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 毅 (長江師范學院美術學院 408000)
任何一種文化都根植于一定的地域。中南腹地的湖南古屬楚地,水秀山青,鐘靈毓秀,英才層出不窮。根植于楚文化,數千年文脈不斷,源遠流長,內化為博大精深的湖湘文化。
湖湘文化的精髓在于:心憂天下、敢為人先、百折不撓、兼收并蓄。基本精神總括為以下四個方面:“淳樸重義”,“勇敢尚武”,“經世致用”,“自強不息”。“淳樸”,即憨厚、敦樸、老誠、不做作,不受羈絆之性情。“重義”,即追求公理和向群性。“勇敢尚武”,即臨難不懼、視死如歸的精神。“經世致用”,即注重實用價值和貴在參與的有機統一。成就—種“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的豪邁氣概。
“天行健,君子當自強不息。”湖湘文化將”自強不息”列為“人極”的范疇,視為文化的“極則”。具體表現在:一是湖湘文化的政治意識。它摒棄教條主義,落足點在實際問題的解決上。二是湖湘文化的愛國主義傳統。三是湖湘文化的開拓創新精神。
蜚云,語自“蜚聲祥云外”。蜚云塔屬于湖南省文物保護單位,矗立在湖南澧縣澧澹鄉寶塔灣村澧水北岸的一個叫二圣灘的沙洲上。歷經三百年的風風雨雨卻頑強屹立。洪水時節,水淹塔身,塔鎖大江,卻不能沒其全身。1998年長江流域暴發百年難遇的特大洪水,蜚云塔在浩浩蕩蕩的洪水中仍頑強地露出了它的塔頂。蜚云塔當屬中國三相地區明清建筑的精品。
蜚云塔的建設還有這么一段故事。澧縣當地有“要得澧州風水轉,寶塔立在河中間”之說。明朝末年有人提議:修寶塔,鎮河妖。造福澧州百姓。至明天啟初年,一個叫吳征芳的澧州人氏牽頭邀集眾人在澧州城外金鴨灘下面的二圣灘上擇高地修造磚塔。建至第三層,卻因天災人禍,老百姓衣不遮體、食不果腹,更無閑錢精力,造塔只得暫停。其后繼乏力,只能在基礎上搭建一簡易的木閣樓,當時設想不久即會太平,到那時一定會重整原來的藍圖。卻天算不如人算,直到清嘉慶十六年(1811)才將磚結構改為石結構,但并未結束,最后到清嘉慶二十二年(1817)才大功告成。前前后后歷時170余年。
蜚云塔為七重樓閣式石塔,頂部到地面33米,底部直徑為13米,塔平面呈等邊八角形,塔身由底層起逐層上縮。建塔材料為石灰石條石,塔身的每一層都有用扁形方石疊砌而成的腰檐。蜚云塔頂層直徑有七米之長,層高6米,屋頂空曠,為穹窿頂。中心立有一根紅色四方形壽山石石柱,直撐塔頂,石柱四方都陰刻有楷書銘文,北面是“皇清嘉慶十六年知澧州直隸事成都謝攀云率闔州士民倡舉重建”,南面是“皇清嘉慶二十二年喬澧州直隸事寬定安佩率闔州士民重建而成”,東面是“皇圖鞏固”,西面是“永遠光昌”。
蜚云塔的塔頂為八方臺階形攢尖式,飾以一圈蓮瓣,頂上更有三節葫蘆形寶頂,每節之間由一個圓形盤鏈接。由底層到頂層內有旋梯108級直通七層。蜚云塔的底層只有西向一門,其余六層都有四扇門。設十字巷道。行人如果要到塔的七層,必須通過108級旋梯,逐級而上。
一層門楣上方有豎匾陰刻“蜚云塔”三個大字,玲瓏剔透,工藝嫻熟。建造者應澧州百姓之托,在蜚云塔的各層門楣、門道雕刻了形形色色、大小不一的佛像,造像以梅菊等花卉襯托。在實用之上體現裝飾性。這些佛像都是澧州行善之人出資鑲嵌,并銘文紀念。在對蜚云塔實地考察的時候,我就在塔身第二層南面的外側雕像處發現“湯繼國敬刊,嘉慶辛未轂旦立”字樣。歲月久遠,不仔細觀察,還不容易發現。另外二層四門門楣上雕刻:迴瀾、毓秀、聳翠、配峰等字樣。探其究竟,極目遠望,和方圓數里之內景色極為相符。
踏進蜚云塔,就見到神臺前門柱刻有:“西天佛濟流千古;南楚文風冠九澧。”八個大字。
