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空港跨境電子商務知識產權法律風險探析

鄭書前

摘 要：跨境電子商務和航空港臨空經濟發展具有天然的契合性。航空港跨境電子商務涉及的知識產權法律規范有待于進一步完善，尤其是知識產權外部法律規范和跨境電子商務的專門性法律規范。航空港跨境電商中的進出口電子商務行為面臨著知識產權法律風險，這些風險的發生有其客觀和主觀原因。針對這些風險，可以從完善法律規則、政府和企業采取相應對策等方面予以防控。

關鍵詞：航空港;跨境電子商務;知識產權;法律規范;風險防控

中圖分類號：D923.4? ? 文獻標識碼：A? ? 文章編號：1671-0037（2019）4-79-6

DOI：10.19345/j.cxkj.1671-0037.2019.04.013

隨著21世紀全球航空業的飛速發展，航空港經濟逐漸成為帶動區域經濟增長的新引擎。航空港區發展具有加快城市經濟增長、推動產業結構升級、加速區際生產要素流動和貿易往來、改善投資環境和塑造城市品牌效應等重要作用[1]?？缇畴娮由虅帐峭ㄟ^互聯網為不同關境的企業和個人提供網絡交易談判簽約、支付結算并通過跨境物流等進行的商務活動。航空港和跨境電商具有天然的契合性，因為航空港所具有的臨空經濟優勢如立體交叉多式聯運、航空的便捷高效、高度開放性的法律和政策先行先試等與跨境電商所需要的貨源充足、跨境市場需求旺盛、物流成本低廉等條件完全契合?？缇畴娮由虅盏慕】蛋l展亟須知識產權保駕護航，因為知識產權是電商企業創新的原動力，是電商企業重要的無形資產，是電子商務的重要內容[2]。航空港區跨境電子商務的發展，不可避免地會遇到各種知識產權法律風險，本文試圖對此予以分析并嘗試提出防范和控制風險的建議。

1 航空港跨境電子商務涉及的知識產權法律規范分析

航空港試驗區跨境電子商務涉及的知識產權法律規范，可以從兩個層面分析。一是我國知識產權內部法律規范和知識產權外部法律規范;二是全國性知識產權法律規范和航空港試驗區的專門性知識產權法律規范。

1.1 知識產權內部和外部法律規范

我國知識產權法律與改革開放并肩而行。從20世紀80年代到90年代初，建立了知識產權法律的基本框架。自21世紀以來，修訂、完善法律規范，構建公共政策體系，倡導創新文化養成，我國知識產權法治建設出現新的局面。我國僅用了30余年的時間就走完了西方國家知識產權法律發展上百年的歷程，其法治建設成就舉世矚目[3]。

從內部法律規范來看，目前我國知識產權法律體系較為完整。按照世界貿易組織《與貿易有關的知識產權協議》（TRIPs）規定的7種知識產權來看，法律規范依據包括：著作權及相關權方面主要有《著作權法》《著作權法實施條例》《計算機軟件保護條例》《信息網絡傳播權保護條例》《著作權集體管理條例》《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著作權民事糾紛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侵害信息網絡傳播權民事糾紛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規定》等;商標權方面主要有《商標法》《商標法實施條例》《集體商標、證明商標注冊和管理辦法》《馳名商標認定和保護規定》《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涉及馳名商標保護的民事糾紛案件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商標案件有關管轄和法律適用范圍問題的解釋》《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商標民事糾紛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等;專利權方面主要有《專利法》《專利法實施細則》《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侵犯專利權糾紛案件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侵犯專利權糾紛案件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二）》《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專利糾紛案件適用法律問題的若干規定》《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對訴前停止侵犯專利權行為適用法律問題的若干規定》等;地理標記權方面主要有《原產地標記管理規定》《原產地標記管理規定實施辦法》《地理標志產品保護規定》等;集成電路布圖設計權方面主要有《集成電路布圖設計保護條例》《集成電路布圖設計保護條例實施細則》《集成電路布圖設計行政執法辦法》等;外觀設計包括在專利法有關法律規范中;商業秘密主要按照《反不正當競爭法》進行保護。

