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澍宇 Ampleeva Natalia
(1.黑龍江省圖書館 黑龍江 哈爾濱 150080)
(2.俄羅斯遠東國家科學圖書館 俄羅斯 哈巴羅夫斯克 680000)
葉利欽總統圖書館是由俄羅斯政府倡議下創辦的國家多功能信息中心,于2009年5月在圣彼得堡開館,是俄羅斯三大國家圖書館之一。葉利欽總統圖書館肩負著俄羅斯國家圖書館、檔案館、數字圖書館的三重任務,重點收集俄羅斯國家歷史、國家體制的理論與實踐、俄語方面的資料。
2008年9月中國國家圖書館新館正式落成開放,也標志著國家數字圖書館正式誕生。中國國家數字圖書館工程以建設超大規模的優質中文信息資源庫群為目標,通過高速網絡向全國及全球提供服務,最終形成世界上最全面、最系統的網上中文信息基地和服務中心[1]。
葉利欽總統圖書館和中國國家數字圖書館正式開放的時間基本一致,都處于21世紀初期,都是在本國語言保護與利用的基礎上形成的大型信息資源庫群,實行聯合建設的模式。俄羅斯葉利欽總統圖書館更加強調國家歷史、國家權力、公民權力,而中國國家數字圖書館更加強調包容性、廣泛性,以建設全面、系統、高速的信息資源群為中心。本文就兩者建設與服務部分內容進行對比研究,分析異同,以期為我國數字圖書館建設發展提供借鑒。
目前,有60多家合作伙伴向葉利欽總統圖書館提供自己的資源,如俄羅斯國家歷史檔案館、俄羅斯聯邦國家檔案館、俄羅斯民族圖書館、俄羅斯國家圖書館等國內文化機構,以及美國國會圖書館、巴伐利亞州立圖書館、韓日圖書館、吉爾吉斯斯坦民族圖書館等國外文化機構。數以千計的文獻資源被轉換成數字形式,包括稀有版本、檔案文件、古代手稿、科學專著、照片、版畫、紀錄片和音樂作品片段的電子圖像。葉利欽總統圖書館同時承擔數字檔案館的職能,實現對檔案的數字化處理及服務,能夠方便人們更好地了解俄羅斯。葉利欽總統圖書館資料對俄羅斯民眾來說是獨特的,因為它融合了圖書資料、檔案資料、博物館資料,并依據相應規則進行倉儲。配套法案可以使用戶更有針對性地研究自己感興趣的問題,收集的主要專題領域有4個:國家權力、俄羅斯領土、俄羅斯人民、俄語及俄羅斯聯邦官方語言。
中國國家數字圖書館資源首先基于中國國家圖書館館藏資源的數字化,包括國家圖書館的古籍、近現代文獻、音視頻資料、縮微制品等,此外通過外購資源庫、聯合資源建設等形式,全面收藏所有中文文獻信息。在全面收藏的基礎上,長期保存并提供服務,以最終形成最系統、最全面的網上中文信息服務中心和基地。目前,中國國家數字圖書館已經形成1 000TB的數字資源總量。尤其是近年來通過數字圖書館推廣工程相關項目,同各級省市圖書館共建了大量地方特色數字資源,極大地豐富了國家數字圖書館的特色資源館藏。同時,中國國家數字圖書館還同世界各國圖書館積極開展交流與合作,如哈佛燕京圖書館古籍數字化合作項目、中日韓數字圖書館合作項目、中華尋根網項目等,通過多種渠道不斷豐富館藏數字資源內容和數量[2]。
對比可見,葉利欽總統圖書館在資源建設領域更加專題化,強調政權、領土、民族、俄語;中國數字圖書館資源建設更加強調全面性、保存性、開放性,可以概括為對中文文獻全面收藏、長期保存、提供服務。兩國的建設理念差異明顯,一個是民族的、特色的、地域的,一個是全面的、廣泛的。葉利欽總統圖書館的資源來源更加廣泛,包括檔案館、博物館、圖書館,其中最為珍貴的文獻資源就是對俄羅斯國家檔案館等部門的近650萬份關于俄羅斯國家歷史資料及珍貴資料的數字化文獻檔案存檔。中國國家數字圖書館僅包括圖書館的資源,檔案系統、文博系統的資源還沒有納入數字圖書館范疇。目前,中國正在加快數字博物館、數字檔案館、數字文化館的建設步伐。因為幾個系統隸屬不同的管理單元,各自建設的平臺互不干涉,平臺的重復建設既不利于用戶的訪問和檢索,也在一定程度上導致了資源的浪費。而葉利欽總統圖書館基于同一平臺的數字化建設,更加有利于用戶的訪問和使用。
