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新型人力資本與區域經濟增長研究

摘 要：創新型人力資本是否會影響區域經濟增長？如何影響？針對這個問題，本文基于2004—2014年中國230個地級市的面板數據，利用面板固定效應模型和空間自回歸廣義矩估計法評估了創新型人力資本對區域經濟增長的影響。研究發現：①創新型人力資本對區域經濟增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創新型人力資本存量越多，經濟發展速度越快。②從區域角度看，創新型人力資本對西部地區的經濟增長作用最大，中部次之。③創新型人力資本能夠顯著帶動周邊城市的經濟發展，具有明顯的空間溢出效應。

關鍵詞：創新型人力資本;經濟增長;空間模型

中圖分類號：F061.5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8-4428（2019）05-0044-02

一、 引言

眾所周知，人力資本是一個國家建設和發展的原動力，也是促進經濟增長的關鍵因素。在知識經濟的新時代背景下，科技進步日新月異，根據人力資本的異質性細分出來的創新型人力資本作為一個國家競爭力的核心代表，已然成為一種推動生產力的獨特資源，深刻影響著經濟增長的方式和質量。但對于轉型期的中國而言，不僅創新技術成果與發達國家相差甚遠，也因為勞動力配比的失衡而使得創新型人力資本仍舊處于存量低、質量低、區域差異大的非均衡狀態。因此，深入分析創新型人力資本與經濟增長的關系，可以為增加創新型人力資本投入以及如何增加提供理論參考，對于改善經濟增長的質量也具有重要的意義。

目前眾多學者已經從各個方面對創新型人力資本進行了研究。關于創新型人力資本的界定，姚樹榮（2003）認為，由于人的知識、技能和體力的差異決定了人力資本具有“異能性”，從而可以劃分成一般型、專業型和創新型。McGuirkH，LenihanH 等（2015）在研究企業創新戰略時提出，創新型人力資本必須具備專業的知識、技能以及創新能力。關于創新型人力資本的度量，大多基于投入和產出的角度，采用受教育年限或教育費用等變量來衡量創新型人力資本（白勇，2016）。另外，專利申請或授權量以及學術成果等也可用來測量創新型人力資本（Arundel，2001）。關于創新型人力資本與經濟發展之間的關系，多數學者認為，創新型人力資本可以促進經濟增長（謝良，2008;黃健柏，2009;Meng Yun Wu， Jie Lu，2012）。鄧俊榮，龍蓉蓉（2017）運用1994—2014年省級面板數據對異質性人力資本促進經濟增長的機制進行了實證檢驗，結果顯示，創新型人力資本可以通過“技術創新”推動東中西部的經濟增長。

基于對上述文獻的梳理與回顧，本文發現以往研究創新型人力資本對經濟增長影響的文獻有兩點不足：一是現在大多數文獻多以人力資本為主要研究對象或基于人力資本的異質性進行系統性的研究，針對創新型人力資本的研究較少。二是現有文獻的多關注于全國范圍人力資本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程度，對區域范圍的研究不足且多采用省級數據進行分析，樣本數據量小，實證結果的可靠性低。鑒于此，本文基于以上問題做出如下創新：①研究視角：本文通過人力資本的異質性區分出不同類型的人力資本，并針對性的研究創新型人力資本對經濟增長的影響。②研究數據：以230個地級市為研究對象，擴大樣本數量，提高實證結果的可信度。

二、 理論機制

著名經濟學家盧卡斯（1998）作為新經濟理論的代表之一，將人力資本作為一個獨立的變量納入內生經濟增長模型，提出了：

（一）兩資本模型

（二）兩商品模型

盧卡斯認為，在兩資本模型中，u（t）的時間被勞動者用于生產，1-u（t）的時間被用于接受教育，由于接受教育而使得人力資本增加的效應成為“內在效應”;而在兩商品模型中，勞動者將全部的時間都投入到生產中，通過“干中學”的方式形成人力資本的“外在效應”。他指出，這種內在和外在的效益對于提高生產率，促進經濟增長具有重要的作用，而且由于外部效應導致的人力資本的增加對于抵消邊際報酬遞減，提高產出收益的影響更大。

