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建法
【摘? ?要】數軸是幫助學生直觀地認識與表達數的幾何模型,在整個小學數學學習歷程中與學生密切相關。借助數軸,可以從“數認知”“數關系”“數運算”“量的度量”四個視角,分別引領學生自然經歷數與數系的擴張、充分編織數與數的結構關聯、直觀呈現四則運算的本質、形象歸納度量的過程與方法,呈現出數學化的思維過程,體現數形結合,促進數學理解。
【關鍵詞】數軸;數形結合;數認知;數運算
根據數(自然數、分數、小數等等)從小到大的關系,在數軸上能夠從左往右表示成線性的次序。一般地,數軸包括負數,如果不涉及負數,則稱為“半直線”或“數射線”,它可以為小學生學習數提供直觀的幾何模型[1],形象地構造知識體系,提升方法內涵。
一、數軸與“數認知”:自然“經歷”數與數系的擴張
自然數本身就是對自然世界中物體個數的抽象與符號表達。分數、小數、負數等等,都是數系為了適應不同階段的需要而不斷擴張的“產物”,逐漸構造了越來越精致而龐大的數系網絡。基于小學生的學習水平與思維含量,如何讓他們感受到這種“張力”呢?
【教學片段1】
(屏幕出示一把米尺,測量課桌的長、寬、高并用小數表示出長度)
師:如果所測量的長度超過1米呢?
(屏幕顯示米尺測量中的物體)
生:1.2米,在1米的基礎上再加2分米。
師:感覺好像是多出2分米,但數學還是要講求精確測量。
生:1米處畫條線,再把尺子往右移。
師:還可以——
生:再加一把尺子。
師:這就變成一把2米尺。如果測量的長度超過2米呢?超過3米呢?……
生:那就再加尺,再加尺……
師:數學上有辦法。
(屏幕顯示并介紹數軸,師生適時交流數軸上的數可以是幾,還可以是幾)
師生小結:真是一條神奇的線。
數射線的教學,不是回歸到具象的實體,而是要培養想象的空間以及數學的表示方法(用有限的表示想象無限)。[2]“加尺、加尺、再加尺”從有形到無形的教學推進,讓學生自然地經歷了數軸從具體到抽象的“生長”過程,簡潔明了地把小數與自然數進行了“聯結”,感受了小數與數軸上的點的一一對應關系,體驗了小數的數序與數值大小,特別是小數的向右無限擴張的推想,增強了學生的數學學習興趣。用數學自身的魅力吸引學生對數學的聚焦,數軸“真是一條神奇的線”!
【教學片段2】
學生根據單位正方形找到多個小數之后,在屏幕上把正方形變矮(長方形)。
師:你還能找到小數嗎?
生:能。
師(繼續把正方形變矮):現在你還能找到小數嗎?
生(齊):能。
師(繼續把正方形變矮):現在呢?
生(齊):能!
師(繼續把正方形變矮,像一個直條):現在像你們用的——
生:直尺。
師:如果看成米尺,還能找到小數嗎?
生:能。
師(繼續把直條“變矮”為單位線段,抽象出單位“1”,繼而將單位“1”延展形成數軸):現在,你還能找到哪些數呢?又有什么發現?
“靜態地看,概念是知識的基本單位;動態地看,概念是思維的基本單位。”[3]通過讓表示“1”的正方形逐漸地變矮、變矮、再變矮,成為直條、單位線段,延展形成數軸(確切地說是數射線),如此的層次遞進,學生擁有了豐富的過程體驗,十分輕松自然地完成了數學模型的建構。“現在,你還能找到哪些數呢?又有什么發現”的設問,更是引領學生不斷地感受著小數群,完成對學習過的所有數的整體認知架構。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數軸可以看作是數數的直觀”[4],也是單位小數累加的原型。以上兩個教學片段中的教師都選擇了數軸作為“數的概念認識”的拓展延伸,應用數形結合使學生清晰地“看”到了小數是填在自然數之間的“新的數”,感受到小數和自然數一樣也是可以數出來的,也遵循從左往右越來越大的數序規則。特別地,小數并不是“很小”的數,將小數及時納入“舊”的數與數系,擴張了數域“版圖”,完成“新數”與“舊數”的高效融合與整體認知。相應地,今后分數的教學與小數異曲同工。
二、數軸與“數關系”:充分“編織”數與數的結構關聯
數學是研究關系的一門科學。數與數之間總是通過某種關聯進行聯結,形成相應的結構。比如因數與倍數便是討論與研究兩個非0自然數之間的共生關系,里面隱藏著多種數學規律與內涵。借助數軸,能夠有效地感知這兩者間的聯系與區別,呈現出數學化的思維過程。
【教學片段3】
師:如果把一個數的因數表示在數軸上,又會出現怎樣的神奇現象呢?
(屏幕顯示12、16、36三個數的因數在數軸上的圖像。)
學生觀察并思考:一個數的因數集中分布在哪些地方?
