市等地。

調查組在三亞市和瓊海市共調查了365名“候鳥老人”，除去沒有答完整和不在調查范圍等問卷15份外，有效問卷為350份。用SPSS22.0對數據進行描述統計和用卡方檢驗對數據進行顯著性差異分析。

二、研究結果

(一)海南省“候鳥老人”的心理維度情況

海南省“候鳥老人”在MBTI四維度上的比例詳見表1。

表1的結果顯示，E-I維度上，海南省“候鳥老人”傾向于E,占63.1%；S-N維度上，海南省“候鳥老人”傾向于S，占82.3%；T-F維度上，海南省“候鳥老人”傾向于T，占66.9%；J-P維度上，海南省“候鳥老人”傾向于J，占75.4%。研究結果表明，海南省“候鳥老人”多數心理維度傾向于外向(E)、感覺(S)、思維(T)、判斷(J)。

(二)海南省“候鳥老人”的心理類型分類情況

表2 三亞市和瓊海市的“候鳥老人”在16種心理類型上分布的點狀表(N=350人)

注：表中※=總樣本的1%；表中的I、E、S、N、T、F、J、P分別為MBTI中的外向-內向(E-I),感覺-直覺(S-N),思維-情感(T-F)，判斷-感知(J-P)的代號。

從表2我們可以看到，三亞市和瓊海市“候鳥老人”的主要心理類型為ESTJ(外向、感覺、思維、判斷)型，其次是分別ISTJ(內向、感覺、思維、判斷)型和ESFJ(外向、感覺、情感、判斷)型。

根據心理類型學理論，從類格功能上看，ESTJ(外向、感覺、思維、判斷)型的支配功能是T——作出決定的功能，即ESTJ類型的人依據客觀事實作決定是其人格中最突出的方面；從屬功能是S——信息收集功能，即ESTJ類型的人憑感覺去收集信息；類格功能的第三位是N；第四位即最弱項是F。ESTJ型的人多數較為合群，他們會在一些感興趣的事情上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他們友善、坦率直言、精力充沛、性格開朗、善于社交。

ISTJ型的支配功能是S——用得最多、最自然的功能，即ISTJ類型的人信息收集功能是其人格中最突出的方面；從屬功能是T——作出決定的功能，即ISTJ型的人依據客觀事實作決定是其人格中比較突出的方面；類格功能的第三位是F；第四位即最弱的方面是N。

ESTJ類型與ISTJ類型有共同的一致性，即他們較強的特征是理性、現實，不足之處是在挑戰和創新的問題上處境較為尷尬。

從類格功能上看，ESFJ類型的支配功能是F——作出決定的功能，即ESFJ類型的人憑情感或人情關系作決定是其人格中最突出的方面；從屬功能是S——有關信息收集功能，即ESFJ類型的人憑感覺去收集信息是其人格中比較重要的方面；類格功能的第三位是N；第四位即最弱的方面是T。國外有學者這樣描寫過ESFJ類型人的側面圖：“ESFJ的人很現實，他們講求實際、實事求是和安排有序……ESFJ的人十分小心謹慎，也非常傳統，因而他們能夠恪守自己的諾言……ESFJ的人把他們同別人的關系放在十分重要的位置，所以他們往往健談、受人歡迎、有禮貌、渴望取悅他人……他們往往避免沖突，而不是毫不含糊地處理問題……在努力幫助別人的過程中，ESFJ的人有時會以專橫、盛氣凌人的態度表達他們的觀點。”(5)Isabel Briggs Myers,Mary H.McCaulley etc.，MBTI Manual:A Guide to the Development and Use of the Myers-Briggs Type Indicator(Third Edition)，Palo Alto：Consulting Psychologists Press，Inc.，1998，pp.161-198.

