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陳原川(江南大學 設計學院)
漢字是民族文化的化石,是歷史的載體,是前人智慧的結晶。漢字是中國獨一無二的一種藝術,漢字中潛藏著豐富的審美和詩意,有著獨特的文化魅力。漢字包含了我們的千秋,從夏商周到現代,一脈相承,幾千年的光輝都依托在變化萬千的漢字之中。漢字不僅是一種信息傳遞的方式,也同時獨立形成了書法藝術,不僅如此在漢字的千年流變之中它還呈現了日漸生動的裝飾化趣味,也就是意匠漢字。
漢字的發展在歷史長河中是一種動態的呈現,它基于政治的反復變革和文化的日益豐碩而不斷演變。歷史發展中文化內涵的變化直接影響著漢字的裝飾化語意。具有裝飾化特征的意匠漢字巧妙地把文字與圖像進行結合,這種生動的表現方式正是在特定文化內涵的影響下出現的藝術形式,是文化之美的自覺表達。意匠文字隸屬于裝飾藝術,但它并不局限于單純的裝飾,而是將文化內涵注入裝飾性之中,使其具有道德宣教、祈祥納福和娛樂消遣等文化作用。而“意匠”二字可以理解為“像工匠一樣創造是設計過程的重要階段:這正是我們所界定的設計鮮為人知的一面”。
意匠漢字歷經了長時期的成長與蛻變,其結構的特性引出傳統造型藝術的發生根源。意匠漢字背后蘊涵的深層象征意義折射出博大精深的東方文化內涵與美學思想,這也正是其能引起東方文化背景下人們情感共鳴的主要原因。文化內在意義的表達是以外在形式為載體的,即“觀念的外化”。東方文化崇尚直觀的內心體驗,推崇通過象征、暗示后的頓悟式的認知方式,意匠漢字的裝飾性構造正體現出了這一思維特征。

