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洋

摘 要:《世說新語》是魏晉南北朝時期的一部筆記體小說集,它的敘事接近口語,對話中保留的口語成分較多,比較真實的反映了魏晉南北朝時期活的詞匯和語法現象。從時間上看,《世說新語》被動句上承上古漢語,下接近古漢語,是古代漢語被動句發展過程中一個重要的階段。這是值得我們加以詳細研究的。
關鍵詞:世說新語;被動句;特點
文章編號:978—7- 80736 - 771 -O(2019)03 - 038 - 04
一.引言
《世說新語》是魏晉南北朝時期的一部筆記體小說集,南朝宋臨川王劉義慶和手下文人雜采眾書編纂潤色而成。原名《世說新書》,簡稱《世說》,到了唐宋時代才稱之為《世說新語》。《世說新語》分類系事,內容十分豐富。全書分為德行、言語、政事等36篇,也就是36個門類,用生動傳神的筆觸,優美精煉的語言記錄了漢術、三國、兩晉人物的遺聞軼事,上至帝王將相,下至士庶僧道,特別是士族階層,廣泛反映了魏晉時代兩百多年間的政治斗爭、學術思想和社會風尚,是一個時代的縮影。歷來被譽為志人小說的集大成者。該書不僅在文學史上占有很重要的地位,而且由于這部作品的敘事接近口語,尤其對話中保留的口語成分很多,所敘述的內容多為士大夫的言行風貌和生活情趣,比較真實的反映了這一時期活的詞匯和語法現象,所以其在漢語史上的價值很高,一向受到人們的重視,有著不容忽視的地位。
《世說新語》的成書時代是魏晉南北朝時期,這一時期是漢語發展史上一個重要的轉型時期。《世說新語》的語言比較接近當時的口語,較真實的反映了當時的語言和語法面貌,而且《世說新語》中不僅遺留了上古漢語語言現象,還萌芽了后世新興語言現象,起到了一個承上啟下的作用,是連接上古漢語和近古漢語的橋梁,因此,《世說新語》是漢語史研究的重要資料。因此,研究《世說新語》中的被動句,對漢語史研究有一定的幫助。《世說新語》的被動句在結構類型等方面與同一時期的作品相比一定是比較接近的。因此,通過研究《世說新語》中的被動句,可以掌握中古時期文獻中的被動句在結構類型等方面的特點,也可以幫助讀者更好的理解同一時期文獻的文義。
二.《世說新語》中的被動句式
《世說新語》中的被動句共有1 26例。本文將其分為兩大類型形式標識被動句和意念被動句。其中有形式標識的被動句有8 8例,意念被動句有3 8例。下面對這兩大類型的被動句進行詳細分析。
(一)形式被動句
《世說新語》中的形式標識被動句共88例。主要有以下幾種句式:于寧句、為字句、見字句、“見……于……”式、“為……所……”式、被字句、蒙字句、受字句。其中“為……所……”式和被寧句最多,分別為33例和31例。
1.于寧句
于字句早在商代甲骨文里就已經出現了,大部分學者都把于字句中的“于”看成是表示被動的標識,如王力、唐仟明、楊五銘等人,被動的標識,如郭錫良在其《古代漢語》一書中就指出“于”字后的動詞本身就有了表示被動的意義,只是用介詞“于”引進施動者后,全句的被動意義就更明顯了。王力等人的觀點對后世影響很深,大部分學者都認同這種觀點,都認為“于”寧是表示被動的標識。這一古老的表示被動的形式在《世說新語》中也同樣存在,《世說新語》中共5例于字句。
(1)此《二京》可三,然君文未重于世,宜以經高名之士。(文學第四68)
(2)中年傷于哀樂,與親友別,輒作數日惡。(言語第二62)