實現數字圖書館囊括數字檔案館、博物館的建設內容,存在以下的優勢:①基于同一平臺的數字資料存儲、使用、檢索、服務更為便捷。通過對實體檔案館、博物館、圖書館資源統一分類數字化,在同一平臺檢索、整合、服務、存儲,極大地節省了用戶利用各個分化平臺的檢索時間,有利于數據存儲的一致統一,有利于節省平臺重復建設造成的資源浪費。②基于相同主題的數據收集更為廣泛。在葉利欽總統圖書館平臺上,基于政權、領土、民族、俄語4個主題的數字內容收集更加廣泛,囊括圖書館館藏,數字檔案館、博物館及地方各級分支中心的上傳數據和特色制作,其相同主題的內容更加廣泛,這是中國國家數字圖書館目前所不具備的。管理體制導致的資源共享壁壘嚴重限制了同一主題的資料收集范圍。如果能夠整合三館以及各級分支機構資源,將更加有利于數字信息資源的寬度發展。③基于信息整合的脈絡更加清晰。除紙本書籍數字化外的數字資源的廣泛吸收,有利于信息整合的深度發展,基于某一主題整合的信息脈絡更為清晰,更有利于研究歷史縱向發展的深度。例如關于俄羅斯領土的研究,在葉利欽總統圖書館里能夠打破圖書資料的藩籬,有效結合檔案館、博物館的實物館藏、檔案佐證,更為清晰地體現相應的信息整合脈絡,有利于資料的梳理,減少學術研究的時間成本。
目前,葉利欽總統圖書館的館藏約為55萬件。在各地的電子閱覽室,經過簡單的用戶界面登錄總統圖書館的多媒體平臺訪問館藏信息資源,訪問過程中需要經過閱覽證登錄認證。總統圖書館文獻資源閱覽方式個性化,讀者不僅可以了解文獻目錄,研究內容詳情,甚至還可以留下書簽、閱讀標識。
通過把自己的信息資源一體化,葉利欽總統圖書館建立了遠程閱讀大廳,并開始發展分布網絡。葉利欽總統圖書館要求聯邦所有主體都建立分部中心,并通過協議的形式,同地方政府、地方圖書館等達成分中心建設合作。在區域科學圖書館基礎上的第一個地區分部開設在秋明。迄今為止,總統圖書館已經在俄羅斯85個地區開設了600多個遠程訪問中心,在29個國家建立了38個遠程訪問中心,其中一個訪問中心位于中國北京。
中國國家數字圖書館的全國化網絡服務,通過數字圖書館推廣工程實現。數字圖書館推廣工程是文化和旅游部、財政部組織實施的重大文化惠民工程,目的是推動基本公共文化服務標準化、均等化,堅持保障基層群眾與特殊群體的文化權益,推動新媒體、新技術在圖書館建設與服務中的應用。目標是通過“一庫一網一平臺”的建立,將更便捷、更豐富、更智能、更高效的數字圖書館產品和服務帶到全國圖書館用戶身邊。
中國國家數字圖書館通過數字圖書館推廣工程建成連接省、市各級公共圖書館的縱向虛擬網絡,實現以國家圖書館為中心、各級公共圖書館為分部的、覆蓋全國的數字圖書館網絡。目前網絡建設基本完成。圖書館用戶通過統一認證,登錄覆蓋全國圖書館的統一用戶管理系統(如圖1所示),自由訪問數字圖書館范疇內的所有數字資源,形成有效資源共享。數字圖書館推廣工程于2010年12月在中國國家圖書館啟動,2011年1月第一個數字圖書館分館在黑龍江省圖書館正式建立,截至2017年,全國32個省(區)建立了527個數字圖書館分館,影響輻射2 900個縣級圖書館。

圖1 中國數字圖書館推廣工程用戶管理系統部署架構[3]
中俄兩國的數字圖書館訪問都強調統一認證平臺,即數字圖書館的資源共享首先是通過同一認證標準系統實現的,在此基礎上的簡單化、便捷化、易操作性是更加具體的要求。統一認證的基礎上,形成遍及全國的數字圖書館分布網絡。中俄兩國數字圖書館基本上是基于行政區劃建立地區分部中心(中國國家數字圖書館省市分館)實現的網絡全覆蓋,從而實現用戶遠程訪問服務。
兩國在具體理念上又存在著明顯的不同,葉利欽總統圖書館強調個性化,中國國家數字圖書館強調共性化。葉利欽總統圖書館通過文獻數字化,不僅保存了文獻的具體內容,還保存了文獻的具體形式,充分體現了讀者的個性化閱讀理念和需求。讀者不僅能夠了解內容,形成自己的閱讀文獻目錄,還可以在閱讀過的圖書上留下書簽、閱讀標識。中國國家數字圖書館建設強調全面組織和揭示中文書目及索引的標準化元數據,在此基礎上更加強調唯一標識符系統,從而實現統一標準化檢索,實現數字資源統一編號、規范管理、精確定位和透明利用。