圖1 宋徽宗“天下一人”花押

圖2 神智體詩《晚眺》

圖3 意匠文字“囍”字 “壽”字 “福”字
意匠漢字的裝飾美感不僅深入于百姓日常的生活里,也在中國文人階層的價值取向中有所體現,意匠漢字的設計是古代文人們樂此不疲的審美情趣。文人階層的文化積淀影響著漢字意匠的發展,為其注入文化美學和文人氣韻。如琴棋書畫一樣,漢字設計也是志士寄懷情感的方式之一。文人雅士齊聚一堂飲茶作賦,句句對仗押韻,融趣味于歌賦,借文字表達個人理想抱負、生活志趣與價值取向,借圖形展現個人審美趣味與智慧靈性。
其中著名的有文人的花押簽名:文人常把自己的名字或者能夠體現自己情懷信條的字作為對象,通過裝飾設計形成造型美觀而又寓意深刻的圖樣(如圖1)。花押也作畫押、押記、花書、五朵云、花字,是類似簽名的一種簽署樣式;是通過連筆速寫、交疊相錯等手法將名中字一氣呵成,酌情加入一些符號的一種意匠文字,因此花押簽名形態萬千,具有獨特的趣味性和藝術觀賞性。
神智體:神宗熙寧年間蘇東坡作《晚眺》(如圖2)一詩,詩意為:“長亭短景無人畫,老人橫拖瘦竹筇,回首斷云斜日暮,曲江倒蘸側山峰。”此詩廣為流傳被視為典型的文人戲作,文人運用漢字長短、大小、曲直的變化巧妙構思出一首耐人尋味的詩。這種將詩句與謎語相結合的詩體就是著名的“神智體”。
意匠漢字包含了人們源于生活的智慧以及文人的情懷。文人長于詩書讀寫,他們在漢字的設計中融入了獨具一格的意趣與文化內涵。取智于生活、取意于文人的意匠漢字,帶給如今的設計師以極大的啟發。
求吉是中國人普遍的愿望,在喜慶的場合我們總是喜歡互道大吉大利,祝頌喜樂安康, 以福、祿、壽、喜作為主題的意匠漢字在生活場景中傳遞了這些美好希冀。福、祿、壽、喜四個漢字圖形可以說是使用范圍最廣的傳統題材,它蘊含著中國人的求吉心理。(如圖3)
“福”即幸福,在古時,人們相信一切福澤皆上蒼給予,只有虔心祭天拜祖才能獲得幸福。“福”字左邊為“示”,意為祭祀;“福”字的右邊為“畐”,為古容器名,用于盛裝貢品,由此可見“福”的造字與祭祀祈福的關系。它是人們渴望幸福的殷切希望,亦是人們傳遞美好祝福的載體,更是人們裝飾審美智慧的結晶。
“祿”寓意升官和發財,通常和福、壽、喜等漢字一起使用,祿字也寓意“福”,在中國歷史上,有高爵即有重祿,有重祿就意味著功名富貴,進祿加官,福祿雙全,是一種求吉,求富,求榮心理。
“壽”寄托人類渴望與世長存的心理,早在漢代織繡、唐宋器物上已經大量出現壽字符號。《尚書·洪范》記載了五福,“壽”、“康寧”、“考終命”都寓意健康與長壽。
“喜”寓意歡慶與快樂,喜的意匠漢字造型異彩紛呈。喜涵蓋的領域是多方面的,喜結良緣是喜,喜生貴子是喜,喬遷之喜是喜,每逢佳節是喜,親朋相聚是喜,平安無事是喜,年谷順成是喜……人們寄予生活的美好愿望是對喜的祈望,喜字的形態變化多端,包括喜、禧、雙喜和百喜。
意指文字的結體,筆畫添加衍生出新的形象與意境。
漢字由象形而來,漢字的結體和筆畫融合著形的神韻,每一個單體都是獨立的形。在意匠漢字的創作中,節外生枝意為在文字的筆畫之外添加圖形,或由漢字的筆畫延伸出圖形而產生新的意境同時漢字的結體,筆畫完整獨立。這種裝飾方法能夠突破漢字原有的寓意,如同節外生枝般傳達出新的變化,在傳達新的信息時,與漢字本意,造型相輔相成。
節外生枝如同執扇的古人,扇雖為人身外之物,執扇如同生枝,扇豐富了人的性格,美化了人的行為,由扇產生了關于人的另外聯想。意匠漢字的這種節外生枝的裝飾性構造極大地豐富了漢字的性格。宋代皇帝,將帥印璽中的“九疊文”,強化了字的筆畫,將筆畫進行了曲折延長等變化,每一筆都蜿蜒曲折,它在方塊之中好像在無限增殖,一條線迤邐而行,覆蓋了印璽有限的方塊空間,產生了新的裝飾屬性。漢字的變化空間是十分豐富的,每個漢字都傳達著特定的信息,除了漢字的本意信息之外,節外生枝的裝飾性構造產生出新的信息,創造出新的審美標準,極大地豐富了漢字的表現形式。
意指以物象之形意繪出漢字,物象變幻為字,使得文字有萬物之意境。
漢字來源于對自然的象形描摹,漢字是從圖形世界的模擬中走出來的,走出象形之后,符號化的特征代替了象形的元素,而漢字的精神世界依然是象形的。古人在意匠漢字的設計中融入自然萬物,如鳥獸蹄之跡,水中的蝌蚪,葉上的蠶蟲,空中的白云,月夜的星斗等。(如圖4)

圖4 爾時慧命《三十二篆金剛經》
意指在漢字的結體筆畫之內添加圖形,或是以圖形組成漢字。
漢字起源于象形,由象形發展到符號化的文字,在漢字的發展過程中也經歷了圖騰的裝飾美化,對漢字的崇拜心理,使得無論是統治者還是普通百姓都喜愛和善于利用漢字作為本體進行創作,從而寄托對自然,生活的美好愿望。民間的能工巧匠從不放棄對漢字的裝飾美化,既然漢字的形軀被人認可,對漢字筆畫,結構的裝飾處理則是借題發揮的極佳載體。
用圖形組成筆畫,以圖形筆畫組成漢字,花鳥蟲魚,生活萬象都是圖形的題材,只要形體適于筆畫,皆可入字,這種裝飾構造中的圖形與漢字的意境可以有聯系也可以風馬牛不相及。(如圖5)

