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偉,梁立波,2*,陶思怡,康 正,2,高力軍,2,胥 嬌,宋韋劍 ,薛羽芯
(1.哈爾濱醫科大學衛生管理學院,黑龍江 哈爾濱150081;2.國民健康社會風險預警協同創新中心,上海 200032)
職業認同是指對未來所從事職業的目標的肯定,對工作性質以及價值觀的正面性評價[1]。從20世紀50年代人們開始研究職業認同[2],最初起源于心理學領域,然后逐漸擴展到管理學,教育學和社會學領域[3]。在醫學領域,關注護士職業認同比較多,近些年來人們開始關注醫學生職業認同。職業認同的形成在從醫學生到醫生的轉變中扮演著關鍵角色,強烈的職業認同感能夠使醫學生在職業初期靈活地應對醫療的各種不確定性,同時也能為未來的醫學工作提供指導[4]。然而隨著醫療環境的變化,多數社會輿論過多的傾向患者的負面導向作用,執業壓力與風險較高,無疑影響了醫學生的職業認同[5]。為進一步了解醫學生職業認同情況,完善醫學生職業認同測量工具,了解黑龍江省某醫學院校附屬醫院實習的臨床醫學生職業認同現狀。
采用整群抽樣的方法,于2017年3-4月選取在某醫學院校三所附屬醫院實習的臨床醫學專業四年級的本科生進行現場自填式問卷調查。共發放問卷346份,其中有效問卷320份,有效率為95.5%。
1.調查設計。在文獻研究的基礎上,結合國外關于職業認同形成的內容,經過了課題組討論、頭腦風暴法、預調查等方法,最終形成醫學生職業認同問卷。問卷包括職業認知、職業情感、職業承諾、職業行為、個人發展和職業價值觀六個維度,22個條目。采用 Likert 5 級計分法,根據符合程度由低到高1-5分對結果進行計分,分數越高,職業認同感越高。
2.統計分析方法。采用Epidata3.1軟件建立數據庫并進行數據錄入,運用SPSS 22.0軟件對量表的信度與效度進行檢驗,選擇AMOS 21.0軟件進行驗證性因子分析。對量表社會人口學特征及得分情況進行描述性分析,醫學生職業認同職業維度和總體得分百分制標化后進行單因素方差分析SNK法兩兩比較。
選用全部樣本進行探索性因子分析,并采用最大正交旋轉法、主成分分析法進行數據提取,分析結果顯示:KMO值為0.885,Bartlett球形檢驗統計量為3059.910(df:231,P=0.000),符合因子分析條件。提取6個特征值大于1的公因子,解釋的累計總方差為66.219%,旋轉后各條目的因子載荷在0.5-0.9之間。
基于探索性因子分析的結果,為了檢驗所建立模型的穩定性和適配性,選擇全部樣本對量表條目與維度的相關性進行驗證性因子分析。運用軟件AMOS21.0進行數據研究,采用極大釋然法CFA分析,進而檢驗內容與模型的吻合程度。其中各擬合指標如下:擬合優度的卡方檢驗(χ2)、自由度(df)、擬合優度的卡方檢驗和自由度比值(χ2/df)、增值適配指數(IFI)、比較擬合指數(CFI)、歸準適配指數(NFI)、近似誤差均方根(RMSEA)等指標。其中卡方與卡方自由度的比值略高(小于2比較好),RESEA值在0.08左右,各擬合指數除RFI外,均大于0.8,說明模型擬合指數良好,可以進行下一步的研究。
采用兩兩相關的研究方法,對量表的內容效度進行分析。其中各維度與總分之間的相關系數值為0.535-0.808,條目與各維度的相關系數值在0.603-0.908,表明量表條目與維度,維度與總體相關性良好。
