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光彩 胡貴勇



[摘 要]為探討農村初中生自尊與考試焦慮的現狀及關系,以及負面評價恐懼在其中的中介作用。對遵義市3所農村初中的715名學生進行自尊(SES)、負面評價恐懼(NEF)和考試焦慮(TAS)的調查。結果表明:(1)自尊在年級上、是否擔任過班干上差異性顯著,考試焦慮在性別上、是否擔任過班干上差異性顯著;(2)自尊與考試焦慮、負面評價恐懼顯著負相關,負評價恐懼與考試焦慮顯著正相關;(3)負面評價恐懼在自尊和考試焦慮之間起的部分中介效應顯著(占總效應的68.1%)。總之,目前農村初中生的考試焦慮水平較高,自尊不僅直接影響考試焦慮的形成,還通過負面評價恐懼的部分中介作用對考試焦慮產生影響。
[關鍵詞]自尊;負面評價恐懼;考試焦慮
[中圖分類號]G449 [文獻標識碼]A
初中生正處于青春期,獨立和依賴、自我意識和沖動、成熟和幼稚共存。同時,由于學習任務多,高、中考壓力大,容易引起初中生考試焦慮,并對其身心產生消極影響。自尊是個體認知和評價作為客體自我對社會主體和主體自我的積極的自我情感體驗。負面評價恐懼是個人對他人評價的憂慮,以及其他人可能給自己進行負面評價的擔憂。以往研究已表明,自尊與考試焦慮負相關顯著;自尊與消極評價恐懼負相關顯著;負面評價恐懼與考試焦慮正相關顯著。然而,在過去的研究中,自尊、負面評價恐懼和考試焦慮之間的關系往往只對其中兩者進行探討,并未對三者關系及內部作用機制進行探討。此外,農村初中生生活、學習等各種條件較城市初中生相對較差,但面對的中考壓力是相等的,這也就表明,農村初中生需要克服困難,面臨更大的壓力,教育者應更加關注他們的心理健康狀況。因此,本文在農村初中生中對自尊、負面評價恐懼和考試焦慮進行探討。嘗試了解當前農村初中生的自尊、負面評價恐懼和考試焦慮的現狀及內在關系。
1 方法
1.1 被試
本研究在遵義市某鄉鎮選擇3所初中715名初中生進行問卷調查,有效問卷700份,有效率為98%;男生335,占47.9%;年級上初一94人,初二132人,初三109人。
1.2 研究工具
1.2.1 自尊量表(SES)
該量表由 Rosenberg(1965)編制完成,該量表在一個維度上測量個體的整體自尊。該量表由10個項目組成,使用Likert 4點評分。在本研究中該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數為0.651。
1.2.2 簡明負面評價恐懼-正向計分表(BFNE-S)
該量表是由Leary(1983)開發的,用于彌補負面評價恐懼量表的不足。簡明負評級恐懼量表(BFNES)共有12個項目,使用Likert 5點評分。Rodebangh(2004)等人在大學生樣本中表明正向計分題信、效度更高。因此,本研究只選取8個正向題進行計分,量表Cronbachs α系數為0.716。
1.2.3 考試焦慮量表(TAS)
該量表是Sarason設計后由王才康修訂的中國版考試焦慮量表(TAS),共有37個項目,每個項目“是”計1分,“否”計0分。TAS評分低于12分為輕度,12至20分為中度,20分以上為重度;15分及以上的分數表明個體由于參加考試確實感到相當程度的不適,并且該量表在國際上被廣泛使用。本研究中量表Cronbachs α系數為0.646。
1.3 研究程序
為保證研究的可靠性和有效性,測試由受過相關訓練的心理學研究生擔任主試對被試進行班級集體測量,并對相關問題進行詳細解釋。
1.4 數據的收集與處理
