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松
利用用戶數據進行二次變現并不容易。
當共享經濟大潮慢慢退去,率先實現盈利的,卻是當初不被看好的共享充電寶。
聚美優品的財報顯示,旗下共享充電企業街電,在2018年已實現年度盈利。2017年,聚美優品取得街電82.07%的股份,以布局線下服務領域。街電COO何順接受《21CBR》記者采訪時表示,共享充電寶的頭部企業已實現盈利,“如果頭部能盈利,說明用戶習慣已經養成,成為一種新的商業模式”。
與共享單車類似,共享充電寶,更像是互聯網技術包裹下的“租賃模式”——企業將充電寶投放線下網點,用戶前來“共享”,主要收入來自租金,商業模式再簡單不過。
重金押注,投資方看上的顯然不僅僅只有租金,在共享充電寶這一賽道上,企業如何尋找 “共享”概念下的增值收入?
聚美優品2018年財報顯示,街電業務包含在“服務與其他收入”項下,該項收入由2017年的約1.8億元暴增至約9.3億元,在總收入的占比也由2017年3.1%增長至21.7%,營收大幅度增長,主要歸功于街電收入納入到財報中。
為什么共享充電寶行業能率先盈利?何順認為,隨著智能手機的普及,充電寶是剛性需求,他預計,一個充電柜在六個月到一年內即可實現盈利。
目前,共享充電寶行業的頭部公司包括街電、小電、來電及怪獸等。街電在全國共鋪設超過40萬個充電柜,覆蓋城市超過300座,用戶規模過億。而小電落地320多座城市,用戶量約一億。
頭部企業都對外宣稱已入駐主要城市,用戶規模過億,膠著的競爭態勢推遲了盈利時間。何順稱,玩家蜂擁而至,共享充電寶本來是為商家服務,現在入駐則需要向商家繳納“進場費”。
共享充電企業根據商家、客流等不同因素,擬定了不同的合作模式——租金模式,分成模式,或者租金+分成。
某頭部共享充電寶企業的一份融資材料顯示,直營柜機的盈利模型中,“分店利潤”為23%,若加上“進場費”,一二線城市高人流的店鋪分成高于這一比例。
《21CBR》記者采訪了來自三線城市的一家頭部共享充電寶代理商劉同,他以每年5萬元的費用拿下該城市的代理權。雙方的合作模式是,企業出設備充電柜,劉同團隊開拓線下商戶資源;分成比例是動態的,以25%為基點,若完成總部定下的KPI,劉同團隊獲得高于25%的分成,若沒完成,分成則低于這一比例。
共享充電企業全權掌握用戶及資金、數據,用戶流水直接匯總到公司,并實時監測線下充電寶使用狀況。劉同團隊則負責到客戶店鋪補充電池,維護店家關系,解決充電寶未歸還等線下運營問題。
該三線城市活躍商家為1200家,日均訂單量為3000到4000單。過去一年,整個城市總流水為150萬元左右。劉同團隊的分成比例約為25%,商家則在20%-50%,也就是說,該共享充電企業將一半的流水返還給商家和代理商。
再來看看企業成本,支出最大的為充電寶機柜。劉同稱,包含6個充電寶的一個小機柜為1500元,12個接口需要2500元。該市約1200個充電柜,若統一按照1500元計算,采購成本約180萬元。報廢期按3年計算,年分攤的費用60萬元。
劉同在2017年開始做共享充電寶代理商,彼時,共享充電寶還處于野蠻生長期,線下運維人員需要做大量的推廣工作,教育消費者。到了2018年,市場日漸成熟,競爭激烈,不同的代理商各顯神通。在人流比較大的店鋪內,常能看到店主擺放三四家的充電寶機柜。
街電堅持直營,目前一二線城市貢獻了公司70%的營收。據何順透露,公司近八成的員工都是運維人員,一個人要管理200到300個點位,主要工作內容是開拓商家、管理共享充電寶等。
線下網點投放的密度,很大程度上決定了公司產品使用率。“這個生意核心是線下市場。”何順稱,對于重點區域的網點,每時每刻都在關注訂單量。
街電看好線下場景帶來的流量。“用戶的選擇,以前更多是基于搜索選擇,我們希望結合小程序的功能,變成直接推薦。”何順稱,從2018年3月開始,街電在做各種各樣的嘗試,盤活線下流量。
在何順的設想中,共享充電寶可以利用用戶端積累的數據,以及線下商家資源,把街電打造成一個吃喝玩樂的連接平臺。重線下的街電,通過網格化運營,將線下不同的點位聚合后,周邊商家想做營銷時,街電平臺上會有一批更為精準的用戶群。
利用用戶數據進行二次變現,理論上可行,但要實現并不容易。共享充電寶有著極為特殊的場景,用戶手機快沒電時才使用充電寶,并且還是用完即走的工具型產品,用戶留存難度大,不容易轉化。
何順在采訪中提到本地生活巨頭美團,稱街電會根據商家特征,給出更為精細化的營銷建議,可對接抖音、微信朋友圈等線上營銷工具,還有線下各種商家資源。 不過,一位O2O創業者曾向《21CBR》記者表示,簡單的信息聚會模式難有競爭力。
艾瑞咨詢的一份研究報告指出,預計到2020年,共享充電寶行業市場規模將達到3.3億元。頭部企業已入駐主要城市,且實現自我造血。未來的共享充電寶行業或會重復共享單車的發展路徑,線下運營服務能力,將成為競爭的關鍵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