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娟娟
強直性脊柱炎(ankylosing spondylitis,AS)是一種主要侵犯脊椎并可累及周五關節的慢性進行性炎癥,多在16~40歲男性人群中發病,病程較長,難治愈,西藥可較快改善臨床疼痛等癥狀,但停藥后易復發[1]。近年來,中藥用于AS治療中取得了良好的效果,筆者針對AS的中醫病機及證候特點,自擬獨活狗脊方對AS患者進行治療,本研究針對在我院治療的52例AS患者(2014年1月—2019年1月)進行前瞻性研究,分別給予柳氮磺吡啶、柳氮磺吡啶+自擬獨活狗脊方治療,以探討自擬獨活狗脊方聯合西藥治療AS的臨床療效。
1.1 一般資料選擇我院治療的52例AS患者(2014年1月—2019年1月)進行前瞻性研究,此52例均符合美國風濕病學會1987年制定的AS診斷標準。本研究分組方法為隨機數字表法,經倫理學委員會批準,隨機劃分患者為2組各26例,其中,對照組年齡為20~63歲,平均(40.07±12.51)歲,男20例,女6例;觀察組年齡為21~64歲,平均(40.51±12.37)歲;男21例,女5例。2組患者的年齡、性別、病程無顯著差異(P>0.05),具有可比性。且研究對象均符合納入及排除標準。
1.2 納入與排除標準納入標準:1)經骶髂CT檢查符合強直性脊柱炎改變:可見骶髂關節面模糊,有不同程度的侵蝕性改變,部分患者關節面有典型的鋸齒狀改變,診斷為強直性脊柱炎;2)ESR≤45 mm/h(魏氏法);3)血常規、肝腎功正常;4)對研究知情同意。排除標準:1)有嚴重的心、肝、腎及血液系統疾病者,有胃腸出血及十二指腸潰瘍疾病及病史者;2)除外合并狼瘡、類風濕等其他風濕病患者;3)孕婦及哺乳期婦女;4)試驗前1年使用生物制劑者;5)試驗前3周已接受腎上腺皮質激素治療患者;6)對柳氮磺吡啶過敏的患者。
1.3 治療方法對照組給予西藥柳氮磺吡啶治療,柳氮磺吡啶口服,每天2次,每次1 g,連續治療6周。觀察組給予柳氮磺吡啶聯合獨活狗脊方治療,柳氮磺吡啶給藥方法同對照組,獨活狗脊方為筆者自擬方劑,其組方為獨活15 g,狗脊30 g,桑寄生15 g,續斷15 g,杜仲15 g,懷牛膝15 g,烏梢蛇15 g,紅花15 g,延胡索15 g,穿山龍15 g,野菊花15 g。水煎取汁,以300 ml藥汁為1劑,分早晚2次溫服,連續治療6周。
1.4 觀察指標比較2組的臨床療效、ESR、CRP、癥狀評分、胸廓活動度、枕墻距、指地距、生活質量評分、不良反應發生率,其中,癥狀評分主要是針對患者四肢關節疼痛、背腰骶部疼痛及晨僵的嚴重程度進行計分,計分方法為視覺模擬評分法,總分0~10分,得分隨著患者癥狀的減輕而降低。
1.5 療效評價標準顯效:治療后,癥狀及體征基本消失;有效:治療后,癥狀及體征有所緩解;無效:治療后,患者未達到有效標準。總有效率(顯效+有效)例數/總例數×100%[2]。

2.1 2組患者臨床療效比較2組臨床療效比較,觀察組的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P<0.05)。見表1。

表1 2組患者臨床療效比較 (例,%)
2.2 2組患者癥狀評分比較2組治療后的四肢關節疼痛、背腰骶部疼痛、晨僵等癥狀評分均較治療前降低(P<0.05),治療后觀察組的各項癥狀評分均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2。
2.3 2組患者胸廓活動度、枕墻距、指地距比較2組治療后的胸廓活動度、枕墻距、指地距均較治療前改善(P<0.05),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治療后,觀察組的胸廓活動度較對照組更高(P<0.05),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治療后,觀察組枕墻距、指地距較對照組更低(P<0.05),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見表3。

表2 2組患者癥狀評分比較 (例,

表3 2組患者胸廓活動度、枕墻距、指地距比較 (例,
2.4 2組患者ESR、CRP比較2組治療后的ESR、CRP均較治療前降低;而治療后觀察組的ESR、CRP均較對照組更低,均P<0.05,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見表4。

