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 昭 呂曉蓓
近年來,創新成為國家發展模式轉型的關鍵,也是新一輪城市競爭的關鍵。城市規劃應該如何迎接創新?基于《廣州新黃埔發展戰略規劃綱要》,筆者重點從創新空間與空間創新兩個方面進行了探索。
廣州擁有豐富的創新資源,但政府對創新重視不夠,企業創新能力較弱,高新技術尚未成為支柱產業,這也導致近年來廣州綜合競爭力的下降。新黃埔是廣州經濟增長的重要引擎,同時以企業為主的創新資源高度集聚,彌補了廣州創新之缺憾,是廣州實現創新發展的關鍵區域,但創新環境較差。

廣州、深圳、新黃埔創新對比
依托片區內大量的loft space(易被改造成現代辦公空間)、靠近傳統產業巨頭(易尋求客戶、資金、合作)及紐約對人才的吸引力,經過十年的快速發展,2012年紐約成為全美第二大科技中心,僅次于硅谷。對比硅谷,并非此消彼長的過程,中心城區的創新發展成為一種新的發展趨勢。
創新區位變化的背后,是創新產業由高科技產業到傳統優勢產業、創新環節由源頭技術創新到末端應用創新、創新空間由孵化器到新型辦公空間(眾創空間)、創新人群由年輕科技精英到經驗跨專業人群等一系列的變化。紐約科技公司的創始人更多的是處于職業生涯中期的專業人才,且90%畢業于市外本科院校,對城市公共服務、公共交通、居住、文化等有更高的要求。總之,人才是創新發展核心要素,滿足人的需求是促進創新的關鍵環節。資本與企業是逐利的,會追隨人才而流動,而創新人才對城市空間和城市社會始終具有相對穩定、與身俱來的需求和情感。城市宜居環境與魅力,將成為吸引人才、促進創新發展的關鍵因素,這也是城市政府可以重點作為的空間。
一方面,創新的主體不是政府而是企業(尤其是頂尖科技公司),相對于市場的掌握能力,政府對創新往往很難預見,因此,從外在表象來看,創新空間具有模糊性與難以預見性的特征。

創新的模糊性與難以預見性
另一方面,從內在規律來看,創新空間對成本具有高度敏感性,紐約硅巷、中關村北下關等地區創新空間的發展正是依托區內存量小尺度的低成本空間。但城市環境與設施的改善卻帶來創新成本的迅速上升,從而導致最需要保護的科研類和初創型企業正在被擠出該地區。
深圳市政府通過創新工業用地更新的政策,改變土地資源供給方式,在中心城區提供低成本創新空間。從而涌現出華強北、車公廟、蛇口網谷等大量看似不可預見的創新地區。在看似偶然的背后,其實有其發展的內在規律與必然性。
市場經濟成熟度與政府作為呈此消彼長態勢,創新發展的不同階段政府的作為空間和力度會不同,保持政府推力和市場拉力的平衡是關鍵。因此,在創新戰略中政府應該有所為有所不為,依據創新發展的不同階段和市場的變化,因時制宜調整角色,彌補市場供應的失靈。
第一,抓住創新基本單元核心人力資源對于生活服務的需求,重點改善城市綜合環境,吸引創新人才和企業的集聚。第二,明確城市創新發展戰略,完善人才、金融、科研成果轉化等創新制度,同時創新存量空間更新理念與制度,培育創新土壤,供給低成本創新空間。
將黃埔定位為國際科技創新樞紐,引領珠江東岸創新走廊的發展,改變廣州面向珠江東岸的態度,以都市區與創新中心強化區域服務與影響力。

區域創新體系示意圖
第一,借助廣州市科研、人才、金融等創新資源優勢,補足短板,共建區域創新體系,建設“國家自主創新示范區”,探索中國創新戰略的“廣州模式”。第二,整合空間資源,深化廣州東進戰略,構建多中心結構,建設服務廣州東部的市級公共中心與東部人文生態城區,優化創新環境,強化對人才與企業的吸引力。
識別潛在的城市更新地區和產業轉型地區,改變更新理念,創新更新政策,培育創新土壤,完善區內創新空間體系,針對不同創新發展階段需求,提供多元創新空間支持。
創新總部:高標準從容發展中新知識城與中以生物島,優化提升科學城,構建科學廊道,承擔創新總部、孵化中心及國際創新合作功能。
創新園區:整合存量空間資源,植入創新園區,承接科學廊道孵化成功的創新型中小企業,促進傳統產業的轉型升級,形成智造產業集聚帶。
創新社區:政府與市場合作,通過建設信息平臺和社交平臺,提供資金與創新基礎設施支持,引導存量低成本空間改造為創新辦公空間,激發自下而上的創新活力,促進衰落社區的發展。

多元創新空間分析圖
城市孕育創新,創新改變城市。在國家創新驅動發展的新階段,城市規劃也需要創新空間供給與組織理念。創新空間是城市空間的一部分,創新活動在看似模糊與難以預測的表象下,同樣遵循著城市空間的發展規律。空間創新是順應創新空間發展趨勢,創新空間概念與組織方式,從傳統的增量、等級的空間組織模式轉向存量的、特色的、網絡化的空間組織模式,為創新功能、創新活動提供空間載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