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 利 王俊峰
西南醫科大學 四川省瀘州市 646000
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是一種常見、可預防和可治療的疾病,其特征是持續的呼道吸癥狀和氣流受限,這與接觸有害顆粒物或氣體引起的氣道和/或肺泡異常有關[1]。西醫治療本病時通常采用抗感染、抗炎解痙平喘、祛痰等治療,但長期使用抗生素及激素使得個體對藥物敏感性降低,甚至產生多重耐藥細菌,治療十分棘手[2]。近年來中醫藥治療本病逐漸顯示出優勢,在改善患者的臨床癥狀及減少抗生素和激素的使用,減少急性發作的頻率,提高患者的生活質量方面取得了較大的成就[3] -[4]。筆者采用中和柴萸湯聯合西藥治療本病,取得了較好的臨床效果,現報告如下:
診斷標準:參照《全球慢性阻塞性肺病診斷、管理和預防戰略2017年報告》[5]中 AECOPD 診斷標準依據:①存在呼吸困難、慢性咳嗽或咳痰等呼吸道癥狀,或有接觸該疾病危險因素史;②肺功能檢查:在吸入支氣管舒張劑后,(FEV1 /FVC)<70%,即存在持續氣流受限。
納入標準:①年齡40-80歲,性別不限。②符合AECOPD診斷標準,臨床表現如:慢性咳嗽、咳痰、氣短或呼吸困難加重需改變用藥方案;③本次AECOPD病程≤1周;④能配合肺功能檢查。
排除標準:①合并肺部感染性疾病、支氣管哮喘、支氣管擴張、肺結核、肺癌等;②對本方案中任一藥物過敏者;③依從性差者,不愿意配合和完全不能交流;④伴有嚴重的疾病并發癥和精神病患者。
選取本院2017年9月至2018 年12月50例確診為痰熱蘊肺證AECOPD患者,將其隨機分成治療組和對照組,其中治療組25例,男18例,女7例;年齡40-80歲,平均(63.76±5.55)歲;病程1~10年,平均(5.83±1.94) 年;對照組25例,男19例,女6例;年齡40-80歲,平均(66.36±5.74)歲;病程0.8~12年,平均(6.28±2.79)年。2 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見表1。
1.3.1 對照組
采用純西藥治療方法,給予吸氧、解痙平喘等治療,若因呼吸道感染引起的急性加重期COPD患者,給予相應的抗感染(依據痰培養和藥敏結果選擇抗生素)、抗炎、祛痰等對癥治療。治療組在對照組治療的基礎上,運用中和柴萸湯治療。方藥組成:北柴胡25g 山茱萸50g 肉桂8g赤芍12g 熟地黃30g 黃柏12g 白術15g 炙甘草15g 瓜蔞15g 百部12g。水煎服,1日1劑,取汁450ml分早晚服,連用2周。
記錄分析2組治療前后癥狀體征改善情況并評價療效、中醫癥狀積分、呼吸困難分級(MMRC)及住院天數等指標的變化。
臨床控制、顯效、有效、無效。
臨床控制:臨床癥狀和體征大部分消失,證候積分減少≥95%;
顯效:治療后主次癥基本或完全消失,治療后證候積分為0或減少≥70%;
有效:治療后證候積分減少≥30%且<70%;
無效:治療后證候積分減少不足30%;
加重:治療后積分超過治療前積分。
對照組總有效率為76%,治療組總有效率為96%,治療組療效優于對照組(P<0.05)。結果見表2。
兩組治療后中醫癥狀總積分均明顯低于本組治療前(P<O.05);治療組明顯低于對照組(P<0.05)。結果見表3。
2組治療后mMRC評分與本組治療前比較明顯降低,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組治療后mMRC評分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組mMRC評分低于對照組。結果見表4。
治療組25例,住院天數(13.24±2.026)d;對照組25例,住院天數(15.96±2.11)d。2組住院天數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組住院天數短于對照組。
兩組治療前后的血常規、肝腎功、尿常規、心電圖等檢查均未見異常,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 >0.05)。
COPD屬于中醫“肺脹”、“喘證”范疇,《靈樞·脹論》中云:肺脹者,虛滿而喘咳。《醫宗必讀·喘》:“喘者,促促氣急,喝喝痰聲,張口抬肩,搖身頡肚”。清代李用粹《證治匯補·咳嗽》指出:“肺脹者,動則喘滿,氣急息重,或左或右,不得眠者是也。” 故見咳嗽、咳痰、喘息、氣促、張口抬肩、心悸不得眠等臨床表現。 中醫認為本病早期在肺,繼則影響脾腎,后期及于心。首先,肺氣虛,衛外不固,易感外邪而致咳喘。脾為生痰之源,子病日久,出現子盜母氣,而致脾氣虛,脾虛運化水濕失職,水津不布,則易形成痰飲。肺虛日久,金不生水,腎不納氣,則吸入困難,氣短不續。由于痰濕內蘊,久而郁熱,熱與痰結,均可導致痰熱壅肺,臟腑功能失調,機體防御功能失調,且易反復感受外邪,誘使病情發作和加劇。綜上,COPD的病機可歸結為本虛標實:肺脾腎虛乃本虛,痰瘀膠結為標實,而肺脾腎分屬上、中、下三焦,上焦肺主通調水道,起著代謝協調平衡的重要作用。中焦通過脾運行水谷,輸布水液精微,為“生痰之源”;下焦腎與膀胱“蒸騰氣化”,氣化失司,則會導致水液運行障礙,進而聚濕生痰。肺脾腎三臟在調節水液代謝的起著不可或缺的作用,因而三焦辨證在COPD治療中的價值重大,通過從肺脾腎三焦論治AECOPD體現了中醫治療疾病從整體出發的治療原則[6]。
表1 :兩組患者年齡、病程比較[歲、年()]

