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恩慧,邱學青
【摘要】自我國第一部學前教育法規頒行以來,游戲即被賦予了重要的法規地位。然而,實踐層面的游戲與法規文件層面的游戲卻存在很大的落差。這些落差的表現是什么?為什么會存在這些落差?本研究結合不同時期的歷史文化背景,以時間發展為縱軸,綜合采用歷史分析法、文獻研究法、比較分析法等研究方法,深入探究不同歷史時期實踐層面的游戲與文件層面的游戲之間的差異。而要彌合二者間的差異則需要立足本國國情厘定學前教育法規條文,同時要注重學前教育法規理念在實踐層面的“軟化”。
【關鍵詞】學前教育法規;文件的游戲;實施的游戲
【中圖分類號】G617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6017(2019)02-0011-05
【作者簡介】楊恩慧(1989-),女,河南商丘人,鹽城幼兒師范高等專科學校助理講師,碩士;邱學青(1965-),女,貴陽人,南京師范大學學前教育系教授,碩士生導師。
古德萊德的課程層次理論將課程分為了理想課程、文件課程、實施課程、理解課程以及經驗課程五個層次。其中,文件課程是指在一定的理論指導下,按照教育發展的需要以及現實的社會環境和學生發展的可能,由課程研究者制定的一套文件。它包括課程計劃、課程標準和相應的教材等;實施課程則是在實際教學中發生的課程,即教師在課堂中做了什么、學生學了什么[1]。
本研究借鑒文件課程與實施課程的概念,將學前教育法規層面對游戲的規定稱為“文件的游戲”,將實踐中實際實施的游戲稱為“實施的游戲”。同時,以《蒙養院章程及家庭教育法章程》(1904)、《幼稚園課程標準》(1932年頒行,1936年修訂)、《幼兒園暫行規程草案》(1952)、《幼兒園教育指導綱要(試行)》(2001)等在不同歷史時期具有重要指導意義的法規文件為研究對象,結合不同歷史時期的歷史文化背景,以時間發展為縱軸,綜合采用歷史分析法、文獻研究法、比較分析法等研究方法,深入探究 “文件的游戲”與“實踐的游戲”之間的差異。
一、不同歷史時期“文件的游戲”與“實施的游戲”
(一)蒙養院(園)時期(1903~1921年)
1.“文件的游戲”:幼兒喜好之事,蒙養院(園)保育教導四條目之首
“癸卯學制”和“壬子——癸丑學制”分別確立起我國學前教育的蒙養院制度和蒙養園制度,并頒布了《蒙養院章程及家庭教育法章程》(1904)、《國民學校令施行細則》(1916)等有關學前教育的法規文件。
《蒙養院章程及家庭教育法章程》指出了“蒙養院保育之法,在就兒童最易通曉之事情,最所喜好之事物,漸次啟發涵養之,與初等小學之授以學科者迥然有別。其保育教導之條目如下:一、游戲 ……二、歌謠 ……三、談話 ……四、手技 ……”[2]《國民學校令施行細則》也規定了,“幼稚園保育之項目為游戲、唱歌、談話、手技” [3]。
此時,“文件的游戲”被賦予了保育教導條目之首的法規地位。
2.“實施的游戲”: 酌采外國法式的“假把式”
區別于“文件的游戲”,實施層面的游戲在很大程度上卻只是一種擺設。
蒙養院初興之時女學未開,乳媼和節婦作為我國最早的學前教育師資力量(即保姆)被推上了歷史舞臺。乳媼和節婦可謂是中國綱常禮教最執著的恪守者,也正由于此,她們才會被委以乳媼之職、尊以節婦之譽。選其作為蒙養院的保姆自然是防范“流弊甚多”的最相宜之舉。而在保姆的培訓內容方面,《蒙養院章程及家庭教育法章程》指出了,“將《孝經》《四書》《列女傳》《女誡》《女訓》及《教女遺規》等書,擇其最切要而極顯明者,分別依次淺深,明白解說,編程藝術,并附以圖,至多不得過兩卷。并選取外國家庭之書,擇其平正簡易,與中國婦道不相悖者(若日本下田歌子所著《家政學》之類)……”[4]
