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慧敏
“文章合為時而著,詩歌合為事而作”,文章要抒發性靈,言之有情;文章要關注現實,言之有物。在議論文寫作中寫好聯系現實部分,針對或具體或抽象的社會問題,緣事而發,有了事實的基礎為議論張本更有針對性。聯系現實一般是反觀現實,這便有矛盾沖突,文章波瀾有了,避免結構單調,更為立體;若是針對當前熱點,不僅能讓作文從故紙堆中走出來,具有煙火氣息,也常引起閱卷者共鳴。試以學生作文及近年各地高考優秀作文為例,從議論文聯系現實部分的構成、情感,分析如何寫好議論文聯系現實部分。
議論文聯系現實部分概括為:引、敘、議、立。“引”,包括如何與上下文銜接、如何引出社會現象兩部分。具體寫作時可不必拘泥,有時利用“但是”“然而”“可是”“反觀當下”等表示轉折關系的詞也能構成簡潔的銜接。
“敘”,指陳述具體的社會現象。可具體而微。如2016北京《“老腔”何以令人震撼》由陳道明為引關聯當下人們對中國傳統文化和農耕文明淡漠的現狀,陳述具體事例。如:
陳道明曾在一次電視節目上發飆,幾十個來自山西稷山的農村孩子表演了高臺花鼓,滿堂喝彩,卻被幾位評委貶得一無是處。陳道明怒斥:你們對傳統文化毫無理解,居然就直接否定了這個節目。你們可能讀過不少書,有很高的知識水平,但對中國傳統文化和農耕文明卻知之甚少、理解不了……
“敘”的部分是聯系現實的基礎,也是備考時可提前準備的部分,積累一定量的相關素材,并整理成形,以備不時之需,是可以借鑒的做法。
“議”,指根據題目要求對現象進行評析。請看學生關于“靈魂閑暇”的習作《在瓦爾登湖畔漫步》:
回味今日,人們以物質財富為基礎,到處旅游、觀光,抑或是躺在陽光下,整日游手好閑,默默地享受所謂的“閑暇”時光。這些,是真正地閑暇嗎?顯然不是,一個有時間增加他靈魂財富的人才能真正地享受閑暇。
“這些,是真正的閑暇嗎?”作者雖然給了極其肯定的回答,不容置疑,但他們為何不是真正的閑暇,不是“顯然”二字就能說明的。既然如此“顯然”,為何“灑家”就不知道呢?反觀現實是為立論張本,根據題意來評析現實極為重要,要能剖析現象背后的問題,說出道理來,不能囫圇吞棗,讓讀者自己去猜。
“議”的部分是聯系現實部分的關鍵,需要注意的是,一是切合題意論述,二是評議客觀公正。在具體寫作時,敘與議的部分,并非各自獨立,應相互交融。
“立”,聯系現實,常從反面批判現實,然而“破”之后還應“立”,毀滅總比重建來得簡單。議論文寫作中反觀現實,不是以此來泄憤,而是指陳弊病,引起療救的注意,更要尋到藥方。如2015全國卷《最珍貴的風采》:
大千世界,滾滾紅塵,人們的雙眼專注于科技的創新和技藝的精湛,卻少有人如同小劉那樣珍視生命中的美麗。當然,我們不能否認科技的創造力,篤實的思考力,和技師的巧奪天工。但是,大多時候,我們因為對物質太過執拗而迷失了方向,睜著雙眼,卻看不見大自然的美景。正如蔣勛先生在《生活十講》中說的:“物質不是不好,不好的是沒有抗衡的力量。”我們不能任由物質的鐵蹄踐踏昔日的精神家園,不可任由功利的追求侵占心中對美的向往。
作者聯系現實論述科技變化帶來物質極大豐富的同時,也讓人們對物質過于執迷,遠離了自然。作者借蔣勛名言,給專注于物質而忽視自然的人提供良策,破而后立,自然識見不凡,高人一等。
“引、敘、議、立”是聯系現實部分的基本構成,具體運用時不可拘泥形式,可直接切入,亦可敘議結合,也可將“立”帶入文章其他部分論述,甚至不立,只表達反思。
情感本應并入“引、敘、議、立”之中,與敘寫議論結合,之所以單立出來,是因為在反觀現實的時候,有所成者基本能做到客觀陳述、評議得當、感情飽滿而不失風度。而一些初學者容易在敘述現實時專挑毛病說,容易在議論時用詞偏激,情緒失控。如學生關于靈魂閑暇的習作《靈魂的積淀、增長》:
那些煤老板、暴發戶,腰纏萬貫。幾個人坐在一起,幾杯咖啡,幾盤點心,效仿文人,名曰下午茶,享受閑暇時光,做出一副文人樣。在我看來,只不過是習武之人所說的“形似意不似”,一群跳梁小丑罷了。滿嘴粗鄙的話語,懶散的舉止,又如何提高精神境界?一個個空虛的靈魂,又如何享受真正的閑暇?難登大雅之堂矣。
作者對煤老板、暴發戶大概深惡痛絕,然而這是寫給煤老板、暴發戶的戰斗檄文嗎?還是借罵有錢人,尋求心里平衡?反觀現實,不是手拿狼牙棒,逢人便打,打得血肉橫飛,鬼哭狼嚎,而是要概述現象,由一個及一面,洞察社會的真正問題,理性客觀評述,如若諷刺幾句,也應講究些罵人的藝術。為此,我對其略加修改:
常常于咖啡屋、茶社等處,見三五豪客,膀圓腰粗,煙騰霧繞,粗言穢語,也學了斯文讀書人的樣子,咖啡、點心的擺上,只是并非細細品味,而是大快朵頤。我想江湖豪客還是去往梁山大塊吃肉,大碗喝酒為好,至于讀書人的閑適并非東施效顰便可得的。
兩相比較,大致可以揣摩出議論文聯系現實部分如何處理情感。
“問渠那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議論文寫作中結合現實生發議論,讓文章起落有格,大概算是源頭活水之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