為了研究三亞市和瓊海市“候鳥老人”在16種心理類型上的分布情況，在此特將三亞市和瓊海市的數據用點狀表分別列出(詳見表3、表4)。

表3 三亞市“候鳥老人”在16種心理類型上分布的點狀表(N=178人)

續表3 三亞市“候鳥老人”在16種心理類型上分布的點狀表(N=178人)

注：表中※=總樣本的1%；表中的字母I、E、S、N、T、F、J、P含義同表2注解。

從表3我們可以看到，三亞市“候鳥老人”的主要心理類型為ESTJ(外向、感覺、思維、判斷)型、ISTJ(內向、感覺、思維、判斷)型和ESFJ(外向、感覺、情感、判斷)型。

表4 瓊海市“候鳥老人”在16種心理類型上分布的點狀表(N=172人)

注：表中※=總樣本的1%；表中的字母I、E、S、N、T、F、J、P含義同表2注解。

從表4我們可以看到，瓊海市“候鳥老人”的主要心理類型為ESTJ(外向、感覺、思維、判斷)型、ESFJ(外向、感覺、情感、判斷)型和ISTJ(內向、感覺、思維、判斷)型。

從表3和表4的點狀表初步發現，三亞市和瓊海市“候鳥老人”的主要心理類型差異不大。兩地差異是否顯著，以下將通過卡方檢驗對調查結果的顯著性進行統計分析。

(三)調查結果的顯著性檢驗

為了考證此次調查結果是否存在顯著性，研究人員特用卡方檢驗計算了三亞市和瓊海市“候鳥老人”在性別和地域方面的差異情況。

海南省“候鳥老人”心理類型在性別方面的差異性檢驗如表5所示。從表5的卡方檢驗結果來看，“候鳥老人”的心理類型在性別上不存在顯著性差異(p>0.05)。海南省“候鳥老人”心理類型在地域方面的差異性檢驗如表6所示。從表6的卡方檢驗結果來看，三亞市“候鳥老人”的心理類型和瓊海市“候鳥老人”的心理類型不存在顯著性差異(p>0.05)。表5和表6的數據結果說明，海南省“候鳥老人”的心理類型在性別和地域方面不存在顯著性差異。

表5 海南省“候鳥老人”心理類型在性別方面的差異性檢驗表

表6 海南省“候鳥老人”心理類型在地域方面的差異性檢驗表

三、分析與討論

(一)海南省“候鳥老人”心理類型研究結果的分析與討論

1.海南省“候鳥老人”心理類型四維度的分析與討論

在MBTI的理論中，外向—內向(E-I)是使用心理能量的偏向，外向者(E)能量主要指向外部世界的人或物，內向者(I)能量主要指向內部世界的經驗和觀念；感覺—直覺(S-N)是感知信息的過程或功能，偏向感覺者(S)主要注意于通過五官所能感知的事物，偏向直覺者(N)主要注意于抽象的以及全局的模式和內在聯系；思維—情感(T-F)是處理信息或判斷事物的過程或功能，偏向思維者(T)基于客觀、公正的邏輯分析作出判斷，偏向情感者(F)基于與人相關以及與個人價值取向相關的因素作出判斷；判斷—感知(J-P)是信息處理和感知的偏向，偏向判斷者(J)喜歡通過判斷過程(T或F)盡快地處理信息、作出決定，偏向感知者(P)喜歡通過感知過程(S或N)更多地獲取信息而不作出決定。

海南省“候鳥老人”傾向于外向者(E)居多，說明他們更喜歡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外部世界，喜歡與他人交流，樂于參與集體活動；“候鳥老人”傾向于感覺者(S)較多，他們在收集信息時，喜歡用他們的感官去注意現實，對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感興趣，目光現實，講求實效；“候鳥老人”傾向于思維者(T)也較多，他們在作決定時更多的是注重客觀事實與結果。這種情況可組合為SJ(感覺、判斷)型。以心理學家的觀點,SJ型的人是“出色的管理者。他們常常是組織機構的主要支柱，無論處于領導者階層還是支持者的地位上。他們最常發揮的作用是一個穩定器的作用——傳統和現狀的維護者”。(6)[美]保羅·D·蒂戈爾、芭芭拉·巴羅·蒂才爾：《做適合你的工作》，張檢、張潔譯，北京：東方出版社，1999年，第42-68頁。在判斷—感知(J-P)維度，“候鳥老人”傾向于判斷型(J)，喜歡按部就班、有條理地處理周圍的事情和進行行動。

2.海南省“候鳥老人”16種心理類型的分析與討論

在16種心理類型中，海南省“候鳥老人”的主要心理類型為ESTJ，其次是ESFJ和ISTJ。

根據心理類型學理論，ESTJ型的人具有該類型的獨特優點：理性客觀、視角現實、善于交往、做事目標明確、計劃性強。調查顯示，海南省ESTJ型“候鳥老人”在人際社交上做得很好。ESTJ型的人能夠高效率地做事情，他們的職業往往是管理者或領導者，從而他們的收入也相對較高。