從外部法律規范來看，目前我國對知識產權進行規制的法律體系尚不夠完善。反壟斷方面包括《反壟斷法》《關于禁止濫用知識產權排除、限制競爭行為的規定》等;海關執法包括《知識產權海關保護條例》《知識產權海關保護條例實施辦法》等;對外貿易包括《對外貿易法》等;消費者權益保護包括《產品質量法》《消費者權益保護法》等。這些法律規范涉及的知識產權規制內容往往處于薄弱甚至欠缺狀態，有待于進一步完善或者通過細化法律規定予以明確。

1.2 全國性和航空港專門性知識產權法律規范

前述知識產權內部和外部法律規范，都是全國性的知識產權法律規范，而航空港專門性知識產權法律規范基本處于缺失狀態。2013年3月7日，《鄭州航空港經濟綜合實驗區發展規劃（2013—2025年）》獲得國務院批復，鄭州航空港的發展具備了堅實的政策和法律基礎。2015年3月7日，國務院批復杭州為全國第一個跨境電商綜合試驗區;2016年1月15日，國務院印發《關于同意在天津等12個城市設立跨境電子商務綜合試驗區的批復》，同意在天津市、上海市、重慶市、合肥市、鄭州市、廣州市、成都市、大連市、寧波市、青島市、深圳市、蘇州市等12個城市設立跨境電子商務綜合試驗區。筆者分別查閱《中國（天津）跨境電子商務綜合試驗區實施方案》《中國（上海）跨境電子商務綜合試驗區實施方案》《中國（重慶）跨境電子商務綜合試驗區實施方案》《中國（合肥）跨境電子商務綜合試驗區實施方案》《中國（鄭州）跨境電子商務綜合試驗區建設實施方案》《中國（廣州）跨境電子商務綜合試驗區實施方案》《中國（深圳）跨境電子商務綜合試驗區實施方案》《中國（成都）跨境電子商務綜合試驗區實施方案》《中國（大連）跨境電子商務綜合試驗區實施方案》《中國（寧波）跨境電子商務綜合試驗區實施方案》《中國（青島）跨境電子商務綜合試驗區建設實施方案》《中國（蘇州）跨境電子商務綜合試驗區實施方案》等跨境電商的實施方案具體內容，其中關于知識產權的規定很少，只有鄭州市、深圳市、寧波市3個城市跨境電商實施方案對知識產權事項做了簡單的原則性規定。

《中國（鄭州）跨境電子商務綜合試驗區建設實施方案》第三部分“創新舉措”第（五）“探索跨境電商新規則方面”第3條規定“研究制定跨境電子商務商標權保護標準和管理辦法”?！吨袊▽幉ǎ┛缇畴娮由虅站C合試驗區實施方案》第二部分第（一）“建設三大平臺”第1條“跨境電商綜合信息平臺”規定扶持跨境電商商務信息平臺建設。拓展跨境電商商務信息平臺外貿代理、金融服務、品牌管理、知識產權、法律服務、創意設計、海外分銷等功能，為跨境電子商務企業和個人提供專業化的商務服務。該部分第（二）“拓展四大服務功能”第3條“便利商務服務”規定建立境外權益服務體系。培育熟悉海外市場的專業服務機構，為企業提供品牌、商標、法律、知識產權等相關服務。支持塊狀經濟、產業集群、供應鏈上下游企業在海外建立知識產權維權聯盟?！吨袊ㄉ钲冢┛缇畴娮由虅站C合試驗區實施方案》第二部分“主要任務與創新舉措”第（四）“打造產業綜合服務平臺”第12條“探索建立與國際接軌的跨境電子商務知識產權服務體系”規定建設跨境電子商務知識產權監管服務系統，建立跨境電子商務知識產權地圖和數據中心，加強跨境電子商務知識產權培育指導、知識產權風險巡查和預警、知識產權保護與促進、審查核驗等，建立知識產權聯動監管機制，打擊跨境侵犯知識產權違法經營行為。