葉利欽總統圖書館各個圖書館分部中心,可以成為區域的文化中心,不同教育機構、博物館、圖書館以及個人都能夠參與進去。地區分部中心主要負責俄羅斯“國家”主題內容文獻的收集、整理、數字化、存儲和服務。文獻資源儲備的特殊部分是稀有圖書集錦,這里的稀有不僅指圖書本身價值的稀有(如古籍),還包括圖書內容或形式的稀有。例如,俄羅斯外貿銀行2009年贈與圖書館的禮物圖書被數字化后放在多媒體平臺上。總統圖書館迄今為止最大的項目之一是數字空間中的俄羅斯領土。這個項目有10個地區參與,結合了對該地區發展作出重大貢獻的人、影響地區發展的重大事件信息等廣泛的資料。
中國國家數字圖書館分館主要由省市級公共圖書館通過協議的形式加入。公共圖書館已經是地區的文化中心,有固定的場所及讀者服務群體,具備基礎服務網絡,同時各個省市級圖書館基本建設有自己服務區域內的總分館建設體系,因此,中國的數字圖書館分館擁有更加優秀的先天軟硬件條件和服務網絡優勢。在資源建設上,建設中華文化資源總庫,匯集優秀傳統文化瑰寶與當代文化精品資源。省市級分館更加強調地方文獻資源的收集整理,國家圖書館每年在地方文獻資源建設上就資金和技術給予分館相應的支持和幫助。
葉利欽總統圖書館由俄羅斯聯邦總統辦公室管理,根據圖書館章程,成立科學理事會為咨詢機構。科學理事會協助葉利欽總統圖書館發展,以及其與文化、科學、教育和啟蒙領域的其他機構的合作。科學理事會對概念、戰略和一般性質的問題作出決定,是對葉利欽總統圖書館和領導者具有重要咨詢意義的機構。科學理事會章程及其組成由葉利欽總統圖書館的總經理(經理)批準,其決定由參加會議的科學理事會的簡單多數成員作出,并在理事會主席批準后生效。科學理事會的會議每年至少舉行一次,成員的參與可以通過視頻會議和代表進行。
葉利欽總統圖書館具有保障總統及其他國家權力機構的信息組織與技術操作等職能,但同時也對市民、旅行團及其他社會活動開放。葉利欽總統圖書館是龐大的信息教育中心,是將來文化及教育機構的發展方向。其還是第一批新型的信息教育機構之一,實現了對教育過程的支持,并形成了科學研究基地,促進了俄羅斯國家歷史的研究發展。葉利欽總統圖書館通過多媒體課程、視頻講座、圓桌會議、培訓研討會、信息教育項目等形式實現科學和教育職能。
中國國家數字圖書館每年定期以項目的形式召開專家評審會,對國家數字圖書館的資源建設項目進行征集、評審、建議等。相應項目建設標準通過類似“中國文獻影像技術協會、全國文獻影像技術標準化委員會”等行業協會組織專家的形式研究制定。事實證明,葉利欽總統圖書館在修改推進相關法律的配套完善上走得更快、更遠,中國國家數字圖書館在理事會的設立、相關法律法規和行業標準的研究制定等方面需要學習借鑒葉利欽總統圖書館科學理事會的相應模式。例如,在《俄羅斯民法典》(IV知識產權)、《俄羅斯圖書館事業聯邦法》的多次修改上,葉利欽總統圖書館科學理事會都起到了積極的推動作用。
與俄羅斯總統圖書館相比,中國國家數字圖書館體現了更加廣泛的服務對象,除了同葉利欽總統圖書館一樣為中央國家機關立法決策服務外,還承擔為全國重點教育、科研及企事業單位服務,為社會公眾服務,為圖書館和信息機構服務等更加廣泛的社會職能[4]。
俄羅斯葉利欽總統圖書館在保障民族地域文獻,自下而上的形成俄羅斯歷史、地理、民族、語言、政權等方面資源,具有良好的體制和優勢,在保障讀者個性化閱讀和公民普適性教育等方面也有著很好的經驗。其最為核心的館藏基礎也是最大的優勢,是實現了對博物館、檔案館、圖書館資源的完整復制和有效整合。此外,其在數字圖書館管理方面也有值得我們學習借鑒之處。取長補短,才能更好地推進我國數字圖書館的發展。