(3)君性亮直,必不容于寇仇。(方正第五34)
(4)篙性狼抗,亦不容于世。(識鑒第七14)
(5)沙門雖云俗外,反便束于教,非情險自得之謂也。(輕低第二十六25)
《世說新語》中的這例于字句,“于”寧前的動詞都是單音節動詞,分別是“重”、“容”、“傷”、“束”、“譏”。介詞“于”后所引進的動作行為施動者由兩種形式組成,一種是名詞,如例1、例4、例5;一種是詞組,如例2、例3。例1中“然君義未重于世,宜以經高名之士。”可譯為“可是您的文章還沒有被社會上的人所重視,應當找個有名望的人士推薦下。”例2“傷于哀樂”即“被悲傷情緒所傷”。例3“君性亮直,必不容于寇雌”可譯為“您生性忠誠正直,一定不被賊寇所寬容。”例4“篙性狼抗,亦不容于世”可譯為“篙性格狂妄自大,也不會被世俗所寬容。”例5“反便束于教”可譯為“反而更容易被佛教所束縛”。
2.為字句
春秋后期,就出現了表示被動的為寧句,為寧句從丌始產生時就可以帶施事賓語,這一點彌補了于字句和見字句的不足,這也是它迅速興起的原因之一。只是到了魏晉南北朝時期,這種句式被使用的頻率卻大大降低了。《世說新語》中僅有3例。
(1)聞崔烈集門生講傳,遂匿姓名,為烈門人賃作食。(文學第四4)
(2)袁虎少貧,嘗為人傭載運租。(文學第四8 8)
(3)輕在角落中,為人作議論。(輕低第二十六1 3)
《世說新語》中的3個為字句,都是用“為”寧直接引出動作行為的施動者,例1中的施動者是“烈門人”,“為烈門人賃作食”可譯為“被崔烈的門人雇傭去做飯。”例2、例3中的施動者都是“人”。 嘗為人傭載運租”可譯為“曾經被人雇傭運送租糧”,“為人作議論”可譯為“被別人進行議論。”
3.見字句
見字句的出現與為字句幾乎在同一時期,都是在春秋戰國之交出現的。但見字句與為寧句不同,見字句后沒有出現施事賓語,見字句是把助詞“見”放在動詞前面表示被動的。這種句式《世說新語》中共有9例,全部列舉如下:
(1)世林即以憐旨見疏,位不配德。(方正第五2)
(2)劉簡作桓宣武別駕,后為東曹參軍,頗以剛直見疏。(方正第五50)
(3)時既嘆褚之默識,又欣嘉之見賞。(識鑒第七16)
(4)凡此諸子,唯瞻為冠,紹、簡亦見重當世。(賞譽第八29)
(5)正值李梳頭,發委藉地,膚色玉耀,不為動容,徐日“國破家亡,無心至此,今日若能見殺,乃是本懷o"主慚而退。(賢媛第十九21)
(6)陳述為大將軍椽,甚見愛重。(術解第二十5)
(7)庚欲奔竄則不可,欲會恐見執,進退無計。(假橘第二十七8)
(8)既下,說司馬孝義王,大見親待,幾亂機軸。(讒險第三十二2)
(9)俄爾見誅。(讒險第三十二2)
《世說新語》中的9個見字句都是由“見”寧直接接動詞構成的,這里的“見”都是助詞,表示被動,相當于“被”。 見”后的動詞有兩種形式,一種是單音節動詞,分別是“疏、賞、重、殺、執、誅”,一種是復音節動詞,有兩個,分別是“愛重、親待”。《世說新語》中的9例見字句,每一例中的主語都是動作行為的受動者,但是“見”寧后都沒有出現動作行為的施動者。
4.“見……于……”式
“見……于……”式被動句是在動詞前加助詞“見”表示被動,同時在動詞后用介詞“于”引進動作行為的施動者。這種被動句式在《世說新語》中1例:
張玄,吳士之秀,亦見遇于時,而使至于此,深不可解。(方正第五66)