航空港跨境電商實施方案中對知識產權法律規范缺少明確規定，這一問題應引起理論和實務界的關注，這種缺失狀態不利于我國航空港跨境電商處理涉及知識產權的有關事務，進而不利于跨境電商的健康發展。

2 航空港跨境電子商務知識產權法律風險的類別和原因分析

隨著臨空經濟的發展，空運、海運、鐵路運輸等優勢的疊加，跨境電商利用“互聯網+外貿”的商業模式日益成為跨境貿易發展的重要趨勢。我國航空港跨境電子商務的發展可能面臨著侵犯他人知識產權和被他人侵犯知識產權的風險。以下對這些法律風險的類別和原因進行梳理和分析。

2.1 進口型和出口型的法律風險分類

整體而言，跨境電商可以劃分為3個類型：交易主體種類、交易物品種類、物品的流動性。前兩種和本文研究的知識產權風險關聯不大，第3種結合物品的流動性進行分類，可以分為跨境進口電商和跨境出口電商。跨境進口電商主要提供跨境進口電子商務服務，而跨境出口電商主要有針對性地提供跨境出口電子商務服務[4]。根據物品流動性所做的跨境電商分類，航空港跨境進口電商和跨境出口電商面對的知識產權風險分別適用不同國家的法律，根據這種差異進行不同的風險防控，能夠有益于我國航空港跨境電商的健康發展。

跨境電商往往采用“境外采購、境內銷售”（買全球）或“境內采購、境外銷售”（賣全球）的方式從事電子商務活動。前者稱為跨境進口電商，后者稱為跨境出口電商?？缇尺M口電商和跨境出口電商是根據電商企業的行為所做的分類，而目前我國的跨境電商企業大多數業務既包括進口也包括出口。電商平臺根據消費者的需求，從境外或境內采購商品，然后再將其進口到中國來或出口到國外去，提供給相應的消費者?？缇畴娚痰纳虡I運行模式非常容易引發知識產權侵權糾紛。判定跨境電商是否侵犯知識產權，主要是根據跨境電商所涉及的作品、技術或商業標志是否侵犯我國和他國的版權、專利權或商標權。對于跨境進口電商來說，主要是判斷進口作品、技術或商業標志是否侵犯了我國的版權、專利權和商標權。對于跨境出口電商來說，主要是判斷出口作品、商品或服務是否侵犯了目標國的版權、專利權和商標權。但是跨境出口電商出口的作品、商品或服務在我國的知識產權海關保護范疇，還要判斷其是否侵犯了我國的版權、專利權或商標權，因為我國知識產權海關保護范圍包括了進口和出口兩方面。

2.2 航空港跨境電商知識產權法律風險的原因分析

造成航空港跨境電商知識產權法律風險的原因，主要包括以下幾個方面：第一，知識產權地域性特點。按照一國法律獲得承認和保護的知識產權，只能在該國發生法律效力[5]，知識產權作為一種專有權在空間上的效力不是無限的，而要受到地域的限制，即具有嚴格的領土性，其效力只限于本國境內。在我國有效的知識產權如果沒有獲得他國承認和保護，附帶了該知識產權的有關商品出口到他國去就可能構成所在國知識產權侵權;在他國有效的知識產權如果沒有獲得我國法律承認和保護，附帶了該知識產權的有關商品進口到我國來就可能侵犯我國的知識產權。第二，各國法律對平行進口的規定不盡相同。平行進口一般是指未經相關知識產權權利人授權，將由權利人自己或經其同意投放特定市場的產品，向知識產權人或獨占被許可人所在國或地區的進口[6]。各國法律對平行進口所做規定不完全一致，有的國家允許平行進口，有的國家禁止平行進口，有的國家不同時期和不同法院對平行進口適用不同法律，不同種類知識產權的平行進口的規則也有所不同。這就使得通過平行進口方式從我國出口到某一外國的商品可能構成侵權，或者從某一外國進口到我國的商品可能構成侵權。第三，跨境電商企業自身缺乏知識產權法律意識和專業知識。我國跨境電商企業主要以中小企業為主，多數企業沒有建立專門的知識產權管理部門或知識產權管理崗位，知識產權意識不強，知識產權管理水平尚需進一步提升[7]。從事跨境電商業務的企業或者平臺對我國和涉外國家知識產權法律規則不夠了解，當其面對客戶多樣且復雜的需求時，如果不經過審慎考察就貿然從事跨境電子商務活動，就容易產生各種知識產權侵權風險。