應用克朗巴哈系數法和分半信度兩種方法來測量條目一致性的符合程度。總量表的α系數和分半信度分別為0.891和0.778,其他因子的α系數值為0.650-0.794。
調查對象中三所附屬醫院醫學生數分別為91、147、82人;醫學生平均年齡與中位年齡均為22歲;男生137人,占42.8 %;女生183人,占57.2%;來自于城市的學生多于來自于城鎮和農村;進入醫學院校后,有超50%的醫學生改變了對醫學最初的認識(見表1)。
在醫學生職業認同現狀的調查中,附屬A院、附屬B院、附屬C院職業認同平均得分分別為79.59分、78.69分、77.87分。醫學生的職業情感和職業期望維度總體得分較高,職業認知維度總體得分最低。三所醫院的職業認知與職業期望維度得分有統計學差異。
醫學生職業認同各條目的得分如下所示(見表2),其中三所附屬醫院醫學生均在條目“畢業后我會繼續選擇做醫生”中得分最高,分別為4.49分、4.28分和4.48分,同時三所附屬醫院醫學生得分最低的條目為“醫生的薪酬水平比較高”,平均得分分別為3.40分、3.20分和2.83分。

表1 調查對象基本信息

表2 醫學生職業認同各條目得分情況分)
國外醫學生職業認同研究主要是通過定性研究方法關注其形成過程以及積極的實習實踐或者同病人接觸對醫學生職業認同的影響[6-9]。國內研究多是通過量表對醫學生的職業認同現狀進行橫斷面分析。本研究在目前的醫療環境與醫患關系背景下,增加了“愿意為更多患者服務”“改變自己適應醫生工作”等服務患者理念的條目。量表驗證性因子分析中各擬合指數在0.8左右,信度值接近0.9,表明本研究開發的量表信效度良好[1,5]。
調查的三所附屬醫院臨床醫學生職業認同總分接近80分,與之前學者所做的臨床醫院大四醫學生研究相比(得分如為五分制,則百分化處理后)[1,5,10],職業認同總體得分處于中等水平。職業認同水平和所處年級相關,隨著年級的增高,職業認同呈現下降的趨勢[1]。而本次調查中的醫學生處于大四年級,是從課堂學習過渡到醫院實習的初始階段,真正開始體驗醫生工作,面對高強度和高風險的工作性質,復雜尖銳的醫患糾紛等因素,可能讓學生重新審視自己的職業,導致職業認同感不高[5]。
在職業認同各維度得分中,“職業情感”和“職業期望”維度得分較高,而“職業認知”維度得分較低。其中反映職業認知維度的條目“醫生的薪酬水平比較高”得分和條目“醫生的社會地位比較高”得分較低。在外界看來,醫生的正規收入并不高,同時目前緊張的醫患關系對醫生形象產生了負面影響,使醫生形象受損,出現社會地位低的狀態,并有超過50%的醫學生改變了對醫學事業的看法,最終導致職業認知偏低;多數學生選擇臨床醫學專業是因為熱愛醫學并且希望畢業后繼續從事醫生工作。雖然目前醫療環境并不樂觀,但由于醫生職業發展前景較好,有助于個人價值和成就感的實現[11],使醫學生更加堅定繼續當醫生的職業走向,職業情感和職業期望偏高。
各附屬醫院實習的醫學生在職業認知與職業期望維度的差異,可能是由于醫院接收的患者疾病嚴重程度以及患者量不同,使得不同醫院的醫生的薪酬有差異,有些醫院接收的疑難雜癥患者較多,醫患矛盾可能較多,從而導致醫學生職業認同的差異。
目前醫生的職業環境不甚樂觀,對醫學生職業認同帶來較大沖擊。可以通過開展相關醫學的教育,加強醫生與患者溝通交流的技巧,同時鼓勵引導醫學生正確認識醫學特點,推廣早期接觸臨床操作,讓醫學生提前對醫生職業性質及醫療環境有所了解,提高職業認知和職業情感,為醫學生營造積極的成長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