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論當前小天貢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所面臨的困境與出路

丁哲民

[摘 要]為貫徹落實鄉村振興戰略，壯大集體經濟，全面建成小康社會，農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在全國各地廣泛開展試點工作，并取得初步成效。小天貢村作為國家級試點村，自改革試點以來已經取得不錯的成績。但由于制度初探，經驗不足，缺乏相應配套政策措施的支持，使得改革持續推進日漸滯緩。通過對小天貢村的實地調研，本文主要分析了目前小天貢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所陷入的困境及其原因，并提出了相應的政策建議，以期為改革的持續推進提供一些幫助。

[關鍵詞]小天貢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困境;建議

[中圖分類號]F321.3 [文獻標識碼]A

1 農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

農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是對當下農村生產關系的一種調整，其目的是通過“還權于民”，提高農村生產力，從而構建起“歸屬清晰、權責明確、保護嚴格、流轉順暢”的農村集體產權制度。這項改革將有效保障農民的財產權利，激發農業農村發展的內在活力，是解開城鄉矛盾，解決“三農問題”的一把金鑰匙。隨著產權制度改革在小天貢村取得初步成績，我們在保護好現有改革成果的同時更應該思考：農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如何持續推進？農村集體經濟如何不斷壯大？

2 小天貢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的困境與原因

2.1 資金壓力大，后期發展資金匱乏

農耕文化體驗園是小天貢村在產權制度改革過程中依托自身優勢探索出來的獨具特色的發展路徑，但其發展的資金需求量巨大。小天貢村因歷史原因并無集體資產，同時農耕文化體驗園仍處試點探索階段，預期收益、發展前景難以確定，村民多持觀望態度，難以吸引村民個人資金入股。政府“撒胡椒面式”的撥款模式也無法滿足發展資金需求，投入其中也只是捉襟見肘。村民自籌是“杯水車薪”，向上級申請是“繁文縟節”，財政撥付又是“撒胡椒面”，在這種異質的“收放”模式下，小天貢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的持續推進略顯乏力。

2.2 人才吸引力不足，青年人才流失嚴重

當前，小天貢村兩委成員大多為中小學學歷，知識儲備不足，知識面較窄，對相關農業技術的了解掌握度不足，對組織運作、市場機制運行等情況認識不足。小天貢村本身經濟基礎薄弱，居住生活環境較差，選擇比較成本高，各專業技術人才多留在更為發達便利的城市，不愿流向基層農村，且本村有知識、能力的高學歷人才也流失嚴重。同時，已下鄉人才因保障機制不健全、社會歸屬感弱等原因難以調動其為基層發展獻計獻策的積極性、主動性和創造性，難以推動建設性措施的落地實施。

2.3 “三不分”一人多職，缺乏改革繼承人

小天貢村由于其管理體制的不足和前期產權改革的現實需要導致現有領導班子“政經不分”，形成“三塊牌子，一套人馬”的局面。交叉任職是小天貢村改革中的一大特色，其中以村委書記牛忠安最為典型，他一人身兼三職，即村黨委書記、村委會主任、合作社理事會理事長。黨支部、村委會、股份經濟合作社的性質不同、權能不同，難以相互替代，具體職能如不及時理順，一定程度上會影響到村級集體經濟發展壯大。同時，小天貢村也急需要有能力、有擔當的接班人把改革的事業繼續做下去，進一步把集體資產做大做強，否則一知半解的改革并不是真正意義的改革，也將面臨著“夭折”的風險。

2.4 村民內驅力偏弱，產權改革動力不足

隨著改革的推進，村民初期探索的熱情開始慢慢消解，經過大規模社會改造和動員才激發出來的改革內驅力逐漸弱化。其主要是集體福利中的慣性法則導致的。改革初期小天貢村村集體帶頭搞產權制度改革，村干部帶領村民一起努力壯大集體經濟，這給村民造成一種福利幻想，村民坐在改革的大車上由村干部拉，美好生活的希望寄托于村集體，由此而產生“小馬拉大車”的困境。同時村民對福利剛性的要求，一旦福利沒有增加，村民就會出現不滿情緒，內驅力的逐步弱化使得能力本就有限的村集體雪上加霜，陷入福利陷阱，從而導致產權改革動力不足。