以此方式培訓出的保姆,一方面文化程度有限,另一方面難免成為封建禮教的衛道士。游戲在此情形下斷難保存其精神要義。正如張雪門所言,“他們將游戲、談話、手工、唱歌、識字、算數、圖畫、排板、檢查身體、習字、積木分作一個時間一個時間的功課,明明白白地規定在逐日的功課表中,不會混雜而且也不許混雜,保姆高高地坐在上面,孩子一排排地坐在下面。固然這種教育,從系統上管理給保姆不少便利,然而他們所注意的是去銜接小學,卻忽略了幼稚園的本身,他們所顧到的是成人的主觀,卻忘懷了孩子的心身……他們將幼稚園的教育,太看做了當一種知識而將知識又看得太機械”[5]。
(二)幼稚園時期(1922~1950年)
1.“文件的游戲”:幼兒天性的表達,幼稚園七項課程項目之一
“壬戌學制”(即“新學制”)確立起學前教育的幼稚園制度。本時期,國民政府先后頒布了《幼稚園課程標準》(1932年頒布,1936年修訂)、《幼稚園規程》(1939)、《幼稚園設置辦法》(1943)等法規文件。
《幼稚園課程標準》作為我國學前教育史上第一部學前教育課程標準,同時作為我國學前教育科學化發展進程中的一項里程碑,它將游戲確立為幼稚園七項課程內容(其余為音樂、社會和常識、故事和兒歌、工作、餐點、靜息)之一。對此,《幼稚園設置辦法》指出,“幼稚園對于兒童應順應其個性,依照其身心發展程序,施以適當之保育。”并指出,“幼稚園兒童之活動項目,應遵照幼稚園課程標準之規定”[6]。
游戲作為幼稚園課程內容的地位得以確定,這是對兒童游戲天性的順應以及對游戲價值的肯定。
2.“實施的游戲”:權利理解絕對化,存在“放羊”現象
受“民主”“科學”時代精神以及進步主義教育理念的影響,《幼稚園課程標準》《幼稚園規程》《幼稚園設置辦法》等法規文件對幼兒的主體地位給予了充分保障,不僅將兒童個性的發展、幸福和快樂作為幼稚教育的總目標,而且對幼稚園課程的組織也打破了學科本位的傾向,轉向以幼兒自身的活動來組織課程。
但是,在具體的游戲實施中,教師過分順從于兒童的主權和興趣,削弱了其自身的地位和作用,以致活動組織松散、紀律渙散,在一定程度上存在著“放羊”的現象:“課程表上雖然寫著上什么課,但要看兒童的興趣而伸縮變動。他們喜歡做就做,他們不喜歡做就結束。唱游時,平常開始時總是先走圓圈,但陳校長說這樣太呆板,于是我們就讓小朋友隨便走,結果秩序凌亂。別的課也是這樣,認為說話先舉手也太呆板,但自由發言的結果你一句我一句,亂得很。”[7]在評價《幼稚園課程標準》的實施成效時,張宗麟也曾指出,幼稚教育事務課程標準僅有量的增加而無質的變化,因為其在實施中“一方面弊于幼兒的現階段以致放棄了啟迪全民的宗旨。另一方面又拘泥于兒童本位的學說,忽略了我國特殊的環境,且內容又太籠統而混雜……”[8]
因此,由于當時師資水平的局限性、傳統觀念的禁錮以及對“兒童本位”理念理解的偏執,使得“實施的游戲”與“文件的游戲”相去甚遠:“實施的游戲”在很大程度上成了兒童“自娛自樂”“隨心所欲”的活動。
(三)幼兒園發展初期(1951~1966年)
1.“文件的游戲”:幼兒的主導活動,幼兒園教育的重要內容和手段
《政務院關于改革學制的規定》(1951)確立起我國學前教育的幼兒園制度。隨后,《幼兒園暫行規程草案》(1952)、《幼兒園暫行教學綱要(草案)》(1952)、《幼兒園體育教學綱要》(1952)等學前教育法規文件相繼頒布。
作為新時期我國發展學前教育的綱領性文件,《幼兒園暫行規程草案》將游戲作為體育活動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同時也是幼兒園教養活動的一項重要內容予以強調,“幼兒園的教養活動項目,暫定如下:一、體育(包括日常生活、衛生習慣、體操、游戲、舞蹈、律動等);二、語言(包括談話、講述故事、歌謠、謎語);三、認識環境(包括日常生活環境、社會環境、自然環境);四、圖畫、手工(包括圖畫、紙工、泥工、其他材料作業等);五、音樂(包括唱歌、表情唱歌、聽音樂、樂器表演);六、計算(包括認識數目、心算、度量)”[9]。