主語“張玄”是被動者,在動詞“遇”之前加“見”字表述被動關系,可譯作“被”,在動詞“遇”之后用介詞“于”寧,引進動作行為的主動者“時”。此例可譯為“張玄是吳地人士中的杰出人物,又被時賢所看重,你卻使他到了這種地步,很不可理解。”
5.“為……所……”式
王力先生認為“為……所……”,是為字句發展而來的,是在漢代出現的。但實際上這種句式在戰國術期就已出現,只是到了兩漢時期才被廣泛運用。“為……所……”式是用“為”字引進動作行為的施動者,把“所”字放在動詞的前面。這種“所”寧的指代作用已經弱化,翻譯時不能譯出。“為……所……”式是《世說新語》中出現頻率最高的被動句式,共33例,例如:
(1)上為甘露所霜,下為淵泉所潤。(德行第一7)
(2)既為符堅所禽,用為侍中。(言語第二94)
(3)珍體素贏,恒為母所禁,而夕忽極,于此病篤,遂不起。(文學第四20)
(4)裴郎作《語林》,始出,大為遠近所傳。(文學第四90)
(5)和嬌為武帝所親重。(方正第五9)
(6)自稽生夭、阮公亡以來,便為時所羈繼。(傷逝第十七2)
(7)王殉、都超并有其才,為大司馬所眷拔。(寵禮第二十二3)
(8)既出,不為王、劉所知。(輕低第二十六13)
(9)桓公臥語日“作此寂寂,將為義、景所笑。”(尤悔第三十三1 3)
(10)后為繼母族覺所讒,誣之為狂逆。(黔免第二十八1)
《世說新語》中的“為……所……”式被動句,其主語都是動作行為的受動者,用“為”引出動作行為的施動者,“所”字在這里已經沒有指代作用了,只是一個符號,也不能被譯出。這里的施動者由兩種形式組成,一種是名詞,如例2、例3、例5、例7;一種是詞組,如例1、例4、例6、例8、例9、例1 0。“所”寧后的動詞也有兩種類型,一種是單音節動詞,如例1、例2、例3、例4、例8、例9、例10;一種是復音節動詞,如例5、例6、例7。
另外,《世說新語》中還有一例在“為”寧后沒有出現動作行為的施動者,而是直接用“為所”接動詞構成被動的被動句。
劉慶孫在太傅府,于時人士多為所構,唯庚子篙縱心事外,無跡可間。(雅量第六1 0)
此句可譯為:“劉慶孫在太傅府任職,在這期間,名人多被他構陷,只有庚子篙不把心思放在世事上,使他沒有空子可鉆。”
6.被字句
王力先生認為被寧句大約萌芽于戰國術期,表被動的“被”是由“蒙受”、“遭受”義演變而來的,這里的“被”字雖有實義動詞的用法,但主要還是表示“被動”語法意義。被字句產生之初,后邊是不帶施事賓語的,這里的“被”寧是助詞。到了南北朝時期,被字句才出現了施事賓語,當“被”寧后出現施事賓語時,這里的“被”是介詞,這在《世說新語》中就有所體現。《世說新語》中被字句的數量僅次于“為……所……”式,共3 1例,例如:
(1)殷中軍被廢東陽,始見佛經。(文學第四50)
(2)桓宣武北彳正,袁虎時從,被責免官。(文學第四96)
(3)夏侯玄既被栓桔。(方正第五6)
(4)此諸人當時并無名,后皆被知遇。(識鑒第七13)
5賀日“身被征作禮官,不關此事。”(規篇第十13)
(6)小字鎮惡,年十七八,未被舉,而童隸已呼為鎮惡郎。豪爽第十三10
(7)桓南郡被召作太子洗馬。(任誕第二十三50)
(8)始作謝玄參軍,頗被禮遇。(讒險第三十二2)