人力資本包含了創新型人力資本的全部內容，而作為優質的人力資本，從理論上說，創新型人力資本的增加能夠激發經濟體更大的潛能，促使經濟的更快增長。

首先，創新型人力資本具有較高的知識儲備，存在明顯的知識外溢，而且產業化作為實現創新型人力資本正外部性的實現途徑，對于經濟增長具有較高的乘數效應，能夠較快提高區域發展的速度。

其次，一個具有較高創新型人力資本的經濟主體，不僅能夠在市場競爭中占據更大的主動權，發揮自身優勢，還能通過影響更廣闊的市場，充分發揮創新型人力資本的帶動作用。

最后，創新型人力資本對其他生產要素邊際效用的彌補不僅提升了企業自身的生產效率，也因其他企業的爭相模仿帶來了更加激烈的競爭，從而對于整個社會的生產效率起到很好的促進作用。

假設1：創新型人力資本對區域經濟增長具有顯著的正向作用。

假設2：創新型人力資本具有空間溢出效益。

三、 模型設計與數據說明

（一）計量模型的設定

為了考察創新型人力資本對區域經濟增長的影響，我們先利用Cobb-Douglas函數構造一個經濟增長模型，兩邊取對數可得：

（二）變量的選取和說明

本文的實證研究部分選取的是2004—2014年中國230個地級市的面板數據，數據主要來源于《中國城市統計年鑒》和中經網統計數據庫，具體變量數據選取如下：

經濟增長：本文選用各地級市生產總值（GDP）來表示，對其以1978年為基期進行了去價格化處理，并且取對數以消除自相關性。

物質資本：本文選用全社會固定資產投資額來表示，用永續盤存法進行估算。

勞動力：與傳統衡量方法類似，本文采用各地級市每年單位從業人員數量來表示。

四、 實證結果分析

（一）創新型人力資本與經濟增長之間的關系檢驗

根據回歸模型3，我們利用面板固定效應模型得到基本的回歸結果如表1所示。根據第1列的回歸結果顯示，就全國范圍而言，創新型人力資本對經濟增長具有正向作用，系數為0.115，通過了1%的顯著性水平。其余解釋變量的系數基本符合經濟學理論，擬合程度達到了88.8%，擬合性較好，為假設1提供了驗證。第2、3、4列分別給出了東中西部地區創新型人力資源對區域經濟增長的影響，從表中可以看出，各區域創新型人力資本對經濟增長都有明顯正向的影響，而且西部的影響系數最大，中部其次，東部較小。東部地區相比較中、西部地區而言，高校資源豐富，創新開放程度高，資金密集型企業和技術密集型企業發展已經較為成熟，所以創新型人力資本對于東部地區的經濟水平影響不大。而中西部地區，特別是西部地區，因為以往的發展模式相對固化，傳統產業比重偏高，亟須進行產業的轉型升級和新舊動能的轉換，所以中西部地區的創新型人力資本對經濟增長的影響更為顯著。

（二）創新型人力資本與經濟增長之間的空間關系檢驗

本文將空間因素引入創新型人力資本對經濟增長的影響模型中，以此來檢驗創新型人力資本對周邊地區經濟增長的影響。本文采用三種間權重矩陣，分別為地理距離矩陣、鄰接矩陣和經濟地理矩陣。我們先要驗證創新型人力資本是否具有空間相關性，通過創新型人力資本的莫蘭指數來檢驗它的“蔓延”程度，結果如表2所示?？梢钥闯?，在三種權重矩陣下，創新型人力資本莫蘭指數為正，且皆通過了1%顯著性水平，系數平穩上升，可信度高。這也體現出創新型人力資本確實具有空間“蔓延”效應，說明一個地區的創新型人力資本可以對周邊地區有明顯的帶動作用。