ESFJ型的人重視人際關系，喜歡慶祝傳統的節日；當他們受到傷害時，并不會壓抑內心的感受；他們溫暖而親切，但他們內心的情緒卻不可缺失與他人的分享。ESFJ型的人在感情中的優點：他們天性溫和而友好，愿意接受他人；有一種服務感，喜歡取悅別人；他們常常是積極向上的，而且很受他人的歡迎，對周圍人群有很大的吸引力。ESFJ型的人在感情中的弱點：對變化或者新環境的不適應；他們有些情感脆弱，非常不喜歡沖突和批評。所以，ESFJ型的“候鳥老人”在人際交往上應該不存在多大的問題，但他們要學會適應新的環境。

ISTJ型的人占被調查“候鳥老人”總數的13.1%。ISTJ型的人的性格特征是：性格內向，雖然喜歡享受一個人的安逸世界，不太喜歡主動與人交往，尤其是不喜歡與陌生人交往，大多數時間都是處在自己的生活里，但跟自己熟悉的朋友卻無話不談。ISTJ型的人在感情中的優點是：堅守自己的承諾，對感情認真，是良好的傾聽者。在感情中的缺點是：特別安靜，不善于表達和分享。這與李芬等(2018)(7)李芬、肖慧敏：《海南候鳥老人社會融合:現實困境與理論探討》，《樂山師范學院學報》2018年第1期，第95-101頁。的研究結果：“候鳥老人”與自己的老朋友或者相似的“候鳥老人”交流較多，而很少與本地人進行人際交往，因為他們對本地人缺乏了解等的結論也是一致的。

“候鳥老人”中ESTJ、ESFJ和ISTJ所占比例大的原因可能是：海南省“候鳥老人”的收入或家庭經濟條件都不差，ESTJ型的人退休前多從事與管理者或領導者相關的工作，他們的工作收入相對穩定。

3.關于差異性檢驗結果的分析與討論

研究結果顯示，海南省“候鳥老人”的心理類型在性別方面不存在顯著性差異。其原因可能是：其一，從發展心理學的角度來看，中年時期性別角色日趨整合。中年男女會在原先性別人格的基礎上逐漸顯出異性的一些特點，如男性會表現出溫柔、體貼，女性則表現出大度、主動等特點，即出現男性“女性化”、女性“男性化”的變化趨向。中年時期的人格特征和老年人的人格特征都相對穩定，所以中年時期的性別角色整合可能會一直蔓延到老年時期。其二，調查樣本的數量不夠大，可能導致結果產生誤差。

從研究結果還可知，三亞市與瓊海市“候鳥老人”的心理類型不存在顯著性差異。有理論認為，人的心理類型較少受到職業的訓練等環境的影響，同樣，“候鳥老人”來到海南省不同的地區也很少會因環境的影響而導致其心理類型的改變；也有未被充分證實的理論認為心理類型會在25歲左右趨向穩定，特別是人在中年后，其人格類格功能的第三功能和第四功能會得到完善。由于“候鳥老人”的心理類型可能不受環境的影響和其心理類型已經穩定了，所以三亞市和瓊海市“候鳥老人”的心理類型不存在顯著性差異。

(二)對海南省“候鳥老人”群體和社區養老方面的建議

1.針對“候鳥老人”的建議

“候鳥老人”應結合自身心理類型中性格特征的優勢和弱項去完善自己。從研究結果來看，超過一半的海南省“候鳥老人”屬于外向型，性格外向的人往往是先行動后思考，他們很熱情，喜歡表達自己，且容易將情緒溢于言表。過于外向的人會讓人覺得在人際交往的過程中說話有欠深思熟慮，容易忽略別人的感受。所以，外向的人應適當地把說話機會讓給其他人，更多地顧及別人的感受。同樣地，內向的人應該把注意力從內部世界向外部世界轉移，多交朋友，多與他人交流。同時，“候鳥老人”要有屬于自己的朋友圈和娛樂活動。在調查過程中，三亞市和瓊海市“候鳥老人”的娛樂活動豐富多彩。但是還有很多老人既沒有進行娛樂活動也沒有朋友，這種老人往往容易對生活失去方向。在調查中，有13.1%的海南省“候鳥老人”的心理類型是ISTJ型,這種人比較內向，難以或者不愿意適應環境。他們很少說話，但和熟悉的朋友又能無話不談。所以，他們要盡快熟悉這里的環境和人，建立自己的朋友圈，積極參加娛樂活動。