圖5 春盈 民間木刻版畫表現用字
意指漢字的局部用巧妙吻合其筆畫的圖形來裝飾。
漢字是傳情的,每個字都傳達著特定的含義,可以說漢字是字字有畫意。現實中的花鳥蟲魚,山水草木,器具建筑各有形態,用自然形態去適于橫豎撇捺等筆畫,確有許多巧妙的巧合,能工巧匠們用自己觀察生活的眼睛和靈巧的雙手去裝飾一個個漢字,使得圖形與漢字兼容并蓄,裝飾性更強。(如圖6)

圖6 富貴雙全 東北民間刺繡枕頭
意指將漢字筆畫中的相似之形巧妙組合,相互共用。
共用共生形在民間的傳統紋飾中常有表現,典型的如“四喜娃娃”,“四子八盒”圖等,所采用的方式就是共用形的相互借用。
在漢字圖形的創作中,這種共生共形的裝飾性構造也常有運用。就漢字的形態而言,同偏旁,同部首的漢字很多,這給共用形象的表現提供了可能,圍繞其中共用的偏旁,提取組合就能夠創作出新的作品。
生動例子有“唯吾知足”民間花錢。(如圖7)唯吾知足四字每個字都有一個口字,而錢中間就有一個口,以花錢中間的孔作為口,周圍加上四個偏旁:隹,五,失,止,公用口字正吻合“唯吾知足”四字。
世間萬物都有相似的形態,以相同相似之形作為藉口共生的基礎,巧妙地找出其中相互聯系的形態,通過夸張取合,相互利用,藉口共生的裝飾性構造就可以產生,而每一個巧妙的藉口,每一個巧妙的構思都來源于對事物的判斷分析。

圖7 唯吾知足 清代民間花錢拓片
意指改變漢字的曲直長短,適合特定之形。
漢字的形態常為方形,但方形有時也有運用的障礙。生活中的用品器物形態是多樣的,在這些用品或器物上以漢字作為裝飾,漢字就需要適合物品形態來改變形體,走出方塊的框框。這類利用圍合適形的意匠漢字改變筆畫的曲直,長短,在特定的范圍內重新結體,多字則要考慮字與字之間的組合,穿插,更要考慮整體的協調統一。(如圖8)

