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所大學為何被判賠罰4400萬美元

根據原告律師出示的證據，校方不僅參與和支持了學生們對吉布森烘培屋的抗議與誹謗，而且學院上層對烘培屋有著明顯的惡意

姚晨

歐柏林學院（Oberlin College）是一所美國名校，位于俄亥俄州的歐柏林市。但近幾年來，這所大學卻因鉆自由派思潮的牛角尖而聞名，比如在2015年學生們抱怨食堂供應的越南三明治和日本壽司是文化挪用的體現。

2019年6月，歐柏林學院再一次成為頭條新聞：作為被告，歐柏林學院被陪審團認定因參與誹謗而損害了吉布森烘培屋的利益與名譽，需要賠償1100萬美元，外加3300萬美元的懲罰性罰款。這一后果完全是可以避免的，但似乎又是必然的。

案件的起源是一樁偷竊案。2016年11月9日下午5點左右，警察接到報警而趕到有百年歷史的吉布森烘培屋，發現店外有三個人（歐柏林大學的黑人學生）把店員Allyn Gibson按在地上，對他拳打腳踢。事情起因于一名學生Aladin企圖用假身份證買酒，并被店員發現將兩瓶酒藏在衣服里。

雖然三位被起訴的學生在9個月后公開承認自己犯了罪，并在認罪書上表示整個事件與種族主義無關，但在偷竊案事發后的第二天吉布森烘培屋就成了歐柏林學院的一幫學生們群起而攻之的對象：他們在店外進行抗議，散發傳單，指控吉布森烘培屋是一個一貫歧視黑人的商家，要求校方停止與吉布森烘培屋的商業關系，對企圖進店消費的顧客進行勸阻。

在2019年的美國，一個被打上“種族主義者”標簽的個人與企業面臨的是災難性的后果，吉布森烘培屋的唯一出路是要求歐柏林學院為自己正名。但歐柏林學院在與吉布森烘培屋方面進行了三次會面后拒絕了烘培屋方面的要求。吉布森家族在2017年11月把歐柏林學院告上了法院。

經過一年半的證據收集和等待，雙方的法庭辯論在今年的5月10日正式拉開序幕，歷時13天。通過證人的證詞和律師展示的證據，我們可以對歐柏林學院扮演的不光彩的角色有更深的了解。

首先，吉布森烘培屋與種族歧視沒有任何關系。在法庭上出示的警方數據顯示，在2011至2016年期間，在吉布森烘培屋因偷竊而發生的逮捕事件一共有40起，其中32起涉及白人（80%），6起涉及黑人（15%），兩起涉及亞裔（5%）。值得一提的是兩位黑人出庭為吉布森烘培屋作證。一位是在歐柏林學院工作的護士：這位叫Vicky Gaines的女士說，“我與吉布森一家相處了約40年，我們的孩子在一起玩耍，我們一起參加體育活動，我們邀請對方到家里做客吃飯，從來沒有聽說過他們是種族主義者。”

如果歐柏林學院稍作調查，可能就不會走上支持學生無理取鬧的歧途。但根據原告律師出示的證據，校方不僅參與和支持了學生們對吉布森烘培屋的抗議與誹謗，而且學院上層對烘培屋有著明顯的惡意。

學生們損害吉布森烘培屋的名譽和對正常營業進行抗議的行為得到了校方的各種支持。黑人店員James回憶說他親眼看見負責學生事務的教務長Meredith Raimondo在學生在店門口抗議的時候手持喇叭筒進行協調和指揮。校方除了為學生的抗議活動免費提供場地、食品（比薩餅）和物資（防寒的手套），還允許學生們免費打印污蔑吉布森烘培屋的印刷品。

另外，自稱保持“中立”的歐柏林學院不僅在學生鬧事后取消了與烘培屋的商業關系，而且還向吉布森一家暗示如果他們不起訴三名肇事的學生，校方可以考慮恢復與烘培屋的關系。來自校方的這一請求被吉布森方面一口拒絕了。

代表學院的律師威脅說，如果陪審團判吉布森獲勝的話，這將會大大抑制言論自由。但是言論自由并不保護沒有事實根據的誹謗性言論。如果歐柏林學院真正是言論自由的捍衛者的話，它首先會對學生中激進分子的指控進行調查，并且敢于做出與他們不同的結論和決定。相反，校方承認沒有進行任何調查，并且對倒打一耙的激進派學生給予了物質與道義上的支持。說好聽點，歐柏林學院是學生中自由派激進分子的人質；說得不好聽，校方成了學生們的幫兇。

至今為止，歐柏林學院仍然沒有悔改之意。對吉布森充滿惡意的校方高管依舊是高管，校方在陪審團做出對自己不利的裁定后隨即表示要上訴。顯然，美國高校在縱容過激的自由派行為與言論方面已無自我修正的能力。好在陪審團決定的賠償金額基本上滿足了原告的要求，其金額之高必將會鼓勵更多的律師為被自由派激進分子誹謗的人士和商家進行維權。陪審團再一次證明了其基于常識的智慧，起到了矯枉過正的作用。

（作者系耶魯大學社會學碩士、杜克大學工商管理碩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