《世說新語》中的3 1例被字句,有30例是“被”字后直接接動詞構成的,“被”寧后的動詞大部分是單音節動詞,如“害、收、誅、親、遇、彈、廢、責、判、彳正、舉、召”等,有4例是復音節動詞,分別是“栓桔”、“知遇”、“殺束”、“禮遇”。值得注意的是,在《世說新語》被字句中出現了動詞后帶補語的形式,如例1、例5、例7;在《世說新語》的3 1例被字句中,有29例沒有出現動作行為的施動者,施動者是誰,沒有體現出來。這與現代漢語中一些用“被”作標識的被動句很接近,如“門被鎖上了”、“雞被殺了”等等。值得注意的是,《世說新語》中有兩例“被”寧后接動作行為施動者的被寧句,這也驗證了王力先生的觀點:南北朝時期被字句后出現施事賓語。這兩例是:
(1)稱衡被魏武滴為鼓吏。(言語第二8)
(2)亮子被蘇峻害,改適江影。(方正第五25)
在這兩例中,例1中發出“滴”這個動作的施動者是“魏武”,同時動詞“滴”后還出現了補語;例2中發出“害”這個動作的施動者是“蘇峻”。這里的“被”字被認為是介詞,因為這與現代漢語中的被字句非常相近,例如“秘密被我們發現”。對此,呂叔湘先生作了全面的論述,論述其是介詞。
7.蒙寧句
這種被動句式是后來發展起來的句式,只是“蒙”字句在還沒有發展成熟之時就逐漸消亡了。從語義來源來看,是由“遭受”義逐漸虛化為表被動的介詞的。漢語語法學界認為被寧句是古漢語被動句的標識句,而認為蒙字句不是被動句的標識句,袁賓( 2005)證明了蒙寧句是被動句的標識句,他通過多角度的比較,證明了蒙字句具有和被字句一樣的表示被動的語法功能。《世說新語》中有3例蒙字句:
(1)孔仆射為孝武侍中,豫蒙眷接o(德行第一46)
(2)昔肅祖臨崩,諸君親升御床,并蒙眷識,共奉遺詔o(方正第五37)
(3)謂至誠有感者,必當蒙佑。(尤悔第三十三1 1)
《世說新語》中蒙字句的“蒙”與被字句中的“被”很接近,都是在其后直接接動詞,同時沒有出現動作行為的施動者,如果把“蒙”字換成“被”字,句義也不會發生變化。所以,以上三例蒙字句也是被動句的標識句。
8.受字句
《世說新語》中有3例受寧句:
(1)隆初以不能受罰,既飲,攬筆便作一句云“卿隅躍清池o"(排調第二十五35)
(2)周日“何至受卿撻”(排調第二十五62)
(3)溫公初受劉司空使勸進,母崔氏固駐之,嬌絕據而去。(尤梅第三十三9)
在這例3中,例1句是“受”字后直接加動詞,句中沒有出現施動者;例2、例3中出現了施動者,分別是“卿”、“劉司空”。這種被動句與被字句、蒙字句非常相近。
《世說新語》形式被動句的情況,詳見下表:但也有人認為“于”寧不是表示
(二)意念被動句
王力先生認為只有有標識的被動句才能稱之為被動句,他是把意念被動句排除在被動句行列之外的。但實際上,這種被動句在春秋以前是被廣泛運用的,只是由于標識被動句的相繼出現,一部分意念被動句才被取代,但大部分意念被動句仍在漢語口語和書面語中被廣泛運用。在《世說新語》中,無被動標志的意念被動句有3 8例,例如:
1.王壓相拜揚州,賓客數百人并加沾接,人人有說色。(政事第三12)
2.張憑舉孝廉,出都,負其才氣,謂必參時彥。(文學第四53)
3.殷侯既廢。(品藻第九38)
4.同郡范速素知名,舉孝廉,投侃宿。(賢媛第十九19)
5.談者死,文筆者刑,商略抵罪。(排調第二十五48)
6.鄧竟陵免官后赴山陵,過見大司馬桓公。(黔免第二十八6)
7.劉琨雖隔閡寇戎,志存本朝。(言語第二3 5)
8.仲堪此舉,乃是國之亡征。(識鑒第七28)