考慮到本文的模型需要從時間和空間維度共同考察面板數據的相關性，又要很好地避免內生性問題，所以，本文選用空間自回歸廣義矩估計的方式來驗證創新型人力資本空間溢出效應。表3報告了在地理距離、鄰接和經濟地理權重矩陣下創新型人力資本對經濟增長空間回歸的結果?？梢钥吹?，在三種權重矩陣下，創新型人力資本對經濟增長的空間系數相差較小，且都為正，通過了1%的顯著性水平。系數擬合結果較好，變化平穩，可信度較高。這說明創新型人力資本對經濟增長的作用具有明顯的空間溢出效應，創新型人力資本的提高在提升本地經濟水平之外，一定程度上對周邊城市的經濟水平也具有明顯的正向作用，對假設2進行了驗證。此外，表3中也報告了全局莫蘭指數，系數不僅均為正值而且都通過了1%的顯著性水平，再次證明了創新型人力資本具有顯著的空間相關性。

五、 結論與啟示

創新型人力資本是否會影響區域經濟增長？如何影響？針對這個問題，本文基于2004—2014年中國230個地級市的面板數據，利用面板固定效應模型和空間自回歸廣義矩估計法（SPGMM）這兩種方式評估了創新型人力資本對區域經濟增長的影響。通過以上的分析，本文可得出以下三個結論：

首先，創新型人力資本對區域經濟增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創新型人力資本存量越多，經濟發展速度越快。目前我國正處于建設創新型國家的轉型時期，創新型人力資本正好體現了依托于現代技術來推動經濟的一種內在需求。

其次，從區域角度看，創新型人力資本對西部地區的經濟增長作用最大，中部第二，東部第三。中西部地區相比較東部地區而言，傳統產業比重較高，資金密集型企業和技術密集型企業相對不足，在進行產業的轉型升級和新舊動能轉換的關鍵時刻，創新型人力資本對經濟發展的作用相對較大。

最后，創新型人力資本能夠顯著帶動周邊城市的經濟發展，具有明顯的空間溢出效應。隨著城市一體化水平的提高，一個具有較高創新型人力資本的經濟主體，不僅能夠在市場競爭中發揮自身優勢，占據更大的主動權，還能通過影響更廣闊的市場，充分發揮創新型人力資本的帶動作用，提升周邊城市的經濟發展水平。

基于上述的結論，本文認為以接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為主體的創新型人力資本，是提高技術水平的關鍵，直接影響著一個國家或地區的經濟發展水平，所以加強創新型人才的培養，大力支持高等教育的發展，是解決目前中國創新型人力資本匱乏的直接途徑。此外，對具有創造性的員工進行針對性的培訓，可以使其快速掌握相關先進技能，提高創新型人力資本的質量水平。企業也可以通過薪酬制度建立完善的創新激勵機制，不僅能夠提高員工的積極性，也能營造有競爭力的學習氛圍，鼓勵員工在工作中不斷提升自己，形成良性循環。

參考文獻：

[1]白勇.我國創新型人力資本技術效率研究[J].商業研究，2016（4）：156-163.

[2]鄧俊榮，龍蓉蓉.異質型人力資本對區域經濟增長作用機制研究[J].科研管理，2017，38（12）：116-121.

[3]謝良.創新型人力資本對經濟增長的影響研究[D]. 長沙：中南大學，2008.

[4]謝良，黃健柏.創新型人力資本、全要素生產率與經濟增長分析[J]. 科技進步與對策，2009（6）： 153-157.

[5]姚樹榮.人力資本、企業制度與績效[D].成都：四川大學，2003.

[6]Arundel.Anthony.The relative effectiveness of patents and secrecy for appropriation [J].Research Policy， 2001（30）：611-624.

[7]McGuirk H， Lenihan H， Hart M. Measuring the impact of innovative human capital on small firms propensity to innovate[J]. Research Policy， 2015，44（4）： 965-976.

[8]Meng Yun，Wu Jie Lu.“mpirical Research on Creative Human Capital of Family Enterprises： A Review Based on Sustainable Development”[J]. Trans Tech，2012（403）：2946-2949.

作者簡介：

施永莉，女，江蘇南通人，南京財經大學研究生，研究方向：宏觀經濟管理與可持續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