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年來,地方立法的主要特點體現在三個方面:細化法律、行政法規的原則性規定;在沒有上位法的情況下,先行先試,創制性立法;體現地方特點和民族特色。
1979年,地方組織法第28條對地方人大常委會的職權作了11項規定,除領導和主持本級人大代表選舉、召集本級人大會議、補選上一級人大出缺代表和撤換個別代表外,其他各項職權可以概括為決定本行政區域內重大事項、任免國家機關工作人員、監督同級“一府兩院”工作等3項,還對省級人大及其常委會的立法權作了規定。
40年來,是我國立法體制調整最深刻、影響最深遠的歷史時期,在黨中央和全國人大常委會的關注和支持下,地方各級人大常委會認真行使憲法和法律賦予的各項職權,不斷完善組織制度和工作機制,為推進民主法制建設發揮了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截至2018年8月底,我國現行有效的地方性法規達12000多件。
省級人大常委會
地方立法權的確立
1979年11月29日,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第五屆人大常委會第二次會議通過了《自治區人民政府關于繼續推行維吾爾、哈薩克新文字和同時使用維吾爾、哈薩克老文字的決議》《關于加強集市貿易管理的布告》《關于加強邊境管理區安全保衛工作的通告》等3個地方性法規,這是我國最早由省級人大常委會制定的地方性法規。
1979年7月1日,五屆全國人大二次會議通過的地方組織法第27條規定,“省、自治區、直轄市的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在本級人民代表大會閉會期間,根據本行政區域的具體情況和實際需要,在和國家憲法、法律、政策、法令、政令不抵觸的前提下,可以制訂和頒布地方性法規,并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和國務院備案”。1982年憲法第100條肯定了這一規定。
1986年修改后的地方組織法,將“在和國家憲法、法律、政策、法令、政令不抵觸的前提下,可以制訂和頒布地方性法規”,修改為“在不同憲法、法律、行政法規相抵觸的前提下,可以制定和頒布地方性法規”。之后,地方組織法歷經1995年、2004年兩次修訂,上述內容沒有改變。
較大市人大常委會
地方立法權的確立和發展
1982年修改后的地方組織法第27條增加規定,“省、自治區的人民政府所在地的市和經國務院批準的較大的市的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可以擬訂本市需要的地方性法規草案,提請省、自治區的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審議制定,并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和國務院備案”。
1986年12月,六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八次會議再次修改地方組織法,將原來的“可以擬訂本市需要的地方性法規草案,提請省、自治區的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審議制定”,修改為:“可以制定地方性法規,報省、自治區的人大常委會批準后施行”。從此,較大的市有了“半個立法權”。
1981年以來,全國人大及其常委會通過作出有關決定或決議的形式,先后5次授權地方制定經濟特區法規。例如,1981年11月,五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二十一次會議通過關于授權廣東省、福建省人大及其常委會制定所屬經濟特區的各項單行經濟法規的決議;1994年3月,八屆全國人大二次會議通過關于授權廈門市人大及其常委會、廈門市政府分別制定法規和規章在廈門經濟特區實施的決定。
黨的十八屆四中全會提出完善立法體制,依法賦予設區的市地方立法權。2015年3月,十二屆全國人大三次會議修改立法法,賦予所有設區的市地方立法權,使我國享有地方立法權的主體,在原有31個省(區、市)和49個較大的市基礎上,又增加273個,包括239個設區的市、30個自治州和4個未設區的地級市。
民族自治機關
制定自治條例和單行條例
1954年憲法中規定,“自治區、自治州、自治縣的自治機關可以依照當地民族的政治、經濟和文化的特點,制定自治條例和單行條例,報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批準”。1982年憲法第116條、1984年通過的民族區域自治法第19條、2000年通過的立法法第66條都明確規定,民族自治地方的人民代表大會有權依照當地民族的政治、經濟和文化的特點,制定自治條例和單行條例。其中,自治區的自治條例和單行條例,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批準后生效;自治州、自治縣的自治條例和單行條例,報省或者自治區的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批準后生效,并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和國務院備案。
2000年3月15日,九屆全國人大三次會議通過立法法,規定地方人民代表大會可以參照立法法的相關內容規定地方性法規案、自治條例和單行條例案的提出、審議和表決程序,使現行地方立法體制既堅持了中央必要的集中統一,又充分發揮了地方的主動性、積極性;既保證了立法的民主性,又保證了國家行政機關有足夠的權力對社會進行有效管理。
根據立法法的規定和實踐,地方立法的特點主要表現為3方面:一是細化法律、行政法規的原則性規定;二是在沒有上位法的情況下,先行先試,創制性立法;三是體現地方特點和民族特色。同時取得了多方面的重要成效:保證了憲法、法律、行政法規在本行政區域有效執行;引領了當地改革和經濟社會發展;為國家立法積累了經驗;形成了較為完備的立法工作體制機制;建立起了一支立法工作隊伍。 (據中國人大網)(編輯 廖燦勇 406664509@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