蜚云塔塔身內外處處可見大小不同、神情各異的佛教雕像,有八大力士、八洞神仙等。仔細數來共133尊,這些佛像,歷經幾百年風雨,仍舊維妙維肖。這在湖南省同類佛塔中絕無僅有。
其中浮雕佛像有117尊。個個慈眉善目,莊重肅穆。一層的門楣上用圓雕的手法塑造了八仙人物。在塔基的八個拐角處各有一尊浮雕力士,高一點三米,呈蹲狀,合力托起塔身。八大力士(也許是創新了的羅漢)袒胸裸腹,兩眼圓瞪,姿態各異,栩栩如生,頗有生活情趣。
澧縣蜚云塔運用了傳統的雕刻表現形式:浮雕、鏤空雕刻、圓體雕刻和淺雕。蜚云塔內外共有佛像133尊,其中形態各異的大小浮雕佛像117尊,同時塔身配襯由山水風光和寓意吉祥、祝福的花鳥。具有較高的藝術、文化價值。
古籍《考工記》中記載:“天有時,地有氣,材有美,工有巧”。工有巧強調了建造工藝之巧妙,有內涵、巧奪天工。一項物件,前面所說的四者皆具備了,是為天造地設,體現了人與自然本為命運共同體造物思想。和今人之思想是何等的相似。從澧縣蜚云塔石雕裝飾紋線及圖案造型的特點概要來看,裝飾體制體現在其地方風貌的形出現、變革和興衰,體現了當時的社會實際,成為這一時期的特色包括精神生活的映射。深受湖湘文化浸潤的澧縣蜚云塔,平添了幾多靈動色彩,淳樸自然而富有生活氣息。大力士托塔圖形元素,反映湖南人在長期生活實踐中的活動場景和理想愿望,充滿了鮮活的生活氣息。
澧縣蜚云塔雕刻符號所體現的消災辟邪、招祥納福傳統吉祥意義,這些觀念性的民間色彩已成為識別性極強的湖湘文化的符號語言,民族觀念和傳統特征的大融合。
蜚云塔的第二層塔內南墻面有建塔有功人員安公親的筆題詩字刻:知直隸澧州事貴定安佩蓮題并書。詩之主旨:學習先賢,倡導讀書,祝福澧州文脈源遠流長,推陳出新,人才輩出。這恰是湖湘文化的體現和傳承。
時光流逝,光陰荏苒,如今蜚云塔眾多碑刻僅有兩塊流傳下來。一塊為知直隸澧州事貴定安佩蓮安公親撰《續修蜚云塔碑記》,此碑先前不知何時何人斷損,亦不知何時何人將它斷裂處粘接在一起。一為修塔捐資人姓氏碑,基本完好。是一位姓肖的善士和眾人合手從鄉下溝渠上運回蜚云塔,也是善意的回歸。
蜚云塔旁建有供奉屈原、車胤、范仲淹的三賢祠,蜚云塔與三賢祠大殿相映生輝。
從澧縣蜚云塔石雕裝飾紋線及圖案造型的特征概要來看,裝飾樣式意味著風格特征的形成、變遷和興衰,反映了當時的社會現實,成為時代特征包括精神生活的映射。深受湖湘文化浸潤的澧縣蜚云塔,平添了幾多靈動色彩,淳樸自然而富有生活氣息。大力士托塔圖形元素,反映湖南人在長期生活實踐中的活動場景和理想愿望,充滿了鮮活的生活氣息。消災辟邪、招祥納福傳統吉祥意義,同時這些觀念性的民間色彩已成為識別性極強的符號語言,折射出鮮明的民族觀念和傳統特征。一項物件,前面所說的四者皆具備了,是為天造地設,體現了人與自然本為命運共同體造物思想。和今人之思想是何等的相似。從澧縣蜚云塔石雕裝飾紋線及圖案造型的特點概要來看,裝飾體制體現在其地方風貌的形出現、變革和興衰,體現了當時的社會實際,成為這一時期的特色包括精神生活的映射。深受湖湘文化浸潤的澧縣蜚云塔,平添了幾多靈動色彩,淳樸自然而富有生活氣息。大力士托塔圖形元素,反映湖南人在長期生活實踐中的活動場景和理想愿望,充滿了鮮活的生活氣息。這些都離不開當時的社會歷史背景,反映這一時期的時代特征與精神風貌。深受湖湘文化浸潤的澧縣蜚云塔,平添了幾多靈動色彩,淳樸自然而富有生活氣息。
“蜚云”是“蜚聲祥云外”的縮寫。中國那么多塔,其名各有千秋,或套其典故,或引其地名。像蜚云塔這般宣稱要“蜚聲祥云外”別開生面。蜚聲祥云外,祥云外又是要到哪里去呢。再查閱有關資料,縱觀蜚云塔的修造歷程,我充分理解了前賢“蜚云”的初衷及其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