本研究采用SPSS25.0 對數據進行描述性統計、方差分析、t檢驗、相關分析、中介檢驗。
2 研究結果
2.1 自尊、負面評價恐懼與考試焦慮的特點分析
從表1可以看出,農村初中生自尊在年級和是否擔任過班干上差異顯著。在年級上,事后檢驗表明初二、初三年級顯著高于初一年級,初二、初三無顯著差異;在是否擔任過班干上,擔任過班干者的自尊顯著高于未擔任過班干者。農村初中生考試焦慮在性別和是否擔任過班干上存在顯著差異。性別上,且女生顯著高于男生;在是否擔任過班干上,擔任過班干者考試焦慮顯著低于未擔任過班干者。
2.2 初中生自尊、負面評價恐懼與考試焦慮的關系
2.2.1 初中生自尊、負面評價恐懼與考試焦慮的相關分析
從表3可以看出,農村初中生的自尊總體水平高于平均值25;考試焦慮整體水平高于平均值18.5。農村初中生的自尊與考試焦慮呈顯著負相關;與負面評價恐懼呈顯著負相關;負面評價恐懼與考試焦慮呈顯著正相關。
2.2.2 負面評價恐懼對自尊與考試焦慮的中介效應檢驗
采用Hayes開發的基于SPSS的Process插件進行負面評價恐懼在自尊與考試焦慮之間的中介效應檢驗,中介路徑如圖1。自尊對考試焦慮的間接效應a、b顯著,表明負面評價恐懼對自尊與考試焦慮的部分中介作用顯著(ab=-0.05,c=-0.176)。
3 討論
3.1 農村初中生自尊、負面評價恐懼與考試焦慮現狀的討論
差異分析表明,農村初中生的自尊在年級和是否擔任過班干上具有統計學意義。在年級上,研究結果與張新文(1997)獲得的初中生自尊結果一致。二年級是自尊發展的轉折點,性別無差異。同時,擔任過班干者的自尊水平顯著為擔任過班干者。原因可能在于擔任過班干的學生與老師和其他學生的交流更多,在他人的交往中對自己的社會價值的評價更全面,也更準確。此外,考試焦慮在性別和是否擔任過班干上差異顯著。在面臨考試時女生更焦慮,這項研究的結果與張潮、渠玉紅的結論一致。 因為初中階段的女生在學習上對社會評價相較于男生更加重視,且當代社會和家庭對女生的關注度越來越高的原因。同時,較未擔任過班干的學生而言,擔任過班干的學生考試焦慮水平更高是在于擔任過班干的學生受到教師的被關注度更高,其他人的期望相對較高,因此相較而言,他們更擔憂考試失敗后他人對自己進行負面、消極的評價,也因此考試焦慮更高。
3.2 農村初中生自尊、負面評價恐懼與考試焦慮關系的討論
相關分析表明,自尊與考試焦慮、負面評價恐懼呈顯著負相關;負評價恐懼與考試焦慮存在顯著正相關。這一研究結果與以往研究一致。也就是說,較低自尊水平學生而言,高自尊水平學生在自我評價上更加真實、準確地評價自己,在面對考試時有自信、不膽怯,從而表現出較低的焦慮情緒。與此同時,自尊水平較高的學生在自己的評價中更準確,形成較為穩定的心理素質,面對他人評價的認知更為客觀,因此對負面評價的恐懼程度也相對較低。對負面評價的恐懼程度越低,在面對考試時對考試失敗后他人的負面評價的擔憂就越低。進一步中介檢驗表明,負面評價恐懼對自尊和考試焦慮的中介效應顯著。也就是說,自尊心較低的學生對自己的評價較低,很容易在乎他人對自己低評價,并擔心別人會對自己進行負面評價,然后產生高水平的負面評價恐懼;而高水平負面評價恐懼的學生在面對考試或其他評價情景時,往往對自己考試結果進行更消極的預測,并擔憂失敗后他人對自己進行負面評價,從而導致考試焦慮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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