《幼兒園教育工作指南(初稿)》也明確指出,“游戲是向幼兒進行共產主義教育最有力的手段……活動性游戲是由成人擬定出一定的規則和內容的游戲,是發展幼兒動作和體操的最基本手段……教學游戲主要實現著至于的任務……幼兒園廣泛地利用教學游戲來進行語言、認識環境和計算等作業……教學游戲同樣也是發展兒童認知能力和培養對周圍世界的態度的全面發展教育的手段”[10]。同時,還指出,“幼兒園的全部教育任務是通過各種活動實現的,幼兒園的主導活動是游戲”[11]。這里被稱為“主導活動”的游戲,并不是兒童在某一發展階段最常見的一種普通活動,它也絕不占據兒童的大部分時間,其關鍵不在于占據時間的多少……我們之所以將這類活動稱為主導活動主要是因為這種活動的發展與兒童心理發生最重要的變化有關系,在這種活動中兒童新的、更高發展階段的心理過程得以完成[12]。
本時期,“文件的游戲”被視為幼兒的主導活動,同時也是幼兒園實施全面教育的重要內容和手段。
2.“實施的游戲”:上課的“調味品”,智育的途徑和工具
新中國成立后,我國學前教育事業的發展開始全盤借鑒和學習蘇聯理論及實踐經驗,在蘇聯“教學——訓導”型教育模式影響下,教師的主導地位得以凸顯,并形成了分科教學的學前教育模式。
(1)“重上課、輕游戲”,幼兒的游戲機會被嚴重限制
在分科教學的背景下,學前教育的主要目標及任務也轉向了對幼兒智力發展的培養和促進。《幼兒園暫行規程草案》明確指出幼兒園教養工作的主要目標之一即發展幼兒的智力。《幼兒園暫行教學綱要(草案)》也指出了,“幼兒園的重要任務之一是發展幼兒的智力”[13]。
對兒童智力發展的片面強調,導致了幼兒園“重上課、輕游戲”現象的普遍存在。對此趙寄石先生曾指出,這一時期“由于把幼兒園教育的重點放在各科教學上,實際上把上課作為分科目教學和研究的重點放在教材教法上,而教學又一貫地被理解為上課,因而上課被當作幼兒園的主要活動,而其他活動的教育作用很少得到研究和發揮”[14]。在此情形下,幼兒游戲的機會在很大程度上就被限制了,游戲成了上課之余的“調味品”。
(2)“教學游戲”盛行,幼兒游戲主權被極大削弱
對智力發展的格外重視也導致了游戲中教學因素的日益凸顯。
本時期出現了一種特別的游戲形式即“教學游戲”,所謂“教學游戲”是指教師為達到教學目標實現教學任務而專門設計的游戲,在此類游戲中不管是游戲的材料、內容和規則,還是游戲情節與流程等都是由教師事先設計好的,在實施中幼兒只需按照教師的“腳本”將其臨摹出來即可。也就是說,教師在幼兒游戲中的主導地位被無限放大,而幼兒的游戲主權被無限削弱,游戲機會又被嚴重限制,作為主導活動的游戲在實踐中失去了其精神要義,成了發展兒童智力的途徑和工具。
“實踐的游戲”與“文件的游戲”之間的鴻溝產生了。
(四)幼兒園發展新時期(1976年至今)
1.“文件的游戲”:逐漸成為幼兒和幼兒園的基本活動
“文化大革命”后,黨和國家的工作重心轉移到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上來,為恢復 “文化大革命”中受到破壞的學前教育,我國政府相繼頒布《城市幼兒園工作條例(試行草案)》(1979)、《幼兒園教育綱要(試行草案)》(1981)、《幼兒園工作規程(試行)》(1989)、《幼兒園管理條例》(1989)、《幼兒園教育指導綱要(試行)》(2001)等法規文件。
《城市幼兒園工作條例(試行草案)》首次提出了“游戲是幼兒的基本活動,是向幼兒進行初步的全面發展教育的重要手段”。[15]《幼兒園教育綱要(試行草案)》也指出,“由于幼兒生理、心理發展的特點,幼兒最喜愛游戲,因此游戲成為幼兒生活中的基本活動。在游戲中幼兒最易接受教育,游戲在幼兒園整個教育工作中占有極為重要的地位,是進行體、智、德、美全面發展教育的有力手段”[16]。隨后,《幼兒園管理條例》《幼兒園教育指導綱要(試行)》等法規文件紛紛對游戲作為基本活動的地位予以說明與強調。
2.“實施的游戲”:形備神離,自主不足
改革開放以來,素質教育的呼聲日益高漲。在此背景下,“唯智”誤區以及“重上課、輕游戲”的現象得到了一定的扭轉。同時,在“以游戲為基本活動”理念的指導下,在“課程游戲化”項目的推動下,在學前教育宣傳月主題“游戲——點亮幸福童年”的影響下,在“安吉游戲”“利津游戲”等游戲模式的感染下,“實施的游戲”相比前幾個階段有了改善,但在不同程度上還存在著游戲時間不充分、游戲材料種類及數量不充足、游戲自主性不夠、游戲指導不科學、游戲質量整體不高等突出問題。