3 航空港跨境電子商務知識產權法律風險的防范與控制

航空港跨境電子商務知識產權法律風險的防范與控制是個龐大且復雜的系統工程，既需要從立法和政策層面進行規則完善，又需要從執法和司法層面合理解決糾紛，還需要對跨境電商企業提出有針對性的引導和服務。

3.1 航空港跨境電商知識產權法律風險防控規則完善

前文分析了航空港跨境電商涉及的知識產權法律規范，總的情況是雖然有較為系統和全面的全國性知識產權法律規范體系，但是知識產權外部規范和專門適用于航空港跨境電商的知識產權法律規范卻較為薄弱甚至有所缺失[8]。因此，筆者提出如下兩方面完善建議。

第一，完善航空港跨境電商知識產權適用的外部法律規范。從知識產權反壟斷法律規范來看，進一步加強知識產權反壟斷的針對性立法。國務院反壟斷委員會做出部署，由發展改革委員會、商務部、工商總局、知識產權局結合各自工作職能和實踐經驗，起草了《關于濫用知識產權的反壟斷指南（草案建議稿）》并已經向社會公開征求意見。知識產權反壟斷法律規范的立法完善，對濫用知識產權的行為進行了必要限制，有助于從防范知識產權濫用角度減少跨境電商活動中的知識產權風險。當跨境電商業務涉及知識產權適用時，應當通過與知識產權海關保護法律、對外貿易法律規范、產品質量法律規范、消費者權益保護法律規范的有效銜接，全面分析和判斷知識產權侵權風險，對知識產權法律規范的適用起到輔助判斷作用。

第二，制定航空港跨境電子商務專門性法律規范。如前所述，目前我國航空港跨境電子商務專門性法律規范基本處于空缺狀態。有必要采取示范先行的方式，例如，鄭州航空港制定專門性的《鄭州航空港跨境電子商務綜合試驗區知識產權實施方案》，對跨境電商涉及的知識產權行政執法和司法保護、知識產權侵權預警和風險防范、知識產權制度建設等做出系統規定。待這種示范性規定取得成功后再向全國范圍推廣。

3.2 航空港跨境電商知識產權法律風險防控的政府對策

對于航空港跨境電商知識產權法律風險的防控，政府雖然不能直接替代企業實施風險防控，但是卻可以為企業防控知識產權法律風險提供多方面的服務。

第一，建立知識產權授權許可的白名單制度。將安全的知識產權商品（包括版權作品、專利發明和商標商品或服務）及其權利人的信息進行備案和公示。凡是跨境進口電商在進口作品、專利產品或品牌商品時，要么獲得國內知識產權主體授權，要么符合平行進口的法律規則，才判定其為合法進口行為。凡是跨境出口電商在出口作品、專利產品或品牌商品時，要根據目標國的法律所承認和保護的知識產權進行判定，看是否侵犯知識產權。

第二，對于經常從事知識產權侵權的電商平臺，通過黑名單制度予以公示，在進口環節海關予以重點監督，在國內銷售環節市場監督管理部門予以重點監督。隨著社會信用體系建設的深入推進與行政監管方式的變革轉型，作為政府規制工具中的信用工具，黑名單制度愈發以其對信用體系的塑造培育功能，顯示出對于行政監管的促進與協同價值[9]。建立電商平臺誠信記錄制度，特別是其中的黑名單制度，能夠引導跨境電商守法經營，尊重他人知識產權，運用和保護自己的知識產權。