表4 2組患者ESR、CRP比較 (例,
2.5 2組患者不良反應發生率比較對照組用藥后無不良反應,觀察組僅發生1例皮疹,其不良反應發生率分別為0、3.85%,2組不良反應發生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χ2=1.020,P=0.313)。見表5。

表5 2組患者不良反應發生率比較 (例,%)
AS是一種常見的慢性炎癥病變,以骶髂關節及脊柱中軸關節為主要病變的進行性疾病,屬于周身性疾病。眼部癥狀常常是AS患者的首發癥狀,AS患者發病后,往往會出現背腰骶部疼痛及晨僵、四肢關節疼痛、活動受限等癥狀,如患者未能及時就醫、未得到有效治療,可能會導致其病情加重,導致脊柱關節出現畸形改變,嚴重時甚至會導致患者勞動力喪失,嚴重影響到患者的身心健康[3,4]。目前臨床上西醫治療AS,主要使用糖皮質激素、改善病情的抗風濕藥物、非甾體類抗炎止痛藥物,以及近年來逐漸興起的生物制劑。糖皮質激素、改善病情的抗風濕藥物、非甾體類抗炎止痛藥物長期使用容易產生嚴重的不良反應;生物制劑雖然近期療效尚可,但價格昂貴且停藥后容易復發,目前我國臨床上應用不廣泛。
現階段AS的發病機制尚未完全明確,關于該疾病尚缺乏特效的治療手段。而由于臨床上多認為AS的發生與患者免疫機制紊亂有關,故西醫針對AS主張采用免疫調節藥物進行治療,常用藥物如柳氮磺吡啶,該藥物是由5-氨基水楊酸與磺胺吡啶偶氮合成的一種復合物,可有效發揮局部消炎作用、免疫抑制作用,還可對患者機體吸收、代謝葉酸的過程予以阻滯,減輕機體內免疫性炎癥反應,從而減緩患者關節、肌腱受侵蝕的速度,起到保護關節功能的作用[5,6]。
近年來,中醫治療AS逐漸引起臨床關注,在中醫學中,強直性脊柱炎歸屬于“骨痹”“大僂病”的范疇,其病機主要為腎虛督脈不足、肝腎虧虛,加之風、寒、濕邪入侵,以致經絡痹阻,或夾瘀夾濕,故中醫治療該疾病主張選擇具有祛風除濕、散寒通經、補益肝腎等藥效的藥材[7,9]。筆者根據AS的中醫病機及證候特點,自擬 “獨活狗脊方”,方中重用獨活、狗脊并以之為君藥,獨活可祛風除濕、通痹止痛[10],且兼解表,內外兼顧;狗脊祛風濕、補肝腎、強腰膝。桑寄生、續斷、杜仲、懷牛膝四味藥為臣,輔助君藥共奏祛風除濕、補益肝腎、強壯筋骨之效。烏梢蛇、紅花、延胡索、穿山龍此4味藥為佐,以活血通絡為主,烏梢蛇可祛風除濕、通經活絡,紅花可活血化瘀、通經止痛,延胡索可活血化瘀、理氣止痛,穿山龍可祛風除濕、舒經通絡、活血止痛,四味藥共奏活血化瘀、通絡止痛之功,可對癥治療AS患者的背腰骶部疼痛、晨僵及多關節疼痛。野菊花為使藥,可清熱解毒、瀉火平肝,既可平衡藥性以防治補益肝腎過多而內生熱象,又可對癥治療部分患者出現的眼部癥狀(眼干等)。諸藥合用可共奏補益肝腎、活血化瘀、通經止痛、祛風除濕之效。
本研究發現,觀察組的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P<0.05),且在治療后,觀察組的癥狀評分、ESR、CRP均低于對照組(P<0.05),其胸廓活動度、枕墻距、指地距均優于對照組(P<0.05),充分說明自擬獨活狗脊方與西藥柳氮磺吡啶聯合用于AS治療中,可有效緩解患者四肢關節疼痛、背腰骶部疼痛及晨僵、活動受限等癥狀,抑制關節炎癥,提高其臨床療效,改善其生活質量。本研究還發現,治療后,組間不良反應發生率比較無統計學差異(P>0.05),說明獨活狗脊方與柳氮磺吡啶合用不會增加不良反應,用藥安全性良好。
綜上所述,自擬獨活狗脊方與柳氮磺吡啶聯合治療可提高AS患者的臨床療效,更加有效地緩解其臨床癥狀,有利于提高其生活質量水平,且用藥安全性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