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帽子·窄房子·摩托車子—越南印象

■ 李 未

這是一趟短暫的越南之行，純屬偶然，來去匆匆，越南人的“三子”——戴的帽子、住的房子、騎的車子，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一）

“綠帽子”——在越南人心中，“綠帽子”就是“抗美帽”，是抗美戰爭的產物，是一種用類似麻類織物膠壓制作而成的帽子，輕硬且隔熱，適合越南濕熱的氣候環境，涂成綠色有利于戰時隱蔽。

我們走在越南的大街小巷，走進越南的大小商店，這種綠帽子無處不在，特別顯眼。無論城鄉，不管老少，大凡是男人，十有八九戴著頂“綠帽子”，特別普遍。為什么？好奇心驅使大家向阮導問個明白：原來，戰事不斷的越南，曾經全民皆兵，男人們大都有過當兵或當民兵的經歷，“綠帽子”已經戴習慣了。在戰爭年代，“綠帽子”有防御和隱蔽的功能，或許是不得不戴；而在和平年代，綠帽子則作為一種標志和時尚沿襲下來，越南男人鐘情它，因為戴著它是保衛國家功臣的象征，既驕傲又神氣；越南女人崇拜它，因為戴著它就理應受到愛戴和尊敬。久而久之，綠帽子作為一種懷念、一種精神、一種情念，戴著它讓人們永遠記住戰爭的危害和和平的珍貴！

難怪在越南，頭戴“綠帽子”可以招搖過市，可以悠哉悠哉，“綠帽子”甚至成了越南一種特有的物質文化遺產，成了城鄉一道特別的靚麗風景線。

（二）

“窄房子”——在中國人眼里是不可理解的“怪現象”。正如越南國土形狀呈S型狹長一樣，越南還有國土、公路、房屋、姑娘“四苗條”一說。

確實，我們從芒市到河內，從河內到下龍灣，沿途都是例證。特別是“窄房子”城鄉比比皆是，真是遍地開花。據說，由于越南山多地少，建設用地少，土地價格特高，政府不得不把臨街黃金地段的土地人為地劃分為面寬3至4.5米、進深十數米不等的長條型地塊以分割銷售，而土地使用權又沒有年限規定，一旦購買，便永久擁有。由于大多數家庭經濟條件的限制，只能買下一小塊長條形土地，縱向發展，并根據自己的實力和喜好建起一座座三至五層、五花八門、稀奇古怪的“窄房子”。

這些高高瘦瘦、弱不禁風的“窄房子”，以三層為主，也有五層甚至更高的，但高寬比大都為4:1或5:1，窄而細長。城鎮居民的老房子雖然陳舊，但裝飾講究，有歐式圖案，也有幾何圖形，個性化十足，極少重復模仿；新房子則多在頂層留出了露臺，猶如空中院落，以拓展可利用空間。而鄉村居民的房子就略顯簡陋了，有的外墻磚只貼正面，側面就不管了。

或許其他同行對“窄房子”現象未必關注，但我對它卻是一路聚焦的，因為從“窄房子”的普遍存在及其形態特征中，我能對越南經濟發展的水平和人民生活的質量作出判斷。

（三）

“摩托車子”——用“多如牛毛”來形容河內的摩托車一點也不為過。據說河內200萬人中，幾乎每四個人中就擁有一輛摩托車。摩托車因快捷便利，經濟實用，與城鄉交通基礎設施發展遲緩正相匹配，已經成為越南這個經濟欠發達國家首選的交通工具了。

我們乘車或步行在越南的街頭，每當遇到有紅燈的十字路口，總有這樣一種壯觀的場面：戴綠色頭盔的摩托車人群一字排開，雙腳著地，等待通行，猶如摩托車大賽的選手們正等待發令槍響的瞬間；而在摩托車群里，節奏不一的馬達驅動聲此起彼伏，悅耳動聽，仿佛摩托車聲的交響曲，竟然絲毫沒有令人煩躁的感覺。

摩托車子的興旺發達也給越南城鄉建設和城市交通帶來了負面影響：交通擁堵無序、事故頻發、空氣污染、公共交通落后。但隨著城市現代化進程的加快，摩托車子只能是出行的輔助交通工具，而經濟發展到一定程度 “禁摩”也將是必然趨勢。

不過，作為一個時代的產物，與中國上世紀80年代一樣，現階段摩托車子在越南人民日常生活中的作用是不可替代的。雖然我只是一個匆匆過客，也不能不留住這個奇特的記憶，這也見證了世界歷史發展與城市交通發展的趨同與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