第三，政府相關部門應當根據自己的職責范圍，主動對航空港跨境電商知識產權事務提供法律預警和咨詢服務。知識產權預警通過對國內外企業知識產權的信息資源進行收集、分析與整合，將有用信息反饋給問題企業，使其能在最短時間內提出調整方案或應對舉措[10]。對于進口型跨境電商的知識產權事務，知識產權局、版權局等部門應建立專利、商標、版權的數據庫，方便企業隨時查詢并對電商企業和平臺保護知識產權提供政策建議和信息支持。對于出口型跨境電商的知識產權事務，相關知識產權管理機構應主動提供預警和咨詢等服務，在外國知識產權法律知識的提供、引導跨境電商企業查詢進口國法律規定、聘請目標國知識產權法律專家等方面發揮積極作用。

3.3 航空港跨境電商知識產權法律風險防控的企業對策

航空港跨境電商企業應當主動采取措施，防控在進出口電子商務中的知識產權法律風險，主要包括以下對策。

第一，制定和實施符合企業需求的知識產權戰略。航空港跨境電商企業應當根據自身的實際情況和需求制定和實施合適的知識產權戰略，這是防控知識產權法律風險的前提條件。航空港跨境電商企業的知識產權戰略包括如下內容：一是建立規范化的知識產權管理體系。按照2013年3月1日國家知識產權局、國家標準化委員會共同編制的《企業知識產權管理規范》的要求，設立企業知識產權管理專門機構，配齊高素質知識產權管理人才;二是完善知識產權相關管理制度，要強化專利、商標等知識產權管理工作的制度化，進一步完善技術合同管理制度，建立獎罰分明的知識產權獎懲制度、規范有序的知識產權檔案管理制度;三是盡快建立知識產權管理專門機構，明確其管理職責，處理好與其他管理部門之間的分工、合作，調動各部門的積極性，保證企業知識產權戰略目標的實現;四是培育適合企業需要的知識產權人才隊伍，根據自身的行業特色、人才需求，有針對性地開展知識產權人才培養;五是營造良好的企業知識產權文化氛圍，使知識產權意識深入員工人心，將知識產權意識變為一種自覺行動，在維護好本企業知識產權的同時，自覺尊重和保護他人的知識產權[11]。

第二，利用知識產權法律規則防范和避免風險。航空港跨境電商企業在從事進出口電子商務活動時，如果經常涉及知識產權類商品的進出口，一定要高度重視知識產權法律風險的防控。企業內部應當成立知識產權部門或聘用專門的知識產權法務人員，該知識產權部門或法務人員應當針對本企業所涉及的知識產權事務制定專門的行為準則，以供企業商務活動使用。在企業從事的具體跨境電商活動中，凡是涉及知識產權事務的，企業內部的知識產權部門或法務人員應當根據國內外相應的知識產權法律規則提出風險防范和規避的建議。

第三，保留有利于減輕或免除責任的證據。航空港跨境電商企業在從事涉外電子商務活動中，應當強化證據意識，保留有利于減輕或免除責任的商務往來證據。例如，跨境進口電商從事的商標產品進口行為，如果只是根據國內消費者的需求從國外采購特定品牌的商品，即便構成了對國內商標權的侵犯，但是卻可以按照我國《商標法》的規定免除賠償責任。我國《商標法》第64條第2款規定：“銷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冊商標專用權的商品，能證明該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說明提供者的，不承擔法律責任?！币虼?，跨境電商企業在日常商務活動中，應注重保留有關商品合法取得及供貨商、進貨合同和進貨發票等證據，以備減輕或免除責任。

第四，積極應對知識產權法律訴訟或調查。航空港跨境電商企業一旦被卷入國內或國外知識產權侵權糾紛，應該積極應對訴訟或相關調查。如果跨境電商企業被卷入國外的訴訟或法律調查，有些企業可能擔心法律成本過于高昂而不去應訴，其結果可能被目標國法院或有關機構判定為知識產權侵權而徹底丟失該國市場?？缇畴娚唐髽I可以向國內的政府外貿主管部門、外貿行業協會等尋求幫助，積極獲取訴訟和調查國相關法律信息，組織國內相關企業組團參加法律維權，必要時聘請糾紛所在國律師代理案件，力爭在最大范圍內控制法律風險和減少法律責任。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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