圖8 億年無疆 瓦當
意指運用文字的一種游戲。
漢字可傳意可會意,其意境是十分微妙的。利用漢字的形體特點和意境空間作巧妙的意境猜測,或者利用漢字本身的形體結構和讀音表意進行整合成為字謎,并產生新的解讀就是巧意文字。巧意文字就好像一個游戲,通過拆解,重組,諧音,諧句,表情,表意等裝飾性構造手法產生區別于文字本意的新的意境。蘇東坡所作《晚眺》一詩正是運用了巧意文字的裝飾性構造。
意匠漢字延續至今依然有著旺盛的生命力,并不斷融合新的表現。意匠漢字用現代設計語言解讀為漢字圖形。意匠漢字的美學特征主要體現在“取法自然”、“陰陽相生”、以及”和合”三個方面。生趣于自然,體現了古人對自然、生命的崇拜;寫趣于陰陽,是指漢字、漢字圖形中眾多對立統一、和諧相融的元素;湊趣而合一,體現了自古以來中國傳統文化中對于“合”的追求與表達。裝飾化漢字意趣未央,窺字中之趣,尋趣中之美,對現在的漢字設計也有很大的啟示意義,意匠漢字的裝飾性構造呈現出來源漢字又不完全同于漢字的美學特征。
漢字的基本構成方法即為象形, 象形也是漢字造型的根基,人們觀察世界和接觸自然的理解表現就是象形,而意匠漢字是漢字發展過程中的流變之一。“漢字圖形是利用漢字的基本筆畫通過添加、組合、變形、取舍等多種裝飾手法進行組合構成的圖形藝術,它強調漢字的裝飾美感和象征寓意,既合乎漢字的間架結構和基本形態,又不僅僅注重漢字的可識性和可讀性,其內涵豐富,形式多樣,手法多變,是中國漢字除了書法之外具有獨特藝術價值的文字藝術”。漢字圖形裝飾作為一種造型藝術,還蘊含著傳統民間的審美觀點、吉祥寓意等文化內涵,常賦予自然界中的動植物以象征寓意。漢字具有以意取象的特征,因字意取法自然之象,意匠漢字具有以象求意,以象臨象的特征,以自然之象載意,字趣生于自然。
以意取象。甲骨文等象形文字以象形的方法構成漢字,取象于自然,象形指臨摹物象,漢字在這個藝術再創造的過程中得到了升華,在形之上產生了審美意象。象形字指以圖畫形象的方法命名的漢字,象形字屬于漢字的初級階段,含有概念指定的寓意。
以象求意。意匠漢字中的帶有吉祥寓意的文字圖形具有以象求意的審美特征,裝飾方法主要是將漢字與表示該字字意的圖形進行組合,保留了基本的漢字形態的福、祿、壽、禧等意匠漢字,通過加飾圖形的方式,達成裝飾與寓意的雙重功能。比如蓮寓意潔凈,可以構成“三品清廉”的意匠漢字圖形,也表征“多子”,可構成“蓮里生子”等意匠漢字圖形;蓮花的寓意與諧音相融,又可以代表“蓮生貴子”、“一路連科”。
以象臨象。漢字圖形的裝飾性體現在對自然界的臨摹。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具體筆畫形態特征,如書法中的倒薤篆、蠶頭雁尾、垂露、偃波等,都在筆畫形態特征上模仿自然中的形態與氣息,(如圖9)《尹宙碑額》就具有典型的倒薤篆的形態裝飾特征;筆畫氣息,例如,中國書法所說的“萬歲枯藤”,是一種生于自然的生命的意向,枯藤的形態古勁蒼茫,整體體勢勁健、古拙,古人以枯藤為象,主要是因其剛柔并濟的筋力和時間的印跡,有詩云“古木蒼藤不計年。”吳昌碩的書法就達到了“萬歲枯藤”的境地;整體結體特征,例如鳥書、蟲書、龜書、龍書篆、蝌蚪文、穗書、鳥跡篆、花鳥字等文字,都在整體結構特征上取象自然。