上述被動句都沒有表示被動的標識詞語,但從具體語境中分析,可分析出上述例句中的主語與謂語動詞之間的施受關系。例1中的主語“王垂相”不是發出“拜”這個動作的施動者,而是接受“拜”這個動作的受動者,此句可譯為“王壓相被任命為揚州刺史,幾百名來祝賀的賓客都受到款待,人人臉上都很喜悅。”例2中的主語“張憑”也是被“舉”的對象,此句可譯為“張憑被舉薦為孝廉后,到京都去,他依仗著自己的才氣,認為一定能加入到當時名流的行列。”例3中的“殷侯”是被“廢”的對象;例4中的“范遺”是被“舉”的對象;例5中的“文筆者”是被“刑”的對象:例6中的“鄧竟陵”是被“免官”的對象。例7可譯為“劉琨雖然被匈奴阻隔在北方,但他仍然效忠于朝廷。”例8可譯為:“仲堪這樣被舉用,乃是國家滅亡的征兆。”可見上述例子中雖然沒有表示被動的標記,但是我們通過語境都能夠分析出主語是受動者,而不是施動者。
三.《世說新語》被動句的特點
《世說新語》是魏晉南北朝時期的代表作品,而魏晉南北朝時期又是上古漢語向中古漢語發展的轉型時期。《世說新語》中的被動句也反映了這一現象。縱觀《世說新語》中的被動句,有以下幾個特點:
第一,于字句、為字句、“見.. 于……”式、見字句等上古被動句的使用頻率大大下降,可以看出其有衰落的趨勢,而“為……所”式被動句呈上升趨勢。從上述的列表中可以看出,于寧句、為寧句、“見……于……”式、見字句占形式被動句的比例分別為5. 68%3. 4%、1.13% 、10. 22%,而“為……所”式被動句卻占37.5%。
在上古時期,于寧句、為字句、見字句是漢語被動句的主要類型,唐飪明先生曾做過統計,在先秦、兩漢時期,于字句、為字句、見字句所占的比例都比較高,而到了魏晉南北朝時期這三種形式的被動句所占的比例明顯下降,這在《世說新語》中的反映是比較明顯的。
第二,《世說新語》中的被字句共31個,而“為……所”式被動句是3 3個,這說明了:被字句在六朝加快發展步伐,在口語中僅次于“為……所”式被動句。“被”原是名詞,《說文解寧》:“被,寢衣也。”引申為動詞,表示“蒙受”的意思,后由“蒙受”演化為表示被動的助詞,出現了被字句。在《世說新語》3 1例被寧句中,有2例最應引起我們的注意,這兩句是:
1.稱衡被魏武滴為鼓吏。(言語第二8)
2.亮子被蘇峻害,改適江澎。(方正第五25)
在這兩句中,“被”寧后出現了動作行為的施動者,這在被字句的發展史上有著重要的意義,它為近代漢語中被字句的這種形式奠定了基礎,成為近代漢語中被廣泛運用的被字句的主要形式。另外,《世說新語》中的蒙字句和受字句也是中古漢語和近代漢語被動句的主要表現形式。由此我們可以斷定,《世說新語》中的被動句,是中古漢語,特別是近代漢語被動句式大量增加的開端,是中古漢語的代表。
第三,意念被動句的特點是沒有任何專門用來表示被動的詞語,主語的被動性質只能從意念上去理解,由動詞直接表示被動關系,并沒有形成真正的表示被動句式。
四.結語
據統計,《世說新語》中的被動句有1 26例。其中有形式標識的被動句8 8例,意念被動句3 8例。《世說新語》作為中古時期一部具有代表性的作品,由于其語言上的口語化特點,較真實地反映了當時的語言和語法面貌,它起到了一個承上啟下的作用,是連接上古漢語和近古漢語的橋梁,因此,研究《世說新語》中的被動句,對于研究被動句的發展有重要的參考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