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兆征：踏上血與火的征程

◎傅旭雨/文、圖

蘇兆征 （1885—1929）：廣東香山 （今珠海）人。中國工人運動的先驅和著名領袖，中華全國總工會的主要創建者和領導人，工人運動活動家，中國共產黨早期領導人之一。

“大家同心合力,一致合作，達到革命的最后成功!”這是中國工人運動的先驅和領袖蘇兆征1929年臨終時的遺言。即使生命走到了最后時刻，他心中念念不忘的依然是祖國的未來。蘇兆征是這樣說的，也是這樣做的，他短暫而光輝的一生，伴隨著中國早期工人運動的洪流，經受了血與火的考驗，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痕跡。

青春故事

一生清廉自守

1885年，蘇兆征出生于中國南方珠江口伶仃洋淇澳島上一個貧苦農民家庭。當時的中國正處在帝國主義列強的瘋狂侵略和清政府殘酷的封建統治之下，民不聊生，生靈涂炭。蘇兆征家中兄妹眾多，生活困難，他身為男丁，從小便挑起生活的重擔。而父母勤儉刻苦、誠實忠厚的品德，也影響他養成了勤勞節儉、誠實剛毅的性格。蘇兆征10歲時幸得外祖母資助，讀了3年私塾，他深知讀書機會得來不易，因此學習格外用功，特別是珠算，后來更是成為他革命工作中的重要技能，為做好工會財務工作奠定了基礎。

1903年，18歲的蘇兆征跟隨老鄉來到香港求生計。隨著香港航運貿易的發展，對海員的需求量與日俱增，于是蘇兆征成了他們中的一員。在英國“樂生號”輪船上的所見所聞，讓他深刻感受到國家積弱積貧、受人欺凌的殘酷現實，但同時海員生涯也開拓了他的視野，讓他有機會接觸現代文明的新思潮，從而成為中國最早一批覺悟的產業工人。特別是在與同鄉孫中山先生的接觸中，蘇兆征汲取了民主思想的養分，并在孫中山的介紹下加入革命組織同盟會，逐漸成長為一位革命者。此后的很多年里，蘇兆征在震驚中外的香港海員大罷工與省港大罷工中扮演著領導者和組織者的角色，最初的契機也許就從這里開始。

蘇兆征能在兩次罷工中始終深得工人信任，最重要的原因就在于他清廉自守的品格。古語云：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蕓蕓眾生，各為所求，然蘇兆征卻能堅持一身正氣、兩袖清風，在他革命生涯中曾多次擔任財務要職，經手的財產數額巨大。香港海員大罷工時，海員工會經費由他掌管，他每月必開會報告賬目一次，并將賬目刊登在會刊上接受大家監督檢查。省港大罷工期間，由他親自帶領財務委員會工作人員制定嚴格的用款規范和監督制度，每兩日向大會報告賬目一次，發行賬目專刊送各工會審閱。蘇兆征的革命好友鄧中夏曾作過評價，“罷工委員會的會務及財政，皆經常在代表大會上報告，以致外面一切謠言都失其作用……因此罷工各機關不致腐化。”可以說，罷工取得如此舉世矚目的影響，與蘇兆征兢兢業業、廉潔奉公的操守廣泛贏得人心不無關系，他以廉潔奉公的行為一次次挫敗了敵人妄圖利用財務問題瓦解工會內部團結的企圖。

雖然掌握巨額財權，蘇兆征一家的生活卻過得很清貧，妻子鐘榮勝每隔一段時間就返回家鄉淇澳島，帶一些咸魚、雜糧貼補家用。在蘇兆征北上武漢工作期間，家中生活則靠鐘榮勝去香港油麻地打些零工勉強維持。1929年3月4日，中華全國總工會發布第九號通告，向各級工會告知蘇兆征的死訊，同時發出募捐呼吁，“蘇委員長身后極為蕭條，寡妻幼子，無以教養，本總工會為撫恤孤寡起見，特令各級工會，在工人群眾中為蘇委員長家屬實行募捐。集腋成裘，以能救助他家屬暫時窮困于萬一。”

效法英雄

以心交心待人

革命生涯一路走來，蘇兆征總用“以心交心”的態度真誠待人。省港罷工時蘇兆征為籌措御寒被服四處奔走，先后籌集棉衣4萬件、棉被2萬條、土布松花褥子1萬床，工人領到御寒衣物感動不已，把這些棉衣稱為“萬歲衣”，并深深感激好當家蘇兆征。對待革命戰友，蘇兆征盡力給予鼓勵、幫助、關心、照顧。當鄧中夏、李啟漢還單身時，蘇兆征總邀請他們來家里坐坐，品嘗家鄉風味菜，有時也會囑咐妻子幫助他們料理一些生活瑣事，免除他們在緊張繁忙的革命斗爭中一些后顧之憂。人之相識,貴在相知,人之相知,貴在知心。不得不說，蘇兆征能夠在錯綜復雜、緊張險惡的罷工斗爭中深受擁戴，是他以心交心、真誠待人的品質起到了水滴石穿、聚沙成塔的作用。工人和革命戰友緊緊圍繞在他的周圍，擰成了一股無堅不摧的力量，最終唱響了對帝國主義摧枯拉朽的挽歌。

斯人已去，英名流芳。而今重溫蘇兆征的事跡，除了他波瀾壯闊的革命事業，最讓人感動至深的就是他身上閃爍的人性光輝。面對金錢，他選擇守住道義和良知；面對同志，他愿意傾其所有、真誠相待。

也許現代青年人對革命烈士知之不多，但在世間千千萬萬個故事里，有些故事適合沉睡，有些故事則等待喚醒。就像蘇兆征這樣的工運領袖身上的人性光輝正是當下社會繼續需要弘揚光大的價值觀，其中的啟迪值得細細品味而讓人受益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