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東 張麗軍
在“十七年”文學中,郭澄清的文學創(chuàng)作歷程,如果按照一般的文學創(chuàng)作來看,顯然有些不合“規(guī)律”。因為自1962起至1976年這段時間里,在很多作家相繼“失語”的狀態(tài)下,郭澄清卻以罕見的“逆生長”姿態(tài),不斷開拓屬于他的文學創(chuàng)作空間,在這段被文學史家所普遍稱為“空白”或“斷裂”時期里,郭澄清不僅以其敏銳的眼光,簡略的筆力,奠定了其十分出眾的小說創(chuàng)作者的地位,同時,他的創(chuàng)作的豐富性意義也成為“十七年”文學十分獨特的存在。在“十七年”研究漸趨深人的當下,郭澄清文學創(chuàng)作的“逆生長”,則進一步提示我們,“十七年”的文學現(xiàn)場中仍然存在許多需要被注意的歷史細節(jié)。在多樣化的研究視角下,這些重新浮現(xiàn)出的線索,顯然有著重新被認識和研究的可能。郭澄清之于“十七年”乃至當代文學的獨特性,即在于他的“逆生長”式的創(chuàng)作現(xiàn)象背后,所建構的一種個人與時代之間的敘事關系,在對這兩種關系的處理上,郭澄清創(chuàng)作的啟示性意義不言自明。
一、“群眾語言”與民間話語的生成
可以想見的是,在被當下所熟知的所謂“三紅一創(chuàng)、保林青山”的“十七年”文學經典譜系中,郭澄清必然無法脫穎而出。這不單是因為郭澄清未被放置在已經成形的經典化序列之中,不為人所熟知;同時也與不斷變遷的評價話語密切相關。在80年代繼起的“去中心化”文學批評潮流中,在“新啟蒙”話語背景下,不斷疊加起的一套新的批評話語,逐漸成為學界相對統(tǒng)一的“共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