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志娟
前言:眾所周知,對外直接投資可謂是企業參與國際貿易的核心舉措。就我國企業而言,對外直接投資起步較晚,但發展極為迅猛,特別是國有企業發揮了較好的領頭作用,其較之其他企業主體的本質區別即從政府方面獲取的幫扶力度更大,且對外直接投資行為也具有較強的政府意志,故國有企業對外直接投資期間時常遭受東道國政府、公眾等阻擾,并因此而具有較大投資風險,導致企業遭受巨大損失。并且,盡管國有企業已對現代企業制度進行了變革,卻依舊匱乏健全性,企業管理具有較多不足,譬如決策不夠合理等,在國有企業對外直接投資時帶來較大風險。因而,國有企業要確保對外直接投資具備較高成功率就需對相關風險予以分析并進行防控。
實際上,風險是存在正反面的,有利也有弊。投資均具有風險,其不會隨人的意志而發生變化,但同時風險又是能夠控制的,企業可經由充分掌握風險特征且有目標的選擇相應防范、管理手段以縮減風險系數。就對外直接投資而言,其間具有較多不確定事件,均對直接投資預期效益具備程度不一的影響。一般而言,我們將對外直接投資期間由于不確定事件所致的資本或效益遭受損失的可能性稱為對外直接投資風險。
較之國內投資來講,對外投資會被各國經濟、政治制度等干擾,各國貨幣匯率波動具有較大差異,如此便在相應層面加大了投資管理難度,使得對外直接投資風險比國內投資風險要高。同時,較之間接投資而言,直接投資的目標對象囊括固定資產、無形資產,且大部分資產匱乏較好流動性,因而直接投資者需變更計劃時,此部分的投資難以快速變現,故其風險大于間接投資的風險。
就我國國有企業對外直接投資來看,存在以下特征:
第一,就行業分布而言,國有企業多以資源能源開發等領域為主。最近幾年以來,國有企業對產業鏈進行了擴張,經營活動既囊括原材料供應又包含銷售終端。如今,國有企業在“一帶一路”對外直接投資的行業已經拓展到了諸如通信業、金融業、鐵路公路、農業、IT業等領域,并逐漸向基礎設施領域延伸。
第二,與多元化投資主體聯合,經由規模化輸出構建產生工程化產業集群。實際上,國有企業對外直接投資已具有技術、資金等要素的“集群式輸出”,把研發、制造等環節整合至同一產業鏈中,從而展現集群效應。
第三,具備一定的社會與經濟效益。當前,較多國有企業均經由全球化視野進行資本運作、供應鏈整合,由以往國際經濟游戲規則管理的對象變換成設計規則的成員。自主引進新技術、整合資源,在加大經濟效益與推動經濟發展模式變革期間,促進結構調整,對我國資源貧乏等問題進行了有效的全球協同共享,具備一定的整合效果。
就國有企業對外直接投資風險而言,主要以如下四類為主:
國有企業于各國、各區域需應對的政治風險各不相同。首先,政府干預。他國于美國投資只需常規審批,但若被利益集團關注便會實施安全審查,只要開始實施安全審查程序便會具有政治反應,易被否決,如2010年的華為并購失敗案便是如此;其次,民族主義。國有企業進行境外經營通常僅注重經濟效益,未對本土化公共關系的建立予以關注,往往未應用本土化經營戰略,故無法進駐當地經濟社會發展核心體系,因而位于民族主義情緒高昂的地區,可能具有“排外”事件發生,導致企業遭受巨大損失;再者,政策變動。東道國政策、法律規制匱乏連續性,為國有企業對外投資發展產生了較大阻礙。
企業對外投資屬于跨國經濟行為,勢必與投資政策、幣種兌換等關聯,故需應對較強的宏觀經濟風險、匯率風險、經營風險等。其中,宏觀經濟風險表現為某國經濟整體狀況風險,內含財政收支情況、總量與增長速度,外債規模等;匯率風險即因外匯波動、管理所致的不確定性導致的經濟損失;經營風險即企業在他國實施投資活動期間,各類不確定性因素如技術等干擾所構成的經濟損失。其中由征稅方這一維度解讀稅收風險,隨著各國增大稅收征管力度,跨國稅收爭議將有所上升。特別是2016年以來美國特朗普當選總統和英國公投退歐等“黑天鵝”事件頻出,各國民粹主義傾向有所增強,貿易保護主義有所抬頭,即因制度不完善,或管理不恰當等所致的資源狀況惡化、稅收調節功能不足,促使稅收收入無法完成政府目標的可能性。