表1 :兩組患者年齡、病程比較[歲、年()]
注:兩組患者年齡、病程比較,均P>0.05,無統計學意義。
組別 例數 年齡(歲) 病程(年)治療組 25 63.76±5.55 5.83±1.94對照組 25 66.36±5.74 6.28±2.79

表2 :兩組患者療效比較 例(%)
表3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中醫癥狀總積分比較[分()]

表3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中醫癥狀總積分比較[分()]
注: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治療后相比,P<0.05
組別 例數 治療前 治療后治療組 25 25.01±4.11 5.07±1.84對照組 images/BZ_155_725_1041_727_1042.png25 23.07±2.37 8.56±2.64
表4 :兩組治療前后mMRC評分變化比較[分()]

表4 :兩組治療前后mMRC評分變化比較[分()]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P<0.05
治療組(n=25) 對照組(n=25)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 治療后mMRC 評分 2.72±0.843 1.20±0.500 2.44±0.961 1.72±0.614
導師通過臨床經驗首創中和柴萸湯強調治本,兼補益三焦之虛,強健人體水液代謝功能,酌加清熱化痰之品,往往取得更好療效。基本組方及劑量如下:北柴胡25g,山茱萸50g,肉桂8g,赤芍12g,熟地黃15g,黃柏8g,炒白術15g,炙甘草15g,依據該證型予以瓜蔞15g 百部12g。本方重用柴胡,走少陽、陽明兩經,小柴胡湯和解少陽之意,將諸藥引入少陽樞機,直達三焦,和解表里,現代藥理研究顯示抗炎、抗菌、抗病毒作用明顯。山茱萸入肝腎經,可通少陰、厥陰,平補肝腎,肝升肺降,平補之中又具條暢之性,能通利上下,交通氣血,故加以重用,現代藥理研究顯示免疫調節、提高白細胞介素水平作用。柴萸合用,可平調肝腎,通補三焦。桂芍合用乃取其調和營衛之基礎結構,協調太陰、陽明,使營衛暢達,兼以行散祛瘀,暢通壅滯之氣;現代藥理研究顯示肉桂具有有抗炎、免疫調節、抗病原微生物,赤芍具有抗氧化作用、減少肺耐藥蛋白和多藥耐藥基因表達。瓜蔞性寒,味甘,微苦,百部味甘、苦,性微溫,兩藥共用,共奏清肺瀉熱、化痰止咳平喘之功,重在治標。現代藥理研究顯示有減輕炎癥、減少分泌物作用,百部具有鎮咳、祛痰、殺蟲、抗菌等藥理作用。脾氣虧虛則無力化生氣血,水濕不運, 化生痰濁,方中白術用之以健脾胃、安中焦、絕生痰之源。現代藥理研究顯示白術具有抗炎、調節水液代謝、抑菌、免疫調節等多種藥理作用。熟地,味甘微苦,補益腎中元陰元陽, 使腎氣沉納,肺腎同治。現代藥理研究顯示熟地具有增強人體免疫力、抗氧化等作用。黃柏苦寒瀉火堅陰,合熟地共入下焦,兩藥相使,同濟少陰,使腎中精血充盈,則三焦氣血有根,通利有源,現代藥理研究顯示黃柏具有抗菌、抑制免疫反應、減輕炎癥損傷、抗氧化等作用。
通過臨床對比觀察,中西醫結合治療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療效顯著優于單純西藥組。在中醫學整體觀念的角度出發,通過中醫辨證論治,可有效改善咳嗽、咳痰、喘息、氣促、張口抬肩、水腫等癥狀,有助于提高臨床療效,縮短住院時間,提高患者生活質量,減輕患者負擔。因此,治療本病在常規西藥治療基礎上用中和柴萸湯治療可取得更好療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