圖9 《尹宙碑額》中的倒薤篆

圖10 《天發神讖碑》

圖11 壽 民間剪紙刺繡花樣
一陰一陽為道,在自然里,陰陽變即為“道”。陰和陽,柔與剛,也體現在中國美學強調的陰柔美與陽剛美之中,而陰陽結合、剛柔相濟的審美觀念也深刻影響了漢字藝術的精神。漢字涵蓋了許多與陰陽相似的對立同一的因素,比如大小、方圓、疏密、干濕、疾澀、虛實、巧拙等,一些對立統一的審美特征同樣也出現在意匠漢字的裝飾性中,漢字、漢字圖形兩者以不同的方式來表現陰陽。
以體勢追方圓。在漢字中,方圓主要體現在結體、筆畫之中。具體的表現包括隸書之方、篆書之圓、漢碑額方圓互見,以及用筆的方圓等。(如圖10)《天發神讖碑》的結體特征就體現了方圓相濟的特點。學術界通常將漢字稱為方塊字,但這種稱謂應該是針對印刷體的,書法、意匠漢字中漢字結構是具有多樣性的,也具有外圓內方、方圓兼具的情況。篆書外形為豎橢圓,內部為豎長方,而隸書外形為橫橢圓,內為橫長方,楷書與行書的外形為正圓,內為正方,方圓制約、推動著漢字形態的形成與發展。漢字具有方圓兼具的審美特征,書法字體筆法也蘊含著辯證法的智慧。在意匠漢字中,方圓主要體現在布局之中。漢字圖形多布局飽滿,整體偏向圓或方形,成因主要是日常器物的形狀圓形居多,印章方形居多。方圓也體現在造型中蘊含的諧音比喻、語意象征中,比如,方正、圓滿等,“圓滿”是漢字裝飾美的一種重要表現形式,象征著吉祥、幸福等美滿的寓意,隸屬于中國傳統的審美特征,在漢字的裝飾性中,圓滿除了指字體形態,還指形和形、形和義的融合,比如,“壽”字作為常見的民間意匠文字,(如圖11)都產生了適圓的變化,福祿壽喜等漢字圖形的整體形態也常常是圓形,象征圓滿。壽字就通常設計為長方形,象征“長壽”。
以線面襯虛實。虛實在漢字圖形中的表現主要是線的對比、面的對比,最典型的就是黑白對比,主要包括以下幾種: 虛筆與實筆,書法中的虛筆常常表現為延長筆畫,沒有實際功能,但卻表達、傳遞了書者強烈的情緒。虛筆與實筆都具有藝術表現力,虛筆的運用必須要與飽含書者感情的“氣”相融,氣韻賦予漢字書法以生命力,意匠漢字中也存在虛實結合的審美特征,意匠漢字是以漢字筆畫為基礎加飾、組合形成的一種圖形藝術,具有增強漢字裝飾性、表達寓意的功能,運用增添、刪減、變形和組合等方式,形成符合漢字間架結構、基本形式的漢字圖形,它不局限于展現漢字的可視性與可讀性。虛實相生中的“實”為漢字的形態,是相對寫實的元素,“虛”為實境引起的審美方面的想象和空間意義,不僅代表了原本具象的想象與發散,也蘊含了感性的體會與領悟,漢字圖形的形與意兩方面都體現了“虛實結合”。
以簡豐神。在漢字中,“合”的理念主要體現在以簡豐神之中,具體就是單字筆畫、多字的合并。例如 “一筆書” ,具有連筆書寫的特征,張旭最先將“一筆書”進行了藝術化的發展,他的“一筆書”具有筆畫狂放、飄逸恣肆的特點,洋溢著一種飄然的異彩,如果沒有書者對生命感性的思索和對自然物象的體悟, “一筆書”將毫無生機。張旭用體察萬象的感性創作了飄逸恣肆的“一筆書”,而懷素則以陶醉其中的內心情感創立了狂野奔逸的“一筆書”——狂草。
以合喻吉。在漢字圖形中,“合”的理念主要體現在以合喻吉之中,主要的表現是合寫,合體字(又稱組合字、團結字等)不僅具有裝飾性,還表達了吉祥的寓意,最常見的有連筆減劃的“招財進寶”(如圖12)、“黃金萬兩”(如圖13)等四字合寫,“黃”的后兩筆組成“金”的人字頭,“金”末尾的左右兩點與一橫也是“萬”的草字頭,上述方式與修辭里的連珠格相近,字和字首尾相接,具有極富裝飾性的形式美。

圖12 招財進寶

圖13 黃金萬兩
意匠漢字生于自然,體現著陰陽對立的不同因素各異之美,亦蘊含著“和合”的中國傳統思想。可以說,自然、陰陽、和合是意匠漢字發展中體現出的關鍵的三種審美特征。
意匠漢字的特征鮮明,形態具有象形性,結構具有會意性,字形字意蘊含豐富的中國文化內涵,為如今的設計師提供了源源不斷的創意。縱觀漢字意匠的裝飾性特征的誕生與流變發展,可以發現,意匠漢字是中國圖形藝術的經典之一,它承載著中國傳統的象形思維與審美傾向,意匠漢字的裝飾性展現了中國文化獨特的美學發展。
自然、陰陽、和合這三種蘊含于意匠漢字流變發展過程中的美學特征,對如今的漢字設計也有很大的啟示作用,字趣不圉于字形之趣,也涵蓋了文化與審美情趣。漢字的意、漢字的趣,承載著千年的文明,并有著無盡的未來空間,如今的漢字設計依然可以在漢字裝飾性體現的審美特征的基礎上,尋找適合時代藝術語言的漢字設計之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