一般而言,法律風險囊括合同風險、產品與環境侵權責任風險、財產權風險等。此類風險的形成原因有三點:第一,國有企業對境外投資法律規則及差異不甚了解。譬如中國某礦業公司被東道國豐富的銅、鈷、黃金等礦產資源所吸引做出投資決策,而未對東道國的投資環境尤其是法律環境進行充分了解,等到發現開采出來的原礦必須經過一定程度的加工才能出口時,為時已晚;第二,國有企業的國際化還處于起步階段,境外投資法律意識不強,也對其他國家和地區的法律制度不熟悉。對項目、股權出讓人限制性規定了解不全面。如A國企在美國購置了采礦權,然而取水方面存在限制,因而遭受了較大損失;第三,對各國政府產業規劃認識不夠。部分國有企業僅依據前期判斷對相關產業進行投資,未對其進行細致考察、規劃,因而促使項目投資后和當地產業政策不符。
通常,文化風險最易被忽略。文化心理和文化背景不同造成的誤解和猜忌,企業的一些負面形象、缺乏正面溝通等,均使對外投資面臨的文化風險增大。實質上,資本于國際投資活動中流動可視為各國文化于國際投資行為中的彼此流動,各區域民眾具備差異化價值觀、行為模式,位于某一跨國企業,因員工出自多個地區,故具有隱性文化風險,此多元化人才結構為企業組織管理加大了難度。其間,文化差異即企業對外投資期間文化風險形成的本質原因。
國有企業對外直接投資風險防控需從如下幾個層面入手:
首先,簽署國際多邊、雙邊等投資保護協定,確保境外投資安全可靠,僅此方可切實履行相關責、權、利。若國有企業境外投資遭遇政治風險,需先通過國內保險機構予以賠償,而后保險機構依照雙邊協定代位對東道國發送索賠請求;其次,我國政府需對國有企業對外投資行為予以管束,并持續健全對外投資促進保護體系。國有企業需變革對外公關模式,不干涉東道國內政情況下和東道國在野黨等維持良好關系;最后,對國有企業境外利益予以保障,縮減政治風險。對國有企業公司治理結構予以調整,健全內部管理制度,對其境外依法維權予以支持。
為最大程度縮減經濟風險構成的不良影響,可對如下策略予以利用:首先,對外投資需進行經濟發展水平和我國的經濟水平差異予以分析,從而選取與其經濟發展水平契合的投資方式;其次,對東道國經濟外向型程度、市場經濟自由度予以分析,以經濟外向型、市場經濟自由度較好的國家與區域為主實施投資活動;最后,對東道國金融市場自由度加以分析,并與東道國政府簽署特許協議等,對資金匯出形式、產品出口比重等予以高度關注,且經由外匯期貨保值法等規避匯率風險。
首先,健全國家對外投資法律體系,鼓舞國有企業對外發展,對國有企業境外合法權予以保障。國有企業需要重視正規法律審批,企業提前跟相關部門深入溝通,準備好充分材料,就能順利國家相關主管部門通過審批。另外,我國上海自貿區、橫琴自貿區等都可以提供快速審批通道,所以其實沒有必要冒險逃避審批;其次,咨詢、聘請律師。與境外投資項目有關的法律政策應咨詢、聘用專業律師,根據情況需要應聘用當地律師提供調查報告,并通過律師對合同、交易予以把關;再者,從當地政府獲取書面批文與約定。通過政府書面約定對境外企業權益予以保障,且和合作方也應具備明確的書面約定,不應進行口頭約定,嚴格設計合同跳躍,規避經濟沖突形成;最后,科學下達投資決策且確保其嚴謹性。應對項目與合作方實施有效調研,為決策提供依據,并從整體評價投資、政策等風險,出具風險可控等級與防范對策。
首先,對外投資期間需對東道國和我國的社會文化差異予以高度關注,在組織管理、市場營銷方面進行本土化調整,以契合當地文化特征;其次,對東道國安全生產、環境治理等標準予以分析,規避其和我國安全生產等標準具有較大差異,防止企業出現巨大損失;再者,對東道國文化水平、勞動力成本等予以分析,需遵循入鄉隨俗的原則,選擇本土化經營管理策略,對與當地勞動力間的關系協調處理,規避風險;最后,落實相應社會責任,在東道國及其民眾心理構建較好的企業形象,以確保對外投資獲取較效果。
此次研究對國有企業對外直接投資風險進行了分析,并從政治、經濟、法律、社會文化等層面入手提出了國有企業對外直接投資風險防控措施,以為國有企業更好的發展予以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