基于75.4%的“候鳥老人”傾向于判斷型(J)，82.3%的“候鳥老人”傾向于感覺型(S)的特點，建議“候鳥老人”適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因為判斷型(J)的人喜歡有計劃化地按部就班地工作，感覺型(S)的人著眼于現實，傾向于具體實際。在調查過程中，有些老年人過于消極，對生活沒有向往。其實，在“候鳥老人”中有很多人才。這些人才不妨積極地參與當地的人才招募等活動，順應自己的性格特征，充分發揮自己的余熱，實現自己的價值，讓自己的老年生活過得更有意義。

2.從海南省“候鳥老人”心理類型的角度對海南社區養老的建議

針對大多數海南省“候鳥老人”傾向于外向型(E)和感覺型(S)這兩個維度，其性格為活潑開朗、喜歡與人交談、喜歡社交活動、喜歡現在的可觀察到的事物的特點，建議海南省社區管理者應該開展各種社會活動或娛樂活動，以促進“候鳥老人”與當地人的互動。比如，2015年三亞市儋州村社區就舉行了“候鳥老人”和當地居民都參與的春節晚會，這樣既順應了“候鳥老人”這一群體的性格特征，讓其感到如魚得水，又促進了當地居民與“候鳥老人”的文化交流和感情交流，也提高了海南省“候鳥老人”的社會融合程度。(8)吳雪君：《三亞“候鳥式”養老的喜與憂》，《工人日報》2016年2月17日，第6版。

海南省“候鳥老人”主要心理類型中的ESTJ型和ESFJ型的人，他們很友善助人、溫暖親切、喜歡交往并充滿活力。在調查“候鳥老人”的過程中，發現“候鳥老人”這一群體人才濟濟，書法、舞蹈、棋類、樂器等他們都有精通。所以，建議海南省社區管理者可推行“候鳥老人”發揮余熱的舉措，充分發揮其人才資源的作用，甚至可以達到充分地利用海南的生態優勢變成人才優勢，人才優勢變成海南的發展優勢的效果。

然而，在看到“候鳥老人”對海南島的發展具有積極影響的同時，也應看到存在的消極影響，比如公共資源供少于求，醫療水平低下等社會管理問題。(9)黎莉、王玨、陳棠：《從旅游業角度看海南“候鳥式”養老的發展》，《地域研究與開發》2015年第1期，第100-104頁。根據“候鳥老人”其心理類型多是感覺型(S)的特征，對于以上消極因素他們是能很快且細微地感知和覺察到的。這些社會問題如不解決，不僅不利于“候鳥老人”人才優勢的發揮，還會給社會的和諧帶來影響。

四、結論

通過以上分析和討論，本文得出如下結論：

其一，三亞市和瓊海市“候鳥老人”心理類型的四個維度傾向于外向(E)、感覺(S)、思維(T)和判斷(J)型。三亞市和瓊海市“候鳥老人”的主要心理類型為ESTJ(外向、感覺、思維、判斷)型、ISTJ(內向、感覺、思維、判斷)型和ESFJ(外向、感覺、情感、判斷)型。他們的心理特征為：外向、活潑開朗、視角現實、考慮問題細致周到，大部分人依據客觀的邏輯作決斷，但是不喜歡挑戰和創新，不喜歡突發奇想，做事講求效益，按部就班，目標性和計劃性強。

其二，三亞市和瓊海市“候鳥老人”的心理類型在性別、地域方面不存在顯著性差異。也就是說，來海南島的“候鳥老人”在性別和地域方面，其心理類型和心理特征差別不明顯。

其三，海南省“候鳥老人”可結合自己的心理類型建立自己的朋友圈，積極參加一定的社會活動及娛樂活動；海南省社區管理者可根據“候鳥老人”的心理類型和心理特點推進社區養老服務，安排切實具體的可增加人與人交往的活動，并加大對社會的管理力度，使“候鳥老人”看到實實在在的效果。

隨著社會對“候鳥老人”心理的關切，隨著海南的進步和發展，該地的社區養老會日益人性化，樂于來此的“候鳥老人”為社會發揮的作用也會愈加充盈和豐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