2.5 集體經濟組織的發展尚未與市場同軌

目前小天貢村集體經濟組織的發展與市場接軌的程度偏低，僅限于將種好的蔬菜、收好的玉米以收購的方式賣到市場中，與市場中的消費主體缺乏直接的連接，盈利的空間十分有限。同時，缺乏自身的市場定位、相應的市場評估、市場風險預測，整個集體經濟組織的運作缺乏相應的市場平臺，導致市場化程度偏低。

3 小天貢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持續推進的建議

3.1 引入工商資本，盤活農村資產

近年來工商資本紛紛“搶灘”農業，從沿海到內陸，正經歷一場“城市包圍農村的農業投資運動”。小天貢村要想解決現有農村集體經濟產權改革的資金瓶頸，必須借鑒市場力量，引入工商資本，必須開辟更加廣闊的資本融入渠道。當然在引入工商資本的過程中，也應該注意工商資本非農化和非糧化的風險，防止出現地方“官商勾結”的問題。在國家加強工商資本下鄉立法建設的同時，地方村干部也應該強化辨別意識，因地制宜地、適時適度地引進合適的工商資本，壯大集體經濟。小天貢村可依靠政府的支持，引入金融貸款緩解農耕文化體驗園后期發展的資金困境。

3.2 加強基層人才隊伍的建設

對于改革中出現的人才短缺現象，國家政策層面應該完善基層人才引進措施，改善人才待遇，健全基層人才保障機制;基層政府應當拓寬基層人才隊伍的選用渠道，第一，適當培養返鄉創業的農民工和大學生作為村集體經濟管理的后備人才;第二，基層管理的干部選擇應當適當打破地域、身份、行業的限制，從致富能手、種養大戶及大學生村官中大力培育;第三，若有條件，應當積極與科研機構合作，為科研人員提供便利的科研條件，從而為村集體經濟的發展和實現鄉村振興培養人才。

3.3 完善改革保障機制

國家應及時出臺《農村集體經濟組織登記辦法》等配套法律法規，充分保障改革的穩定持續推進，給村民補上“強心劑”，服下“定心丸”。對于土地流轉改革過程中出現的失地農民的問題，國家可以通過設立“保障股”等特色股份以緩解因“地少股少”帶來的心理落差，同時加強對于失地農民土地流失的監控，防止二次事故和二次損失的發生。通過實現對集體產權制度改革的制度性保障和改革過程的利益保障，使在保存好現有改革果實的同時，促進改革進一步推進。

3.4 變更治理結構，加強民主監督

“政社分開”是農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的基本趨勢。在黨的領導下，理順村委與合作社的同時，應該加強對合作社的監督，除了村兩委行政權力的監督，更應該增強和擴大村民、股民對合作社的監督力度和范圍，使得股份經濟合作社在可監控的合理范圍內進行“政社分開”。

3.5 喚醒村民改革內生力

“短視”下的農民利益觀使得改革內生力并未完全激發。為有效地激發村民的主動性和積極性，在農村基層工作治理中應當做到：其一，完善利益分配機制，充分保障村民在合作社中的利益，使得村民辦事有盼頭、有期待;其二，繼續壯大集體經濟，做大“蛋糕”、分更多的紅是吸引入股成員積極參與的“吸鐵石”，通過利益誘導逐漸喚醒村民的參與熱情;其三，持續的動員和改革教育必不可少，由于缺乏對改革的科學認識使得許多村民持觀望和質疑態度，通過持續的、系統性的培訓，強化村民對改革的認識，逐漸產生改革的熱情和信心。通過“誘之以利，曉之以理”，充分發揮出村民改革的內生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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