交流后教師追問:為什么一個數的因數會集中在前一半數軸上呢?
通過把一個數的所有因數表示在數軸上,學生便能印象深刻地感知到一個數的因數自左往右反映出的從“稠密”走向“離散”的分布狀態,映襯出書寫因數時從1開始有序記錄方式的優越性與合理性。“為什么一個數的因數會集中在前一半數軸上呢”的深度追問,引向了一個數的因數“成對”出現的結構思維,提升了學生對于一個數的因數內部之間縱深關聯的理性認識。
而要更好地挖掘一個數的因數和倍數之間的橫向關聯,筆者建議不妨設計這樣一個活動:觀察數軸想一想,6的倍數和因數分別可能在哪?
學生通過觀察判斷、找點表達、交流分享,首先排除了0,再次突出強調研討因數和倍數的數系范圍是非0自然數,也能很容易地得出6的因數最大是6,其他因數都在6的左邊,最小是1,個數有限;6的倍數最小是6,其他在6的右邊,等距離散,個數無限,體現出規律性;等等。通過數軸建立的直觀“表征”,學生能夠形象地感知因數與倍數的內在特征與結構關聯。
三、數軸與“數的運算”:直觀呈現四則運算的本質
從一年級起,兩個數之間最基本、最常用的關系就是加減乘除四則運算。加法,簡明地體現為在數軸上兩個數疊加合并的核心本質;減法,則是在數軸上準確地找到某兩個數所對應的點,度量出這兩個點之間的距離即差;乘法,是在數軸上連續向右若干次等間距的“跳躍”;除法,則是從被除數處向左“跳回”若干個等間距,本質上屬于等距“連減”,體現除法是乘法的逆運算,比如下圖所表示的除法算式36÷5=7……1。
哪怕到了更高的年級,學習了分數與小數的運算之后,亦可以進行相應表達。比如0.3+0.9,先在數軸上數到0.3,再從0.3那個點開始,重新數到0.9,最后停留的點就是這兩個數的和1.2。再如六年級的運算問題[12]+[14]+[18]+[116]+…大多是利用單位正方形展開數形結合與倒推轉化,應用數軸是不是也能很便利而清晰地加以表現呢?
四、數軸與“量的度量”:形象歸納度量的過程與方法
為了準確度量一個物體有多長,二年級上冊學習用刻度尺作工具、用厘米作單位,常常從0刻度量起,量到幾就是幾厘米,或者從a厘米量起量到b厘米處,則得出物體長度是(b-a)厘米。直到量更長的物體時用到了米尺、卷尺等測量工具。但說到底,一方面這些測量的“尺”其實就是一個半抽象化的數軸(確切地說是數軸的一部分,是數射線),另一方面都是用“終點-起點”的方法得出度量長度,只是0作為起點時,減0仍得原數,常省略而已。
在三年級學習《年、月、日》的過程中,學生常常要解決求經過時長的問題,也可以通過“時間尺”(即數軸)來闡釋,表達時間與時間之間的“序”與結構。時間無始無終,和數軸無限延伸一致,求經過時長,便形象地和度量物體長度相一致,也是用“終點-起點”的方法。
再放寬視角,在解決從一樓爬到幾樓的問題時,學生易犯的錯誤是沒有將“一樓”有效排除。如果結合數軸分析,不管是量長度、求時長,還是爬樓問題,都可以辯證統一地把開始的地方稱為“起點”,結束的地方稱為“終點”,用“終點-起點”得出度量值。這么一來,又想到“平移”多少格的問題,不也可以用“終點-起點”的方法來解決嗎?那個“格子”可以想象成“外形”更加簡陋的數軸。可見,數軸在不同的領域有著不同的應用方式,蘊藏著豐富的教學價值。
如果再延展一下進行審視,借助兩條數軸組成的二維直角坐標系,不但能夠準確地“定位”物體的位置、表達出兩個數的乘積(即長方形的面積),也可以清楚地表達出正比例與反比例的函數關系等等。如果再延伸一下呢?三條數軸組成三維坐標系,那么能做的事就更豐富啦!
“數學概念并非孤立存在的,總是處于相應的概念系統中。數學概念既可能以縱向的邏輯關系形成‘概念樹,又可能以橫向的并列關系形成塊狀結構的‘概念群。”[5]而數軸,正恰恰是具備這種能量的“一條神奇的線”,等待我們去創造、去“繪制”!
參考文獻:
[1][2]張奠宙,孫凡哲,等.小學數學研究[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4:280-281.
[3]劉志強.縱向數學化:數學學習的必由之路[J].教育研究與評論,2014(10):21.
[4]江黎明.突出本質? ?情境支撐? ?數形結合[J].小學數學教師,2015(5):62.
[5]凌麗.概念教學的過程性缺失與重構[J].小學數學教育(下半月),2015(7-8):72.
(江蘇省常州市新北區新華實驗小學? ?2131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