首先,游戲機會相對缺乏。劉占蘭(2011)[17]面向11個省市400多所幼兒園進行的幼兒園教育質量現狀的調查發現,有近三成的樣本班級沒有設置游戲活動區;幼兒活動中角色游戲所占比例極小,有六成至八成的班級根本沒有或基本不使用娃娃家、小餐廳、商店等角色游戲材料。其次,游戲質量亟待提高。楊莉君、羅葉琦(2014)[18]開展的一項關于示范性幼兒園游戲活動質量的研究顯示:在游戲活動的開展中存在各類游戲不平衡,游戲材料和游戲空間不足,游戲自主性和體驗性缺乏,游戲活動與幼兒經驗、生活及其他活動類型的關聯性不強等問題。陳東梅、牟映雪(2017)[19]進行的一項關于幼兒園游戲活動開展現狀的調查研究同樣指出了,幼兒園各類游戲開展不平衡、游戲場地狹窄、游戲材料不足且更換頻率低、游戲時間短、游戲指導方式單一、教師角色定位不準等問題。
這些問題的存在綜合反映出當前“實施的游戲”并未真正落實“文件的游戲”所倡導的“以游戲為基本活動”的理念,亟待通過創造游戲條件和機會、保障游戲時間和空間、豐富游戲材料和內容、平衡游戲種類和形式、強化游戲自由和自主、規范游戲觀察和指導等途徑不斷提升實踐層面的游戲質量。
二、教育啟示
(一)“文件的游戲”需要立足本國國情
“文件的游戲”在很大程度上具有一定的時代進步性。無論是蒙養院(園)時期作為保育教導四條目之首的游戲、幼稚園時期作為七項課程內容之一的游戲,還是幼兒園發展初期作為主導活動的游戲以及幼兒園發展新時期作為基本活動的游戲,在其所處的時代背景中,它們都在不同程度上是一種進步性、前瞻性甚至是顛覆性的游戲理念。然而,清末民初照搬日本《幼兒園保育及設備規程》,使得游戲“形存實亡”;民國中后期過分強調“兒童本位”,錯估了我國幼兒教育師資水平、文化背景等國情,使得游戲有“放羊”之嫌;建國至改革開放初期全面學習蘇聯,游戲儼然又成了教學的手段和工具。
歷史告訴我們,從“文件的游戲”到“實施的游戲”不單單只是法規文件的落實過程,更是符合國情的法規文件的制定與修正的過程。忽略本國社會文化的特殊性盲目照搬別國的制度法規只會事倍功半;充分考慮他國經驗之于本國的文化適應性,才有可能做到事半功倍。同時,增強對于焦點問題和突發事件的識別和回應能力、拓展與豐富法規制定的參與主體、充分調動專家學者的引領作用也是法規制定科學化的重要保障[20]。
(二)“實施的游戲”要注重“軟化”
法規文件本身具有權威性和強制性。但是,法規文件的貫徹和落實卻不能僅僅依靠強制力來完成,關鍵還是要進行不斷地“軟化”。“軟化”這一概念是由美國政策理論家約翰·W·金登提出的,用來指各項政策建議的倡導者通過著書撰文、演講、講座等各種方式來宣講自己的思想,以期取得其他專業人士及民眾的認同的過程[21]。而“軟化”的作用有三:其一,使政策建議引起足夠重視;其二,得到相關人員的反饋從而能對政策建議做出進一步修改,提升建議通過的可能性;其三,削弱政策在最后執行階段的阻力,保證政策有效實施[22]。
因此,為了更好彌合“文件的游戲”和“實施的游戲”之間的溝壑、提升“文件的游戲”落實的有效性、增強“實施的游戲”組織的科學性,就需要面向各類幼教工作者,尤其是一線工作者開展多種層級、多種形式的培訓、講座、演講、教研等活動,從而使“文件的游戲”能更好內化為他們“理解的游戲”,進而落實到“實施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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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江蘇省社會科學基金項目“‘產出導向’理念下三年制專科學前教育專業課程設置的研究”(項目編號:2018SJA2042)的階段性成果。
通訊作者:楊恩慧,936666483@qq.com
(責任編輯 張付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